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咄”几声轻微的响声,然后我感觉那些突厥人射来的箭带起的风已经吹动了我的发丝。 我霍然睁开了眼睛,明晃晃的阳光下,每支箭的身上,都有一支很细小的银针。 肉眼可见的,那些飞速射来的羽箭就那么轻盈无比的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之后,纷纷坠落。
然后,在突厥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多出来的那三个人甚至连刀都没来及的出鞘,其中两个就倒在了地上。 无一例外的是喉咙上都cha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只是微微的瞟了一眼,然后便再一次的将头埋进了之翰的怀里,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到现在,我已经可以完全的肯定我心中的猜想了。 但是,我不想也不愿意面对。 就让我,自私贪婪的多享受一点幸福的滋味吧?而且现在的局势,不能轻易的打破。 要摊牌,必须等到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结束再说。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帅,告诉他我们很快就会有一决胜负的机会,现在用这样的手段,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之翰清冷的声音响起,让我甚至有一种炎热无比的温度也瞬间下降了的错觉。
我依旧没有抬起头,我知道他还没有准备好。 感觉过了许久之后,下面在没有了一丝动静而他的怀抱也终于软了下来之后。 我这才抬起了头。 一抬头,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一双落寞地眸子。
我们都不言语,就那么静静的对视。 之翰面上的表情很平静。 除了那一双眼睛。 我知道现在他在想什么,可是我却不那么想。 所以我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故作欢快的大声说道:“这么快就解决了?”
之翰一怔,旋即笑了起来。 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柔的宠溺,他抱着我跳下去,语气轻松自然:“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翻了一个白眼,轻哼一声:“是呀是呀。 你最厉害了!那你为什么要他们来帮忙呢?”
之翰失笑,轻轻的弹了弹我地脑门:“我要是不叫人帮忙。 那现在咱们两个都成了刺猬了!再说了,厉害只能说是功夫厉害么?能招来人帮忙,也算是厉害啊!”我嘟囔:“是,是,是!天底下就是你最厉害了!”真是自大狂!我和之翰不亦乐乎的斗着嘴,可心里却都是欢欢喜喜地一片。
有的时候,给你天底下最贵重的东西。 也比不上爱人陪伴你的一刻。 之翰虽然竭尽所能的,给我最好的东西,让我享受最好的待遇,可是他却总是忙着干自己地事情,我只是在一边寂寞的等着,等到他疲倦的时候给予他安慰。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或许之翰也并不是真的爱我,只是他太缺乏可以沟通的人。 而我恰好弥补了这一点的时候。 他就觉得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同时也给他造成了一个错觉:他爱我。
真正地爱,应该不是这样的才对。 真正的爱,不是互相折磨,互相让对方痛苦,疲倦,难过。 而是应该让对方感觉到快乐。 真实,美好,轻松的才对。 比起以前那种日子,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 每天都是那样的开心和快乐,让人觉得身在天堂。
只是这样对于他来说,是累了吧?我知道他这几日并不轻松。 至少在面对那样多烦心地事情的时候,绝对不会轻松。 而且他悄悄的扛起了所有的一切,才换来了这几日我无忧无虑的时光。 虽然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但是在告诉我的时候,他却又总是让我对他充满了信心。 让我觉得。 他一定能够做到!我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实践。
“若晗。 ”趁着所有人都去采药的空挡,之翰悄悄地拉住了我。 看着他欲言又止地样子,我心里闪过了一丝惊慌。 我站在原地,默默的等待即将到来地话语。
“你不疑惑吗?”之翰轻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你不疑惑我为什么走了之后又回来?你为什么不疑惑我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你为什么不疑惑我突然会武功?若晗,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样想的?”
我垂下了眼睑,不去看他精光闪烁的眼睛。 也不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相信你。 ”
静默,等了许久,我依旧只能等到静默。 我终于忍不住缓缓的抬头,正好看见之翰一脸呆愣的样子,以及眼睛里那一抹浓浓的抹不去的悲伤。 几乎没有思考的我,我便急急的开口说了一句:“我相信的是你!不是之翰,也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你!”
之翰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涩:“你都知道了。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
“醒棠!”见他这样,我终于忍不住的轻唤出声,我不想再继续瞒下去了,至少,我不想要看见他如此痛苦。 没错,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宫醒棠。 而不是龙之翰。 真正的龙之翰,在去京城的路上。 他并没有为了我回来,回来的只是宫醒棠——一直都躲在暗处却又在我身边的宫醒棠。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但我肯定的是,时间肯定不短。 至少,在下毒事件之前,他就来了。 那个雪中送炭的白衣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是宫醒棠。 对不对?”我朝着一脸忧伤的宫醒棠微笑,然后轻轻的抓住手:“我不管你是之翰还是醒棠。 反正现在,你在我身边。 那就够了!”
之翰——不,宫醒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他微微苦笑的看着我:“若晗,我果然还是没有瞒过你。 可是你——不是对我说过。 你喜欢之翰么?我们,只是朋友……”
不待他说完,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然后认真无比的看着他:“醒棠。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至于之翰——你知道他究竟是为什么才离开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