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了能让刀子更加耐用,而且挥舞出去能更加有力。
于宁欢自然是见识过老兵队的刀。
打听的时候听到用了好几个月都没卷刃,当时人都惊了。
如此高强度使用,居然没有一点损伤?
之后,她便将这老兵队的刀子默认成了天底下最好的刀子了。
“对什么?”
凌月明问道。
“没对什么,就是我感觉这种刀子,这些拿到京城去卖,那些贵族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于宁欢道。
“我还能量产呢。”
凌月明骄傲道。
“那就更厉害了!”
于宁欢说罢,抬眼看了看那地上放着的刀子,“这是先生给我打造的刀吗?”
刀子整体呈现蓝白色,刀身微微弯曲。
底下的刀潭跟刀柄,都带着厚厚的一层麻布,看起来格外的精致。
如此样式的刀,于宁欢也是第一次见。
心中不免感慨,凌月明锻造技术的厉害。
“对,拿起来试一下。”
凌月明道。
于宁欢拿起地上的刀子,熟练的舞了起来。
“怎么样?”
凌月明问道。
“很棒!跟老兵队的刀子别无二致,拿来做对抗训练肯定很合适。”
于宁欢拿着刀子,满意的点头道,“先生,这种刀子,叫做什么名字?”
“柳叶刀。”
凌月明道,“刀身似柳叶,故而取了这名字。”
“好名字,好名字。”
于宁欢道。
“满意就好。”
凌月明轻声说完,转头看了看许常安,“常安,这批刀子还差多少?”
“再打造二十把就行了。”
许常安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答应道。
“行。”
凌月明道,“你明天下午过来拿就行了,到时候应该就搞定了。”
“先生,可以让常安加班么?我明天就想拿来训练用。”
于宁欢的眼睛中,透出一股哀求。
“哇,姑奶奶,你想把常安累死?人家早上在这里忙了八个小时,你现在还要他继续熬下去,你是要他死么?”
凌月明直接就把这件事情给推掉了。
打铁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虽然模具已经出来了。
但是没有机器帮助的情况下,还是人为去制作的。
假设许常安一个小时能搞定一把,拿二十把就是二十个小时。
连续打铁二十个小时。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样打工。
“不行就不行!”
于宁欢嚷嚷道,“都还不是你徒弟呢,就这么爱护,明天收徒了还更护着?哼!”
许常安听到了于宁欢的嚷嚷,愣了一下,旋即起身,一个箭步来到于宁欢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严肃问道,“你方才说什么?!收徒?”
“你给我撒开!”
于宁话不满的推开了许常安的手,旋即拍了拍那被染黑的衣服,不满道,“男女授受不亲!我看你平日里也挺老实的,相处起来也老实,怎么这会儿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了!想挨打是吗!”
“不、不是,欢姑娘,俺常安是个粗人,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方才听你说到拜师太激动了,一个没注意……对不住了。”
许常安轻声道,“欢姑娘,方才你说的拜师是什么意思?”
“先生说要收你当徒弟,这会儿过来,就是问你愿不愿意的。”
于宁欢也没介意这个事情,轻声回复他道。
“愿意,当然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许常安听到这句话可高兴死了。
其实很早之前,许常安就有了拜凌月明为师的想法。
只是碍于朱齐是自己的大哥。
而朱齐又是凌月明的姐夫,怕尴尬,所以就把这件事给搁置了下来。
“那行,明日的拜师会,你记得来。”
凌月明轻声道。
其实对于许常安会不会答应拜自己为师,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反正该教的也都教的差不多了。
不该教的也一个没教。
现在收他为徒弟,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师父你放心,俺许常安忘不了。”
许常安改口叫许常安道。
“常安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叫我凌家大哥吧,你这忽然叫我师傅我有点不习惯。”
凌月明无奈道。
许常安很早之前就跟着自己了。
一直都是凌家大哥,凌家大哥的叫着,这会儿忽然改了称呼,让凌月明多少有些无所适从了。
“嗯……”
许常安摸了摸脑袋,想了一阵,这才开口道,“俺看大家都叫你先生,那俺也叫你先生吧。”
“得,那就叫先生吧。”
凌月明轻声道,“我先走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好嘞,等俺把这几把完成了,就回去。”
许常安擦鼻子笑道。
“嗯,那就辛苦你了。”
凌月明答应一声,便带着于宁欢离开了。
这一离开冶炼房,便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响声来。
还真勤奋啊。
回到家中。
何倩儿跟林水柔已经将沁香的房间给收拾好了。
三人正在里边不知道嘀咕什么呢。
凌月明也懒得管那么多,迈开步子便回房睡觉去了。
在凌月明的观念之中。
什么拜师会啊之类的,都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就是几杯茶嘛,他端过来,我给喝了,拜师就算完成了。
第二天一到。
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凌月明的想象。
林水柔托人在空地搞了个贼大的台子。
而人员方面也是无比的齐全。
隔壁村的族长,自己村的罗刚。
还有纺织厂打工的白班女工,跟晚班女工。
以及老兵跟女兵。
石湖村跟石水村人,几乎都被凑齐了。
整片空地,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何必呢?”
凌月明看了看于宁欢无奈道。
“哎呀,难得收徒,这把大伙叫来,一起热闹一下。”
林水柔笑道。
凌月明无奈的看了看林水柔,没有说什么。
其实凌月明能看出来林水柔心中的那点小伎俩。
她叫这么多人来作见证。
就是为了避免日后收下这两个徒弟另起炉灶跑了路。
如果是简单的走过场,人家可能就不会那么忌讳跑路。
但是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可都是见证者。
到时候要跑路,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性。
很多人看古人,觉得古人蠢也是因为没能在其中看到其中的局限性。
凌月明的思想虽然先进且开明。
但是他也是在这个时代之中的人。
局限性的影响还是有的。
如果执意要一意孤行,那肯定就会出问题。
就好比,在大青,王公贵族高人一等的问题。
就好像之前说的,一个男爵都能有不少的权力,比起普通百姓或者普通官员都还要厉害许多。
很多普通人被小贵族逼的家破人亡都不敢说什么。
将人分成三六九等,是大青衰亡的其中一个问题。
凌月明虽然知道这些东西。
也知道如何去改变这些东西。
但是他敢吗?
他不敢。
凌月明敢保证,如果他去外头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明天他就会人头落地。
所以呢。
除了技术之外的问题。
凌月明还是很愿意听从林水柔的建议的。
就算内心里觉得,这拜师会就是走个过场。
凌月明也不会敷衍应对,按照林水柔的指示,满脸严肃的上了台子。
正衣冠、盥洗礼、叩首礼、赠送六礼束脩、吉时献茶,先生训示。
这些繁杂的礼仪,一个都没能落下。
整个拜师会,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从今天开始,咱凌家,又多了两个人咯。”
凌月明看着底下的二人,心里嘀咕道。
“话说水柔,这城里头,可以买家奴否?”
凌月明看向一旁的林水柔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了先生,怎么了,要买点家奴回来么?”
林水柔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