游庆来到萌兰的展区,看着正在吃竹子的萌兰,“你在打听庆大、庆小的事情?”
萌兰睁着大眼睛看着游庆,嘴里的竹叶都来不及吐下去。它感觉很神奇:“你怎么知道?”
游庆:胖大海一个社恐都快为这事变成社牛了,我能不知道?
游庆伸手搭在萌兰的肩膀上坐下,和它说起了关于庆大、庆小的事情。
因为地震的原因,基地许多屋舍被损坏。所有园区的熊猫都被打乱重新安排。
科大科小、庆大庆小被分别安排在了不同的地方。
人总是有私心。虽然都是国宝,但饲养员肯定对自己从小照顾大的熊猫更有感情。这就导致,中途插进去的庆大、庆小等熊猫,在新的地方得不到原先的照顾。
新的饲养员会给给它们吃、给它们喝,却不可能像原先饲养员那般付出太多的感情和精力。
熊猫很聪明,它能感受到人类的感情,它能感受到前后饲养员情感的变化。
熊猫又不那么聪明。它不明白,自己还是那个自己,为什么饲养员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不一样了。
为什么他们不能像以前一样爱自己?
若只是饲养员态度的变化,庆大、庆小还不至于刻板,偏偏,它们几只熊猫还被分开了。
庆大、庆小融不进新的圈子。
它们不像萌兰那么社牛,你的圈子再牢固,我也要给你打散,自己再立山头当大哥。
庆大、庆小面对新的环境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与无力感。
以前和萌兰在一起的时候,萌兰会和它们打架、会和它们抢东西,它们并不会觉得难受。因为它们知道,那是伙伴之间的玩闹。
但是到了新的圈子后,没有熊猫抢它们的东西,没有熊猫和它们打架,它们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排斥感。
没有新伙伴,又得不到饲养员全心全的爱护,庆大、庆小的刻板行为也就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但是这些,游庆不知道该怎么对萌兰说。
他不知道,如果萌兰问他:都是熊猫,你们为什么要区别对待时,他应该怎么回答。
是以,游庆只能简单的说:“突然到一个新环境,总是需要一定的适应过程。”
萌兰撇撇嘴:“狗屁!你看我一到北动就当大哥了。”
游庆:……
萌兰:“我要见庆大、庆小,你去安排。”
游庆:“你当我是园长啊!想干嘛干嘛!”
萌兰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把脸扭向一边,“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现在、立刻、马上要见到庆大、庆小。”
作为猫猫军团的老大,萌兰不可能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军团里面的成员。
游庆叹气,觉得为难。
看着萌兰那副油盐不进,非要如此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没办法,他只能对萌兰道:“我去联系一下徐主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萌兰拍拍屁股走熊,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见游庆说话。
游庆离开展区,打电话去了。
看着游庆走开,萌兰坐在它的铁王座上,单手托腮陷入沉思。
它想的太入神,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两只乌鸦都不知道。
已经在周围观察了好几天的乌鸦夫妇发现了萌兰的反常。
母乌鸦看着萌兰,好奇的问身边的公乌鸦:“你说,这只熊瞎子在想啥?”
公乌鸦没好气,“你管它在想啥呢?赶紧的,趁它不注意,我们赶紧薅点毛回去铺床。
听说这熊瞎子是人类的啥国宝,老稀罕了。我们拿它们的毛回去铺床,倍儿有面。”
母乌鸦有点嫌弃:“黑白多难看啊!我喜欢彩色。”
公乌鸦:“你懂个鸡毛!黑白色调永不过时。”
母乌鸦拿公乌鸦没办法,扑棱着翅膀上去拔毛。
公乌鸦:“你薅白毛,我薅黑毛,咱回去铺个格子床。”
母乌鸦:“行!”
两乌鸦分工明确,开始薅毛。
刚开始萌兰都没感觉,直到公乌鸦顶上它的耳朵,对着它的耳朵来了一下,萌兰才痛的叫起来。
“嘿!你们干嘛?”
突然受袭,萌兰一个神龙摆尾调转身躯,对准乌鸦夫妇。
乌鸦夫妇有点慌,这么大个熊,它们打不过啊!
公乌鸦急中生智,“熊大哥!你行行好给我们一点你的毛吧。你不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好冷、好冷!我们夫妻俩都快被冻死了。”
心里想着事情的萌兰也没去想,现在都已经五月底了,还有什么地方会冷。
听对方说的可怜,它叹口气,身体躺平,任由对方薅毛。
乌鸦夫妇赶紧薅毛。
临走时,公乌鸦感觉自己这样好像有点过分,让母乌鸦先回家,自己则留下来和萌兰说话。
“大兄弟,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呀。你遇到啥事,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呗!
我呸,我的意思说,你有啥事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萌兰看一眼乌鸦,生性单纯的它心里憋不住事,很快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庆大、庆小的事情说了。
乌鸦一听:“你这事情不好办啊!人类最擅长说一套做一套。你那个奶爸说不定在忽悠你。表面说帮你去解决庆大、庆小的事情,实则根本不管。
反正你在北动,它们在基地。它们的情况有没有好转,你也不知道。”
萌兰对游庆感情深厚,它绝对相信对方不会骗自己。它反驳:“我的奶爸才不会忽悠我。”
乌鸦啧啧,“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我劝你最好是自己回去看看。”
说完,乌鸦感觉自己语气生硬,转而又笑呵呵地道:“嗨!我这鸟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话不好听,你不要介意。”
萌兰:“没事,我不生气。我知道你是一只好鸟。”
乌鸦:我怎么感觉它在骂我?
罢了!
乌鸦:“那啥,我这次大装修,可能要用到很多毛。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再来哈?”
萌兰:……
我真傻,真的。
我以为你真的是为我好,为我考虑。结果你居然是想薅我的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