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七章 做个交易吧(1 / 1)

深宫行 溪歌 1113 字 2个月前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望向了一个地方——犯人出来的方向。 不由自主的,我也张望了过去。 须臾之后,舒家的那一些人被押了出来。 只是首先出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口棺材,还是一口好棺材。

一看见那口棺材,太后的脸色“刷”地就变了。 而且这个时候仿佛太后屁股底下的椅子似乎长出了尖刺,太后竟然渐渐的坐不住了——到了最后,她索性站了起来。 甚至朝着棺材走了几步,但是还没有走下监斩台,她又回身看了看之翰。 最后咬咬牙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目光却如同用万能胶黏在了棺材上,再也扯不回来了。

“太后,您着急什么?朕不会那么不近人情的,放心。 ”之翰面带笑容,淡淡的对着太后说了一句。 太后瞥了之翰一眼,嘴唇动了动,可是什么也没说。 二公主此刻也是端庄的坐在之翰的旁边,和太后正好一左一右。 她脸上也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扫视着底下跪着的一溜儿穿着囚衣的人。

舒家的人个个形容枯槁,显然在牢里的这几天过的也并不好。 那些个女人一个个都惊惧地看着高高坐在监斩台上的之翰,面带恳求。 甚至有几个已经不听地朝着之翰磕头求饶:“皇上!冤枉哪!求皇上放了我们吧!”

几个小孩跪在自己的母亲旁边,眼神惶恐。 看着他们无辜的眼神。 我突然有些心软了。 觉得似乎之翰今天这样做,有些狠心了。 但是当我看见那些个男人死死瞪着之翰,充满怨毒之色地眼神,我又觉得之翰这样做,的确是对的。 古代的人都有一种意识,就是喜欢报仇。 老子被人杀了,儿子无论如何一定都会报仇。 所以。 要是今天之翰不这样的话,将来一定会后患无穷。 不是有句话么?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所以,斩草必定要除根才行。

“寿喜。 ”之翰对着寿喜使了一个眼神过去。 寿喜立刻捧着一个明黄的卷轴站了出来,然后擂鼓手重重的敲了一下鼓,闹哄哄地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寿喜清了清嗓子,将手上那个明黄的卷轴展了开来,然后大声地念了起来。

其实里面也没写什么,只是将舒家这么多年来的违法事迹一一写了出来罢了。 其中不乏贪污受贿什么的。 而老百姓最恨的,大概就是这一点了。 所以寿喜刚念完,我就听见底下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姓舒的都是天杀的!猪狗不如!死了活该!”刚一喊完,老百姓立刻就**了起来。 众人纷纷附和不说,而且不知道谁先朝着舒家人扔了一个不知道是馒头啊,还是臭鸡蛋啥的,于是都开始纷纷效仿了起来。

一时间,我就看见满天地菜叶子啊。 石头子啊,臭鸡蛋啊,甚至还有裹脚布啥的到处飞舞。 几个侍卫立刻拦在了监斩台前,生怕哪一个人准头不好扔到了这里来。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之翰笑吟吟的看着舒家的那些人被打得胡乱闪躲的样子,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倒是太后忍不住了,特别是她在看见自己老爹的棺材被砸得咚咚直响的时候。 脸色白地都能比过刚上完石灰粉的墙。

“住手!”太后大喝一声,捏着佛珠的手指都在颤抖了。 虽然她喝了一声,可是那声呼喝落在这个闹哄哄的场子里,愣是一点水花也没有激起。 老百姓该骂的接着骂,该砸的接着砸,一点不见手软。 旁边地侍卫倒是听见了,可都是之翰的人,一个个见之翰没有反应,也都装着没听见。 就太后一个人急得不行。

我其实真的不该笑的,这样显得我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可是我看见太后那样子后。 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觉得很畅快,觉得往日她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还回到了自己身上去了。 果然。 我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落井下石的思想。

“够了!”又过了一会,也许是觉得闹够了,之翰终于出声了。 之翰一出声,那些个侍卫就立刻又反映了。 一个个都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明晃晃的枪头在阳光底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显得格外地有威慑力。

“咚!”擂鼓手反应也是超快,重重地将鼓槌往鼓面上一敲,然后大喝一声:“午时到——”

安静下来之后所有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仰头看天。 就连太后也是。 时辰地确是快要到了,不过还差那么一点儿。 但是用来告别是足够的了。 这个时候,之翰朗声说道:“母后,朕说过要让母后送他们一程的,所以现在母后快去吧。 时辰一到,可就来不及了。 ”

太后听着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的称赞着之翰的声音,恨恨的瞪了之翰一眼,然后这才缓步的走下了台去。 那几个当日在大殿之上的人都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太后,责怪她。 但是太后置若罔闻,只是朝着自己父亲的棺木一路走去。 看来整个舒家,太后只在乎舒慕流一个人呀?不然也不会为了保住舒家,给舒慕流争取时间恢复而杀了自己的哥哥了。 纵然是舒天河的确没有那份能力,但是太后更多的原因还是怕牵连了舒慕流罢了。 只是今天这样子,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滋味?

太后轻轻的将棺木上的一些烂菜叶子啊什么的清理掉,一边清理一边轻声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最后,她要求侍卫帮她打开棺木看一看。 棺材根本就没有钉盖,所以很快就弄开了。 虽然是热天,但是由于这几日都是放在冰窖中镇着,所以并没有丝毫的腐败现象。

太后一看见棺材里躺着的舒慕流,立刻就跪了下去,神情十分凄然。 大概是想到一会还要将自己的父亲抬出来受刑的场景,有些受不了。

“午时三刻到——”这个时候,擂鼓手重重的擂了一下鼓,大声喝道。 同时也宣判了舒家人的命运。 之翰微微一摆手,立刻就有几个太监下去将太后架住——当然,表面上“扶着”往监斩台上走了过来。

太后并没有反抗。 但是她在经过之翰身边的时候,恳求般地说了一句话:“我们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