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竹。”

始终未曾拔剑的苦竹缓缓将手中剑拔了出来。

“哐当——”

“有人请你来杀我，如果你杀不掉我又该如何？”

秦牧并没有畏惧他，而是浑身放松。

苦竹也没有回答秦牧，杀人的时候话不能太多，太多就容易手软。

他的剑绽放出点点青光，不是因为有剑气，而是因为太快。

陈到挺身而出，却被秦牧一只手挡在了身后。

眼看着那一剑便要刺来的时候，秦牧握剑的手便不由自主的便挥出了一击。

秦牧的剑十分精准的点在了苦竹的剑身之上。

原本苦竹志在必得的一剑落空。

所有人都面露惊愕之色，都未曾想到秦牧竟然有如此身手。

秦牧的脸上也挂起了笑容，他拍了拍陈到的手臂道：“退下吧，他杀不了我。”

武功有力，技，速三大分类。

许褚力大无穷，武功招式不用太过精巧，只需一力降十会，随着力量的增长，达到人体所能容纳的极限，便可以获得100的武功。

三国时期赵子龙，最初枪出如电，快若惊鸿。是速度的极致体现。在白马义从的时候，赵云的武力值也堪堪达到了100。

而要论技巧的巅峰，便是如今秦牧的状态。

力量与速度只能微微加持，否则秦牧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但是技巧却是可以毫无顾忌。

秦牧的这100点武力，便源自于系统加持的极致技巧。

技近乎于道，便可以通神。

苦竹虽然锤炼武艺日久，但是却远远没有达到巅峰。

所以他的武力值只有九十九，只是这是他集合了技能与速度的修炼成果，真正修炼到巅峰的境界是101。

是三国第一猛将，早早就陨落了的吕布吕奉先本身。

是长坂坡上七进七出的赵云赵子龙。

人间所能容纳，理论上武力值的最高便是一百零二，是将力量与技巧锤炼到了巅峰，骑着赤兔马独占三英的吕布。

是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关云长。

99与100只差了一点，但是这一点的差距便是鸿沟。

不论苦竹速度有多快，都始终无法突破秦牧极致的技巧。

但是苦竹的性格坚韧，重视承诺，义薄云天。

于是他没有露出丝毫的退缩之意，就那么拼尽全力的向着秦牧发起猛攻。

他越战心底其实越惊，万万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有这般身手。

秦牧始终平静，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妙，知道自己或许会败在秦牧的手中。

明月从天穹之上升起，四周不知何时已经燃烧起了明亮的火把。

周王朝的军队早已经涌了进来，把包括秦牧与白耳精兵在内的所有人都圈在了中央。

闻讯赶来的还有李然，所有人都面露错愕之色，静静的看着秦牧仿佛是在戏耍苦竹一般的对决。

从头到尾他的脚都没有移动一步，许多次在众人看来只需要秦牧轻轻地上一剑便可以击杀苦竹，但是秦牧都始终巍然不动。

“这是秦国君吗？剑法竟然这般精妙？”一名侍卫忍不住与身旁的同伴开口惊叹道。

“传说燕国有大剑师公孙如龙，其剑技可以通玄，曾醉酒斩东海蛟神。我曾经不信，今日看来……”

另外一名是为未曾说出心底，但是见识过了秦牧与苦竹一战的所有人都难免为之惊叹。

二人交手已有数百回合，但是体力的消耗便早已能够让人寻常虚脱。

但是二人依旧面不红气不喘，一个掌中剑快的出奇，一个明明看似招式普通，却总能在关键时候挡住对方快到以肉眼都无法捕捉的剑。

明月落下，大战到了天明。

疾刺秦牧不知几千剑，却没有一件能够得手。

就算是盖世剑豪，苦竹也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

他的身体有些发软，看了一眼眼前从容将自己逼退却并没有上前的秦牧。

然后又看了看掌中半截断剑，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的苦涩。

“你赢了——”

十分干脆的丢下了掌中剑，四周有些瞌睡的侍卫当即打起了精神，而后便要上前之时。

秦牧却是睁开了双眼，而后摆了摆手。

众护卫面面相视，终究还是没有一人敢自作主张扑上去。

“你并不是输给寡人。”

秦牧缓缓开口，从地上捡起了半截残剑。

缓步上前将他递到了苦竹的手中，口中轻声道：“寡人听闻真正的剑侠曾言：剑在人在，剑毁人亡。而今你的剑已经断了，你是否便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苦竹目光呆滞的看着秦牧掌中断剑，心底不知该想些什么。

“你为何执剑？”秦牧缓缓开口问道。

对方是一个杀手，奉命来刺杀自己。

但是他却未曾伤害自己手下一兵一卒。

这是一个有原则的杀手，也正是因为如此，秦牧方才舍不得让他死。

就像是当年的王猛一样，在面对让自己心动的人才的时候，秦牧考虑的东西总是不太多。

他想要说服对手，然后让对手为他效命。

“为恩义。”

苦竹毫不犹豫的向着秦牧回应。

秦牧却是笑了，而后指着断剑道：“此剑已断，人既已亡，恩义可尚存？”

苦竹微微一愣，而后面露茫然之色。

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武夫，也可以说是一个武痴。

也正是因为痴，所以他考虑的事情并不多。

故而这般简单的问题，他思索了良久之后方才有答案。

“彼为何人，寡人心知肚明。他令阁下刺杀寡人，而今阁下已死。恩义自然**然无存。”

秦牧十分大胆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而后笑道：“寡人有理由杀阁下，但能杀而不杀，可算是活命之恩。”

苦竹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了疑惑的表情，而后变得更加的茫然。

这也是他从来不会去考虑的问题。

“活命可算是恩情？”

他思索了良久，觉得自己接受三王子的恩惠也是为了活命，那么秦牧宽恕了他的罪行，是不是也是恩义呢？

苦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的性格终究还是单纯的。

秦牧却是笑了，能够将这样以为大剑豪忽悠瘸了，他还是颇为高兴的。

“你的命是寡人的了，今后便留下来为寡人效命吧！”

秦牧口中缓缓说道，王者威严爆发，而后向着四周的其他侍卫摆手道：“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