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刘宠(1 / 1)

明朝独生子 盐焗卤蛋 1153 字 2个月前

就当魏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一时间狂风骤起,隐隐约约有细雨降下。

里面房间里的一声嘹亮的啼哭,打破了这一切。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俊杖急切的看着里屋的产婆,连声问道:“可是男丁?”

外面的产婆同样也是急的满头大汗,擦了擦头说道:“王爷,老妪还没进去呢,先教老妪送进这盆热水罢。”

“哦,哦,快去,快去。”

不出片刻,一个产婆喜笑颜开的抱着一个襁褓跑了出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男丁。”

刘良女的身份被保密,这些产婆也只当是朱俊杖在外面养的一个外宅。

朱俊杖闻言,腿下便是一软,本能的就要跪倒在地。

魏彬干咳了两声,朱俊杖这才重新挺着腰板。

“产妇情况如何?”

产婆笑道:“母子平安,静待调养便是。”

“好,待会每人去账上支一百两银子。”

众人闻听此言,均是大喜,赶忙谢恩。

魏彬抱着这孩子,看着一旁的众人说道:“你们且进屋忙活吧。”

“诺。”

此时小院中只剩下了朱俊杖跟魏彬两人。

魏彬抱着孩子,站在一旁说道:“代王朱俊杖接旨。”

朱俊杖一愣,随即跪倒在地。

“陛下口谕,此子若是男丁,则且寄养于大同代王府,代王须悉心照料,以待朕召,此事关乎国体,代王务必谨而慎之。”

朱俊杖一本正经的看着魏彬说道:“臣,领旨谢恩。”

魏彬则是抱着孩子逗弄了一会,随即便交给了代王。

“王爷,这孩子还是先留在镇国公府几日吧,待刘娘娘出了月子,再由王爷带走。”

代王皱着眉头道:“魏公公,本王若长来此地,恐惹人聒噪啊。”

“没事,那几个文官不是还喝着呢吗,让他们继续喝,喝死拉倒。”

魏彬冷哼道。

代王满脸黑线。

当夜,一批快马飞奔京城。

这是大明的喜事,但是也是祸事。

天家不会容下刘良女母子的存在,若是走漏了消息,恐会惹得皇室相残。

朱厚照被刘瑾叫醒,洞 房之后,不代表着大婚结束。

此日清晨,朱厚照便被迫携夏皇后赴太庙,告祭列祖列宗,瞻仰圣像。

随即返回宫内,原本依惯例,朱厚照是要回乾清宫跟慈宁宫给先帝、先后上香的。

但是现如今二老仍在。

朱厚照领着夏皇后直接奉茶便是。

走了这么一长串路之后,夏皇后脸上的红晕尚未退去。

张太后只瞧了一眼便大喜,赐给了夏皇后东珠十颗,玉如意一双。

朱祐樘则是看着一旁半死不活的朱厚照,严肃的说道:“照儿,如今婚事已成,日后万不可如此孟浪,家国天下,一样不少的都压在你身上了。”

“儿臣知晓了。”

朱厚照本就折腾的腿软了,今儿又来了场拉练,早就想回去睡觉了。

杨同肃这几日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张鹤龄搞出了这么多新奇的物件。

看似造福了天下百姓,实则不然。

江南之地才是大明的粮仓。

直隶虽然也有田地,但是畿内更重要的则是马政。

在洪武五年正月,朱元璋点魏国公徐达为征虏大将军,与曹国公、宋国公冯胜兵分三路,欲收北元岭北行省,彻底将草原纳入大明治下。

自李唐亡后,中原王朝最巅峰、强盛、豪华的一战。

此战共计发骑兵十五万,然徐达轻敌,误中扩廓埋伏。

此战前后明军损伤约四十余万。

至洪武二十三年清点天下军马,繁衍了二十余年,大明不过才有战马四万五千余匹。

而原本已经到手的漠南蒙古也悉数丧尽。

显然这场大败,被人为的淡化了。

但是这场战役,险些打散了大明的元气,好在当时的皇帝是朱元璋,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纵使是吃点亏,也能迅速调整。

明军重新筑起了铁桶一般的长城,将天下精兵分置九镇,原本以为要翻盘的北元,最终只得认命。

损失了大量战马的明军,后来便定下了马政。

即江北五户共养一马,江南十一户共养一马的马政。

要种马、没种马,要母马、没母马,这养马,养锤子。

每次交马时,江北百姓均卖儿卖女的给朝廷凑马,到了弘治正德年间,畿内百姓苦马政久矣。

各地县令都上书了朝廷,请求免去马政。

毕竟朱厚照给天津开了口子,天津的百姓,不必交马。

天下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道小小的界碑,却划分了百姓眼中的天堂与地狱。

此时顺天府、霸州城中,便有一人。

此人名叫刘宠。

家中排行第六,故而人称刘六。

此时的刘宠神色慌张,原因无他。

同村的齐彦名因为养死了一匹马,赔不起被抓紧霸州大牢里去了。

匆忙赶回家的刘六看着自家的弟弟刘宸道:“齐兄弟那匹马的死跟咱们也有关系,若是咱们就这么放着齐兄弟不管,这乡亲们得怎么看咱们刘家。”

“哥,你甭说了。”一旁的刘宸正苦着脸坐在一旁。

刘宠恶狠狠的环顾起自家的房子起来。

随即缓缓的走进了里屋,摸出了两副藤甲。

这刘家本就是京营之中的逃卒,做这个东西还是轻而易举的。

“七弟,这玩意你换上。”

刘宸诧异的看着刘宠。

“哥.......你这是干啥。”

“活不下去了,咱拼了。”

刘宠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刘家却传来了敲门声。

“刘家小子。”

刘宠一愣,赶忙过去开了门,不料院子里猛地冲进了一大群的家丁。

“齐老太爷?”

刘家当年只是投靠到了这个叫齐家庄的村子。

齐老太爷笑眯眯的看着刘宠问道:“刘家小子,可是要干大事?”

刘宠笑道:“齐老太爷,您这是说啥话嘞,我咋听不懂......”

齐老太爷也不说话,对左右使了个颜色,一大队家丁冲进屋子。

翻出了已经被擦的铮亮,冒着寒光的那口朴刀。

还有一副藤甲,像是刚刚制出来的。

“齐老太爷......”

“莫慌,咱没说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