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东乡小次郎轮着一把倭刀便朝着朱厚照砍过来了。
一旁的刘瑾跟谷大用能够照看皇太子,其实手上也是有些功夫的。随手一摸,摸到什么就算什么,跟东乡小次郎扭打在一起。
不过朱厚照却走不出去,眼瞅着火势越来越大,而且东乡小次郎的手下已经堵住了楼下,就是要拉着朱厚照手拉手一块上西天。
此时,出了紫禁城寻找朱厚照踪迹的王琼一见城中失火,面色大变,凑巧此时一队驿卒进京送信,王琼猛地掏出腰牌,大喝道:“老夫乃都察院左都御史,尔等立即交出马匹。”
驿卒一愣,随即便交出了马匹,王琼翻身上马,转过头来对身后的禁卫大喊道:“速去御马监机桶处,告诉张永,陛下身陷火场,速来救驾!”
王琼喊了这么一嗓子,谁敢耽搁,马不停蹄的直奔机桶处去水龙机了。
王琼直奔五城兵马司,张延龄跟张鹤龄兄弟二人正藏身于此,生怕在外面乱逛被王琼抓到。
忽然一个兵丁神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侯爷,城中失火了。”
“走水了怕甚,快叫水龙军去灭火就是了。”
“诺。”
张鹤龄还没等松口气,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张鹤龄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先去,本侯稍后就……”
“哥,咋……”
兄弟二人面色尴尬的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王琼,笑道:“哟,王大人您日理万机的咋就来了,快请坐。”
“坐……坐。”张鹤龄赶忙搬来一张椅子,按着王琼就要坐,王琼怒道:“坐个屁!陛下身陷火场,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喝茶?!老夫要弹劾你们!”
张鹤龄诧异的问道:“王老大人,您说什么呢,再说了,这城里……方才有起火点,陛下就在那?”
张鹤龄脸色一变,大喊道:“所有人,只要能喘气的,都给老子抄家伙去火场!”
张延龄一马当先,拎着一把铁锨便冲了出去。
此时,刘瑾等人已经被放倒了,朱厚照望着东乡小次郎道:“壮士,你且慢冲动,你做事情得考虑后悔啊!”
“板载!”
东乡小次郎大喊一声,便朝着朱厚照扑了过来。
此时茶馆下张鹤龄已经带着水龙军赶到了,几道水柱不断的从窗外射了进来。
朱厚照朝着窗外大喊道:“那个谁,甭管谁了,赶紧上来救驾啊!东瀛使节要行刺!”
东乡小次郎将朱厚照逼到了墙角,笑容在火光的照射下逐渐狰狞。
“卑职东城兵马司水龙军马俊杰前来救……”
“噹!”
的一声之后,东乡小次郎正要回头,便被人砸晕,还没看清楚动手的人是谁,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下次直接救人,别乱吵吵。”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
下虐纨绔,上诛奸佞,堂堂的日本武士,被一个“文弱”老书生当场砸了个半死。
“陛下快走!”
“哎。”
朱厚照是跑出来了,但是这茶馆里还有不少的客人,熊熊大火之中,一队水龙军窜了出来。
“寿宁侯,赶紧救人啊!”
“陛下,这火情实在是太大,军士们冲不进……”
张鹤龄话音未落,直接一人推开了茶馆的大门,一头栽倒在地上。
茶馆中的顾客,连同二楼的东乡小次郎,都被人抬了出来。
“马大哥!”
身后的军士喊了一声,赶忙凑了过去。
张鹤龄赶忙问道:“里面人都出来了嚒。”
“侯爷,都出来了。”
“成,隔离火场。”
“诺。”
将火场隔离开之后,茶馆便在熊熊大火中轰然倒塌,马俊杰一身漆黑,被几个军士用水龙枪滋醒。
一片欢闹声中,朱厚照默默的说道:“这个叫马俊杰的,给朕赏,朕要树个典型。”
像北京这样庞大的城市,绝对不能没有自己的城市基础配套设施。
虽然京城中配备了望火楼、水龙军这样的消防部队,但是适应这种城池的体制,未必适合现代化的都市。
朱厚照狠狠的夸了一顿马俊杰之后,随即便看向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东乡小次郎。
“大用。”
“奴婢在。”
“给朕查清楚这个东乡小次郎的底细,给朕去给那个什么狗日的天皇下个旨,还要不要脑袋了。”
“诺。”
东瀛使节谋刺大明天子一案,顿时轰动朝野。
救驾首功者,当属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琼。
内阁之中,杨一清无奈的望着李东阳跟杨廷和说道:“两位阁老,索性陛下无恙,这一仗朝廷怕是躲不掉了。”
李东阳眉头紧皱,盯着杨一清问道:“户部那边......”
“谈部堂已经发了公文,江南、天津、山东的孔家,都接到了文书,朝廷已经准备借银子打仗了。”
“千古缪谈!从古至今焉有借钱打仗之理,百姓焉敢从命?”
杨一清尴尬的看着李东阳说道:“因为这一次朝廷借款的利息挺高的.......孔家人已经到京城了。”
“什么?!”
李东阳震惊的看着杨一清。
现如今的衍圣公孔闻韶可是李东阳的女婿,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婿竟然一点都没告诉他。
杨一清望着李东阳,犹豫了一会说道:“各地富商,户部发了债券五百万两,虽然尚未发售,托关系买债券已经找到下官家里来了。”
户部的债券,一开始,这些富商只是见这上面有朱厚照的墨宝,面额也不大,就买回去玩了,就当买了天子的一幅字。
等到第一批债券清偿的时候,这些富商拿到了利息,而且见到了现银的时候,这些富商可就沸腾了。
平日里这些银子存在家里的钱庄里,不仅还得交“保管费”。
交到朝廷,不仅不要钱,竟然还给银子,这岂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而且这利息,说实在的,不比家里的那些田地的收成少。
有了这个头一开,各地的富商那还能坐得住。
等到李东阳匆匆的赶回家,果不其然,自家女儿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