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智是有了,君子却一点都没有。
整日除了出入青楼之外,就是闹事闯祸。
比大儿子跟二儿子还要让人难顶。
正是因为如此。
这胡斐才会让胡师爷去做扶持土匪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自己培养出来的这个胡师爷。
因为土匪的事情,惹到了凌月明。
被直接搞死了。
他老早就对这个胡师爷有意见,本打算为了胡家的脸面去报仇一下的。
但是没想到调查得知,这个凌月明是贵族。
好,行。
报仇之心瞬间熄灭,调查也直接中止了。
也因为调查的中止。
胡斐到现在都不知道胡师爷被凌月明弄死的真正原因是纺车。
之后在太平郡城。
胡斐也收到了过凌月明的消息,那就是跟郡守直接硬刚。
这件事情可给他吓的不轻,心中暗暗庆幸,好在自己没有招惹到这个凌月明。
父子四人就这样一直在城门底下等着,太阳烈的很,也丝毫不带挪位置的。
一直等到了大概下午三点这样,才有一辆挂着胡家旗子的马车驶来。
“别他妈睡了。”
胡斐一脚踹醒睡在地上的大儿子,旋即道,“胡玉峰公子来了。”
很快胡斐便迎接到了马车。
马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带着一股子书生气的人来。
“斐伯伯好久不见,近日身体可好?”
胡玉峰下了马车对着胡斐恭敬的施礼道。
这个胡玉峰是个地地道道的京城嫡系胡家人。
他爹是京城胡家的大管家。
地位可谓是不高。
而他爹这个总管将这个事情交给了胡玉峰也足以证明,这个胡玉峰有多么的受重视了,胡斐自然是不敢给这个胡玉峰摆架子的,连忙还礼道,“玉峰公子一路上辛苦了,我们在这在这里早就等候多时了。我给玉峰公子准备了我们这里的最好的酒,权当是接风洗尘了,还望玉峰不要嫌弃,随我来。”
“伯伯,这就不必了,这次来郡城,是来做事情的。”
胡玉峰拒绝道。
“事情?什么事情?”
胡斐听到这个当即就来了劲头,“我在此地还算待的久,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玉峰公子尽管开口便是。”
“这个事情,确实是需要伯伯帮忙。”
胡玉峰笑道,“这次来,就是为了上次伯伯送的香皂而来的。”
“嗯?”
胡斐听到这个愣了一下。
“伯伯不必疑惑。”
胡玉峰恭敬道,“伯伯上次送去我们府邸的香皂,一到就被家中的姑娘给抢干净了,很多姑娘没能拿到这个香皂,就不停的缠着我爹要,我爹被缠的实在是没办法了,便派我这个小侄子来这里麻烦伯伯了。”
其实这个胡斐每年送去京城的礼物不少的。
各种宝贝都有。
但是每次送过去,都没啥动静。
就跟把针丢到海里面一样。
这次送去香皂,居然让京城胡家专门派个人过来,让胡斐的眼中不得闪过一丝开心之色。
但是转头。
这股开心的神色又消失了。
这个胡玉峰的神色跟姿态,完全不是自己三个儿子能比的。
无论是讲话的语气,还是那谦卑的态度,都无不在告诉胡斐,天底下的有钱人并不是都是纨绔子弟。
“伯伯,为何面露苦色?”
胡玉峰见胡斐面色难看,关心的询问道。
“哎,玉峰公子,这香皂在我们太平郡城可是个抢手货啊,前段时间就已经完全卖完了。”
胡斐道,“我最近这段时间都有去问,但是每次问,都说是没有了。”
他是个商人。
对于商品的敏感度还是有的。
香皂这个现象级的爆品,他怎么可能不注意呢。
无论是这段时间,还是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都一直在观察着。
可惜的是,这个香皂,如今已经没货了。
还在流通的也只有黑市的那一点点了。
一块就能直接炒到十几两银子。
“没货了吗?”
胡玉峰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这可如何是好?”
胡斐听的出来这句话的意思。
大概就是让胡斐想办法的意思。
但是这一时之间,胡斐也不知道该咋办。
如果是其他的散户还好说。
胡斐可以借着自己影响力逼迫对面将这个香皂的存货给交出来。
但是奈何,这个卖香皂的林甜可不是什么散户。
整个太平郡城都知道她是凌月明的人。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胡斐是真的不想得罪凌月明。
这巴结京城胡家对于他固然是个大事。
但是呢,自己就算不狠狠的巴结,京城的胡家也不会刻意的刁难他。
但是得罪了凌月明。
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杀他的师爷。
还把太平郡城的郡守给怼麻了。
这样的人得罪了,他胡斐不就完蛋了。
胡玉峰观察了一阵这胡斐,自然是察觉到了这胡斐的大概想法,摇摇头笑道,“伯伯今年大青要给瓦剌人的岁贡又要变多不少了。”
“嗯?真的?”
胡斐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如果换做平的百姓,听到岁贡变多了肯定是哭爹喊娘的。
但是胡斐不一样。
他是布商,他做的布也是岁贡中的其中一样。
这同时代表着今年他的生意又要变多了!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朝中大臣会拼命支持多给岁贡的主要原因。
布商卖布,当岁贡,他们从中捞钱。
岁月静好,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这种岁月静好,是骑在百姓头上的岁月静好。
迟早有一天,百姓们会站起来,将这些官员全都杀于马下!
一个不留!
“玉峰公子,你放心,我马上找北沁姑娘,尽量快点将这香皂搞来!”
胡斐喘着粗气,急忙说道。
“那就谢谢伯伯了。”
胡玉峰礼貌道。
“都是一家人何来两家话?你这样就太客气了!”
胡斐笑罢,便开始给胡玉峰介绍起了自己的三个儿子来。
虽然没啥好介绍的,但是他还是靠着自己天赋异禀的嘴炮能力介绍了一遍。
介绍了一遍之后,胡斐便带着胡玉峰向着当地最好的酒楼走去,“玉峰公子,我先带你去吃饭吧,这来这里那么辛苦,吃饱了才是真的。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安排杂役去看看北沁姑娘在不在。”
“这北沁姑娘是谁人?”
胡玉峰问道。
其实在京城,他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北沁跟凌月明的事情。
但是奈何,这地域差点有点远。
听到的故事也是五花八门。
“这个说来就话长咯……”
胡斐将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凌月明赋诗到带走北沁,一字不落的给说了个清清楚楚。
“害!好啊,想必这凌先生跟北沁的故事在太平已经变成一段佳话了吧?”
胡玉峰拍扇赞赏道,“这个凌先生也着实是个奇人呢!”
“玉峰公子果然聪慧,如今这凌月明跟北沁的故事,早就变成当地一段佳话了,各个青楼的姑娘,都祈望自己能够见到凌先生一面呢。”
胡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
“这买香皂,只能是找北沁姑娘么?”
胡玉峰问道。
其实比起北沁姑娘。
胡玉峰对凌月明反倒更好奇一些。
作为读书人的胡玉峰,怎么可能不对这个甘愿为北沁赎身的诗人感兴趣呢?
“对的,凌先生一般是不在乎这些经商的事情的。所以这香皂的生意也自然的落到了北沁的手中。”
胡斐道,“北沁姑娘也是很厉害,几天的时间,就将一个在郡城从未听闻过的东西,炒到人尽皆知,开售的那天,人人都拿着真金白银去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