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也不瞒着你了,我现在急需一批香皂救命。你这边看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将这其中两千块卖我八百块,八百块不行的话,三百块也行。”
胡斐见林甜态度强硬,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当即便换了一个态度,“姑娘权当帮我一次,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胡老爷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换做是平时,我肯定就帮老爷这个忙了。但是如今,我已经跟那个买主立了字据,真的是帮不上忙了。”
林甜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开口说道,“而且我家先生是最注重诚信的,立了字据,就绝对没有没有的余地的。而且老爷您不也是商人么?肯定比我更清楚,这经商之中诚信的重要性。”
“唉,行吧行吧。”
胡斐叹息一声,旋即对着林甜道,“要不这样吧,北沁姑娘,你告诉我这买家是谁,我去找他谈。”
胡斐在郡城还是有不小影响力的,除了那几个有钱的大家族之外。
其余的有钱小家族,怎么说都会给他一些面子。
“老爷,对不住了,这买家的信息,不可以透露,这是我家先生交代的。”
林甜再次搬出凌月明来压制这个胡斐,“不过胡老爷,我家先生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带十几块香皂来郡城,维护底下的散户,如果老爷不介意的话,明日早上可以来这里买哦。”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这胡斐的钱也是钱。
不赚白不赚。
反正现在每天在郡城售卖的香皂就十几块。
就让这胡斐跟那些老鸨抢个够。
“哎,那还是算了吧。”
胡斐盯着林甜看了许久,叹了口气,摆手拒绝道,“就不打扰姑娘了,先行告辞了。”
“好哦。”
林甜笑道。
“北沁姑娘,告辞!”
胡玉峰恭敬道。
“慢走。”
林甜礼貌回应道。
说罢,便直接进了屋子,她连送他们出门都懒得送。
至于这胡斐的小儿子,胡智君嘛。
好像一个随从一样。
全程一言不发,就单纯在原地发呆。
只是走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林甜,眼中尽是猥琐。
除了客栈,胡斐对着胡玉峰做出一个十分抱歉的表情,旋即叹息道,“玉峰公子,你也看到了,现在这郡城啊,香皂是真的很抢手,难弄的很。”
说到底。
方才那个胡师爷对林甜放低身段,还有百依百顺,很大部分是在表演。
表演给胡玉峰看。
让他看到,这个香皂有抢手。
到时候就不会被为难了。
“那怎么办。”
胡玉峰蹙眉问道。
他也不傻,这么一番交际下来,自然是看出来了这香皂真难抢。
“前段时间那些青楼买了不少香皂,我看看能不能从那些青楼的手上买一些下来吧。”
胡斐无奈道,“只是这样下来的话,需要的时间又要变长不少了,不知道玉峰公子愿不愿意留在郡城等等。”
“时间不是问题,能弄到就行。”
胡玉峰道。
“行。”
胡斐说罢,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儿子胡智君,旋即开口道,“智君,带咱的玉峰公子在这郡城好好玩耍,明白没?”
“好呀!”
听到这个胡智君当即就来了兴致,兴奋的直接答应了下来,“我保证让咱的玉峰公子吃好喝好玩好!”
正经事情他一窍不通。
但是吃喝玩乐,他可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而且!
带着胡玉峰出去玩,还能让自己老爹拿不少的钱。
这么爽的事情,他能不开心才奇怪。
看着带着胡玉峰缓缓离去的小儿子,胡斐无奈的叹了口气。
心中有点酸溜溜了起来。
遥想当年起家,他就感觉不好受。
当年庙会。
胡斐见到了国公,也正是这次见面,胡斐才有了如今在郡城的这般田地。
在那次庙会上,胡斐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疯狂的拍国公的马屁。
国公被拍高兴了,当即就决定下放一点岁贡采买资格给他。
这点采买资格,也成为了胡斐的资本。
从一点点一直做到现在成为胡家最大的布商。
但是好景也没多久,京城胡家的人口越来越多。
每年一家人的生活支出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京城胡家自己也要赚钱吃饭的嘛。
所以便从京城胡家的嫡系之中选了几个人出来,开办了厂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
胡斐能拿到的采买份额越来越少,现在已经逼近于零了。
如今有了能够讨好京城胡家的机会,胡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见二人走没影了。
胡斐便快马加鞭的忙碌了起来。
他直接去了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家,打算去买他家的香皂。
但是去到才发现,他们家也就买了两盒,而且都还打开过。
打开过的肯定是不能送人的了,无奈只能去下一家。
这下一家倒是好上一些,买了三块。
两块开始使用了,还有一块余下了。
胡斐也没嫌弃,当即便给买下来,然后重新打包了。
搞完这家,又是下一家。
为香皂的事情发愁的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
被胡斐小儿子胡智君带去玩耍的玉峰公子,也在为香皂的事情头皮发麻。
这青楼姑娘主动是主动。
但是玉峰公子的脸上始终没有笑容,好似一个苦瓜一样。
胡智君虽然是纨绔,但是长年累月的跟着自己父亲四处跑,也是培养了不少眼力见,见玉峰公子无精打采,当即便将那些做气氛的姑娘驱开。
“玉峰公子,可是在为那香皂的事情发愁?”
胡智君倒上一杯酒水,轻声问道。
“是。”
玉峰公子也没有隐瞒,但是回答却是很简单,毕竟他现在有些烦躁。
“都怪北沁那臭泔水!”
胡智君一把将那酒壶给拍在了桌子上,“玉峰公子,你可有不知!这北沁就是出身青楼的,脏的很,我之前还经常去光顾。以前在青楼她看见我还会给我行礼!如今看到我爹都不行礼,真他妈爱摆架子。”
玉峰公子毕竟是个读书人,听到这胡智君对北沁如此多污言秽语,心中顿时有些不快,但是又不好意思发作,只能是将那装满酒水的酒杯拿起来放在嘴边,挤出个笑容道,“不提难过的事!喝酒重要,喝酒重要。”
“对对对,喝酒重要,咱就不提北沁那个臭泔水烂裤裆了!”
胡智君拿起杯子,笑道,“咱的玉峰公子来自京城肯定是看不上像北沁这样的庸脂俗粉的,待会儿我陪公子去保金山看看吧,那上上有座塔修的可漂亮了,底下还有条河,河中有彩灯,还有鲤鱼,惊艳异常,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听到这胡智君连连嘴臭,玉峰公子也只能微微蹙起眉头,心中纳闷几句,旋即道,“也是,一直郁闷也不好,待会儿喝完酒,带我去看看吧。”
“好嘞。”
胡智君答应一声,便开始陪玉峰公子喝起了酒来。
喝的很快,不多时,便解决掉了一壶酒。
“玉峰公子随我来。”
胡智君唤一声,便带着玉峰公子出门了。
两人离开教坊司,正准备上马车呢,便看到了那不远处的从彤楼门口,北沁正从马车上下来。
玉峰看到北沁的身影,那叫一个高兴,当即便带着护卫,跟了上去。
林甜在太平也没什么朋友,平日里也只能是来从彤楼找两个姐姐玩。
但是这从彤楼毕竟是青楼,本就是不接待姑娘的地方。
老鸨对于林甜的这个行为十分的不满,但是却不敢说什么,毕竟她还要靠林甜提供香皂。
若是忽的被断了香皂,那从彤楼也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