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楼的老鸨哪里蹦得住啊。
特别是从彤楼的老鸨,速度那叫一个快,当天夜里,晚饭也不吃,直接去到林甜面前,大哭了起来,“我的北沁哟,妈妈也只是赚口饭吃,你这么做让妈妈怎么活啊?本来做这些就不容易了……”
这次绝非虚情假意,而是真情实意,哭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好似自己的家人去世了一般。
说到底这老鸨也不过是个青楼的打工仔罢了。
这青楼背后的可都是郡城的富。
这从彤楼之前,老鸨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北沁,本想让她大放异彩的。
但是哪里知道,闹出个大灾星的事情。
这一次那些背后的富佬就已经对这个老鸨有不满了。
好不容易靠着林甜卖的香皂,让从彤楼回了点血。
没想到这还没回血几天呢,林甜转手就将香皂卖给别人了。
“妈妈你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林甜做出一副糊涂的样子,发问道。
“哎呀,我的北沁啊,你怎么可以把香皂卖给教坊司呢?这让我们还怎么活啊!”
老鸨哭泣道,“况且那周贱人,配用这么好的东西吗!”
“妈妈我这也是没办法。”
林甜做出悲伤的样子,低下头道,“先生之前买家奴跟赎我,花了很多钱,家中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为了能帮一下先生,让先生压力没这么大,我才将这香皂卖给教坊司的。”
老鸨听到林甜的话人麻了。
用这么点银子就带走了北沁,居然敢开口说家中没有什么钱了?
这件事情可气的老鸨好长一段时间在失眠啊!
如今林甜再一次提起来,不亚于再给老鸨揭伤疤。
老鸨很想发脾气,但是却忍住了。
毕竟她现在有求于林甜。
这老鸨可太想一刀子砍死面前的林甜了,但是她不能,只能是憋着。
“北沁念在妈妈养你,培育你,能否就再给妈妈送上点香皂啊?”
老鸨挤出个笑脸看着北沁道,“妈妈也不要多,十几块就可以了。”
“啊?”
林甜差点笑出声。
当初给这老鸨送香皂,单纯是为了开拓市场。
如果不是为了开拓市场,林甜一块也不会给这个老鸨送。
如今这香皂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市场也开拓了。
这老鸨还想从自己身上白嫖,那就是纯纯做梦。
当初在从彤楼,这老鸨难不成还少虐待自己了?
不给你价格超级加倍就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妈妈您也知道的,这香皂的材料很是名贵,大夫人也是一直在盯着的。这次若不是先生觉得妈妈对我好,恐怕这一块,我都没办法给妈妈。“
林甜做出悲伤的样子,轻声擦了擦那干涸的眼角,“北沁我呀,也知道妈妈辛苦,如果不是大夫人盯着,我肯定给你送的……如果我现在执意送,我回去了大夫人会打死我的。”
虽然知道何倩儿不会那么暴力。
但是遇到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责任推给其他人。
这也是话术的一种。
责任转移。
例如你去买衣服,砍价之后,老板会说,这是最低价啦,厂家巴拉巴拉的……
这就是经典的责任转移了。
屡试不爽。
“哎呀,这打死咱北沁可就不行了。”
老鸨也不清楚何倩儿的为人,只能是有些惊恐的说道,“北沁啊,我问问,这香皂要多少钱一块啊?”
“四两银子。”
林甜淡定的开口道。
“这么贵啊?”
老鸨愣住了。
林甜懒得解释,淡定地看了看那好似呆头鹅的老鸨。
反正这香皂的市场早就在郡城打开了。
她现在只管卖就行了。
刚开始没市场可能还会着急,但是现在市场打开了,就没什么必要着急了。
这个从彤楼不买,以后其他人也会来买。
而从彤楼的老鸨也只能看着别人买。
看着买香皂的青楼,营业额超级加倍。
自己的青楼超级减倍。
“北沁啊,这四两银子也太多了,能不能便宜点啊?看在之前我培养你的份上。”
老鸨打起了感情牌。
“不行,这四两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不然大夫人会杀了我的。”
林甜做出苦闷的样子道,“我没有抬高价格,本来就是这个价格,不信的话,妈妈可以去问问教坊司的周妈。”
“这这这……”
老鸨嘀咕一声,犹豫许久,这才答应了下来。
林甜将香皂卖给她之后便直接把她给送走了。
一路上这老鸨絮絮叨叨。
但是林甜却是懒得搭理,赶忙是出了门找到大圆,旋即道,“大圆,最近香皂看可以开始卖了。”
“哎哟,可算可以开始卖了,这些姑娘家家,都快把大圆我给生吃掉了。”
大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围满整个客栈的姑娘,就头皮发麻。
“辛苦了,你去帮我问问,这个客栈面前的那个档口多少钱,咱给他包下来。”
林甜看着大圆那略带惊恐的表情,微微笑道。
“行,没问题,我来安排。”
大圆笑道。
这几天来来问,然后想买的姑娘实在是太多了,如今林甜愿意松口,大圆别提有高兴了。
第二天一早。
这客栈门口便多了一个新的客栈。
“卖香皂咯,有桂花味的,梅花味的,兰花味的……”
大圆带着几个汉子,此刻正在档口大声的吆喝着。
大青人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喜欢睡懒觉。
大部分人都遵守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规律。
有一些被大户人家叫出来买菜的丫鬟,听到有香皂在卖连忙回去请示自家夫人去了。
其实香皂的名气已经很大了,不仅是在海圆街大,在大户人家之间也大,这也多亏了郡守夫人的大力宣传。
这请示回来之后的丫鬟,当即便买了不少的香皂。
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这一买就是十几盒。
之后来的人越来越多,也基本上都是听说过香皂的大户人家。
最夸张的一家,直接买走了一百盒,让杂役用马车给带着拉回去了。
那马车旁边还跟着不少带武器的侍卫,比押银子还要严肃。
这剩下的香皂还算多,但奈何买的人太多了。
不多时间,这带来的香皂便卖完了。
这卖完后还是有大户人家的丫鬟来问,听到卖完了,诚惶诚恐的离开了。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待会儿回去了,怎么跟夫人交代。
“这郡城的富佬真多啊。”
大圆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起大盒子来。
大圆是个粗人,他不太能理解,这些有钱人花那么多钱,买一个洗澡用的玩意干啥。
“先生之前跟我说过,大青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都在这些富佬的手中,可能他们吃一顿饭,就能让一整个村的村民吃一年。”
林甜道,“咱今日赚来的千两银子,不过是这些富佬手中的九牛一毛罢了。他们吃一顿饭可能都要好几千两银子了,怎么可能在意买香皂的这么点钱呢?而且花这么点钱图个新鲜,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
“对对,就该赚这些富佬的钱。”
大圆傻笑道,“咱这么做,感觉跟那些英雄豪杰一样,劫富济贫!”
“那肯定了,先生不是一直在做这些英雄豪杰才做的事情么?”
林甜略带傲气的开口道,“村子里那么多吃不上饭的孩子,不全都是先生在养着么?”
“对对,我们就应该这样,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四两银子多了呢,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感觉有点少了。”
大圆想明白了,露出笑容道,“之后咱就要一直赚他们的钱,然后用赚来的钱,帮助那些活不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