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和那位神使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神使在等待凯的回答，而凯则在感叹。
这位神使确实是个人才，将抗体移植在自己身上，再注射崩坏能变强，有点类似前世崩三里的人工圣痕。
“所以你这位神使为什么会待在这种地方？”凯问出了自己最后的疑问。
“说了你就会加入我吗？”那神使也没急着回答，反而反问凯。
“不会，回答完我就干掉你。”凯也没跟他客气，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好啊，那我就回答你吧。”神使自信十足，在他看来自己胜券在握，不加入没关系，他会用实力让凯屈服。
为了这么好的实验素材，他愿意多花点时间。
“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就是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当然发现了也没啥，以自己的实力，他根本不怕那些军队。
他只是不想浪费自己做实验的时间。
“第二个就是我自己的好奇心作祟。”
“这附近爆发崩坏的频率比世界其他地方都要高，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在吸引它们，我要搞清楚这一点。”
原来如此，凯看他的眼神变得有点怪异，要是他知道自己找的答案就在他眼前会怎么样？
“好了，机会已经给过你了，你却冥顽不灵，现在我只能让你‘主动’成为我的实验品了。”
那人脸上涌现出无比愉悦的神情，而眼神中满是炙热，盯得凯浑身不适。
当凯微微皱眉，那人瞬间暴起，这次他没有再留手，全力一拳朝凯冲来。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拳，凯露出了一抹似是嘲讽的微笑。
神使见状，警惕心大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收拳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果真如他预料，凯只是朴实无华的抬起右脚一个蹬腿就将他踹飞出去，镶嵌在远处的墙上。
凯脸上笑容不减，边向他走边说道：“听你说了这么久，其他话我不作评价，但‘你实力很强，有狂妄的资本’这句话，我还是很赞同的。”
神使此刻正嵌在墙内，嘴角不断渗出血液。
他心中大骇，这人的实力根本不是自己能碰瓷的，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要逃吗？不大可能，这人既然敢耍自己，那就说明他有绝对的自信留下他。”神使心里不断思考着对策。
但再当他看到凯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从墙中爬出来，慢慢的朝凯走去。
看着没有丝毫畏惧的神使，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知道了实力的差距不逃，反而向我走来，你不怕死吗？”
“呵，别把我和普通人相提并论。”神使说完也不管什么实力差距，继续对凯发起进攻。
但他的进攻对凯实在没什么威胁，每次都会被凯随手打飞出去。
可是他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不断的倒下，不断的爬起来继续攻击。
就这样持续了十分钟，神使也被打的倒飞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次的他爬起来却没有再向凯杀来。
“你在惧怕，你在犹豫，你还真是天真的可怕啊。”神使面露嘲讽之色。
凯眉头紧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呵，你刚才打断过我的手，我的脚，我的肋骨，但唯独没有下死手，你没有杀过人，所以你在害怕杀人。”
“哈哈哈！纵使你对我再愤怒，你也不敢杀我，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内心却这般脆弱。”
神使看着凯疯狂的大笑，脸上满是不甘，为什么他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而不是自己。
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敢杀人，两世为人他最多只杀过鸡鸭鱼。
他能果断的杀死崩坏兽，但面对眼前这个罪恶滔天的人类，他却下不了死手。
来到这里之前，他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他自认为自己能杀伐果断，直接干掉这个幕后主使。
可真要杀死一个自己的同类，他果然还是犹豫了。
凯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位神使。
“现在你不敢杀我，我也不逃，打又打累了，要来聊聊天吗？”那神使竟对凯开起了玩笑。
“你也太嚣张了，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凯看着对方竟然如此嚣张，也不由怒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神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疯子，你对自己做过的事没有一点愧疚吗？”凯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愧疚？别开玩笑了，他们为了人类的进化和未来而死，应该感到荣幸。”神使嗤笑道。
“而我为了自己的追求而死，这不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吗？这个世界不仅需要你这种心怀正义的人，还需要像我一样的恶人。”
凯三观俱震，他以为这样的人只存在于影视剧和小说。
“既然你能慷慨赴死，为何还要用抗体来保命？”
“因为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自认为是人类的救世主，所以我要活下去，可是现在，你比我强太多了，你才应该成为救世主。”
神使平静看着凯，对他的问题知无不言。
“所以，如果你杀了我，那你就是救世主，如果你杀不了我，那就让我这个恶人来拯救世界。”
凯听完他的话，也不再犹豫，走到他的前面。
“怎么决定好了？”
“嗯，确实如你所说，如果连你都不敢杀，谈何拯救世界。”
凯到这个世界来是有使命的，以后的敌人如果还有像这个人一样的，他难道也要做圣母吗。
神使看着凯脸上的面具，他看不到凯的眼神，但他能感受到这个人已经下定决心了，就像他曾经下定决心要使人类进化一样，那是他不归路的开始。
凯强忍心中的不适，用手将面前的人的心脏洞穿。
神使喷出一口血液，但他并没有倒下，抓住凯的小臂望着他说道：“记住了，我叫绝，你手刃的第一个人类。”
绝说完便向后倒去，并不断发出大笑，直到彻底没了生息。
凯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类久久没有言语。
这次的事对他来说，是两世以来最深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