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风寒(1 / 1)

陆盛微微挑眉,“本官亲自过来,也不过是想与陈员外卖个好。”

“陈员外应该知道本官的意思吧?”

陈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小的真不认识丁尚书。”

“无妨。”陆盛对着陈材笑了笑,“只要陈员外把本官的话听进去了便行。”

陆盛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后喝了两口。

接着抬头看向有些不安的陈材,“陈员外不必如此紧张,本官过来,只是想通过陈员外,与丁尚书交个好而已。”

陈材沉默,过了一会才出声。

“陆大人,小的不明白,大人若是想与丁尚书交好,直接去找丁尚书不就好了吗?”

为何要来他这里跟他说这些?

陈材没把后面的话问出来,但是看向陆盛的眼里,却是透露着这么一层意思。

“本官过来找陈员外,这不是想给陈员外讨好丁尚书的机会吗?”

陈材惊讶地看向陆盛,没想到陆盛打的竟然是这样的主意。

他在丁尚书那里,只能算是个二把手。

而这还是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与丁尚书扯上了关系。

若是把陆盛拿出来在丁尚书面前卖个好,那他说不定能往上爬一爬,当上一把手。

想到这,陈材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一些。

“陆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丁尚书若是知道了陆大人的心思,肯定会很高兴的。”

闻言,陆盛看了一眼陈材,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希望如陈员外所说。”

两人说了一会话,陆盛便打算告辞了。

陈材再次向陆盛确认了一遍盐田的事之后,便把陆盛送到了门口。

“陆大人慢走。”

陆盛点头,转身就上了马车。

想了想,陆盛撩开窗帘,对着陈员外勾了勾手,示意陈员外靠近一些。

陈材疑惑地走上前,把耳朵凑近车窗。

“对了,忘了跟陈员外说件事,记得告诉丁尚书,礼部那边可有不少人欠着户部的钱呢。”

“本官今天正在想方设法地让这些人还钱,若是得罪了丁尚书,提前跟丁尚书赔个罪。”

说着,陆盛便让陈材回去,然后把车帘放下。

等陆盛的马车走远之后,陈材脸上的笑意才收了起来。

沉思片刻,陈材立马让身后的小厮去准备马车,他要出门一趟。

马车一摇一晃地往顺天府衙门驶去。

陆盛伸手按了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得福,一会到了把我喊醒。”

“是。”

陆盛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就算闭上眼睛,他的精神还是在活跃的状态。

所以马车一停,他立马睁开了眼睛,根本不用得福提醒。

两人下车之后,便进了衙门。

陆盛直接去找的孟元,然后让孟元派人去账本里的那些人府上,温和地讨债。

陆盛让孟元派人去的,都是工部那边的人。

安排完事情之后,陆盛便让马夫回府。

在回府的路上,陆盛还去了一趟医馆,让医馆里的大夫跟他走一趟。

回到府里之后,陆盛跟大夫坐在厅里,然后让人去把徐菱喊来。

徐菱此时刚从徐府回来不久,眼睛还有些浮肿。

听到下人说陆盛回来了,并且让她去一趟前厅之后,连忙换了身鲜艳的衣服。

然后还让秋月在脸上抹了层胭脂。

整个人的气色顿时焕然一新。

徐菱来到前厅时,先是看了一眼陆盛身旁的大夫,然后才走到陆盛面前。

“夫君,您身体不好吗?”

陆盛摇头,起身让徐菱坐在他的位置上之后,才解释道:“听你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让大夫给你看一看。”

徐菱一愣,看了一眼陆盛之后,才乖乖地伸手让大夫把脉。

过了会,大夫看了一眼徐菱,然后才把手收回。

“受了点风寒。”

说着,大夫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笔墨纸砚,然后写了一个方子。

“一日三次,按时喝就行。”

“好,有劳大夫走一趟了。”

说着,陆盛接过方子,然后看向得福。

得福点头,拿过药方之后,便扶着大夫往外走去,顺便把药钱给结了。

等得福和大夫的身影不见了之后,陆盛才收回视线。

然后看了一眼徐菱的脸色,才坐在徐菱身旁。

“以后莫要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徐菱点头,下意识回道:“夫君,我身体没事。”

徐菱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陆盛的眼神之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陆盛看了一眼徐菱的眼睛,然后移开视线,看向门外。

“你今天出门了?”

徐菱看了一眼身后的秋月,“秋月,去端壶热茶过来。”

“是,小姐。”

等把厅里的人支开之后,徐菱才回答陆盛刚才的问题。

“夫君,我回了徐府一趟。”

“嗯。”

陆盛不打算问下去,毕竟这是徐菱的私事。

他问得太细也不好。

看着陆盛这副冷淡的模样,徐菱抿了抿唇。

然后才温声道:“夫君,我爹说太后那边他不打算管了。”

陆盛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徐菱。

这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徐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夫君,后院里的那两个女人,你可以不用因为怕得罪太后,再过去应付那两个女人了。”

闻言,陆盛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徐菱看不懂自家夫君的眼神,脸色白了又红。

“夫,夫君,你说句话呀。”

陆盛收回视线,看向正端着热茶走进来的秋月。

“我知道了。”

徐菱没得到陆盛准确的回答,心里有些不舒服。

本还想着要继续问一句,但是徐菱却是没有再开口。

两人沉默地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陆盛放下茶杯,看向一旁魂不守舍的徐菱,想了想,便说道:“这段时间我在青丝那边过夜。”

“啪”地一声,徐菱手里的茶杯落到腿上,然后滚到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菱没理会被热水烫到的左腿,眼神冷厉地看向陆盛。

陆盛皱眉,把徐菱拉起来。

“腿没事吧?”

徐菱没回答,眼睛始终看向陆盛的眼睛。

陆盛轻叹一口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是吗?”

徐菱脸色越发地冷漠,眼里凝聚了不少泪水,却是倔强地没有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