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尚方掏耳勺(1 / 1)

明朝独生子 盐焗卤蛋 1132 字 2个月前

虽然寿宁侯在海面上遇刺,兵部跟内阁都下令名徐俌立即搜救张鹤龄。

但是徐俌将那些命令通通拿去垫了桌子腿。南京兵部尚书王恕整日堵在魏国公府逼徐俌出面,徐俌愣是借着徐鹏举要大婚他实在是脱不出神来为理由,死活赖着不走。

漕帮那边自从接到了张鹤龄生死不明的消息之后,自然是弹冠相庆。

“洪爷,那些原本要走海运的老客户都回来了,说是今年的运费可以提高半成,算作对咱们的赔礼。”

洪老头红光满面,冷哼道:“既然走了,还回来干嘛,通知各漕口,凡是这几家的船,通通不能在运河上过。”

漕帮总舵的外面再次恢复了喧嚣,洪老头却心里有着一丝的不安。

海运虽然被自己吓住了,但是这朝廷一日不用运河,这漕帮早晚要完蛋,自己活着的时候,没人敢打海运的注意。

今年洪老头都六十多岁了,京城的少年天子才多大,洪老头实在是没有把握能活过朱厚照。

海禁的口子一开,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虽然福建的苏家现在还是在刀头上舔血,但是一旦朝廷在东南开了海禁。

凭着苏家的财力,随时都能洗干净身份上岸,从而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小六子。”

“洪爷,您吩咐。”

洪老头缓缓的从椅子上爬了起来,道:“收拾一下东西,老夫这辈子,最后在出一趟远门。”

“洪爷,您要去哪?”

“老家。”

洪老头十几岁便离乡打拼,这么多年,在杭州站住了脚跟,离乡几十年,老家的人都死绝了,洪老头也就断了回乡的念头。

算下来,洪老头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回过南昌了。

“洪爷,回南昌干嘛?”

“去见宁王。”

少年天子荒唐,平日里本就对江南克以重赋,现如今又废了藩王俸禄,又是开海要断各地乡绅的财路,宁王一脉,世代与朝廷不对付,这是洪老头这辈子赌的最后一次。

苏家虽然刺杀了张鹤龄,但是并没有拖走张鹤龄的坐船,一大一小两条船只就这么停靠在海上,虽然朝廷封锁了消息,装出张鹤龄还在船上的样子。

但是江南的富商们通过各种途径,也已经听到了些许的风声。

漕帮的人,断了江南商人们的航路,他们只能是自己想办法,官家的海路走不通,还有民间的海路可走。

苏家是现如今海外势力最大的一股海盗,平日里劫掠船只谋生,大小战舰近三百条,朝廷在江南的所有水师加起来,都不一定是苏家的对手。

因此苏家在江南的势力,几乎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此时苏家的家主苏明礼正在杭州城中一处不起眼的茶馆里,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

几个富商凑在苏明礼的身旁道:“苏舵主,这洪爷态度很明确了,今年北边催货催的急,还请苏舵主一定出手相助啊。”

苏明礼不耐烦的站起来道:“各位,价格已经说过了,你们这些货想往北运,我苏家每船要一半,按到港的数量结,公道的很,还请各位考虑清楚,如果这样各位都不舍得,那明礼也没办法,只能得罪了。”

说完,苏明礼起身便要离开。

苏家的要价太高了,这是漕帮给苏家开的价码。

“告诉仓库那边,今年上半年的生意不做了!”

几名富商咬着牙吩咐了下去。

苏家张口就要了一半的货,这种价格要是运了,他们连本钱都得砸进去。

苏家人帮着漕帮收拾了张鹤龄,从今年开始,这几家的运务从此漕帮不再受理。

这几家人只要是还想做生意,就必须找苏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一切恢复到从前那般,漕帮仍旧是这个漕帮,但是朱厚照不会善罢甘休。

江南的富商同样也不会善罢甘休。

江右、浙东两党在朝堂上虽然屡遭打击,百年底蕴犹在。

随着一封封家书送往各地。

大明的国家机器运转了起来。

漕帮,必须死。

正德二年六月,平海、靖海、定海三卫正式成军,所有舰只交付使用。

不过这一切,只有兵部尚书杨一清跟朱厚照知道。

松江府海面上,这一天忽的风帆蔽日,朝廷的水师到了。

苏明礼原本正在华亭的宅子中喝茶。

在苏明礼眼里,这天,是大明的天,这地是大明的地,但是这海,却是苏家的海。

朝廷的水师,在苏家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您快去码头看看吧。”

苏明礼冷哼道:“怎么?那几家去码头抢船了?”

“不......不是,朝廷的水师到了。”

苏明礼忍不住笑了出来,道:“朝廷的水师?朝廷的水师怎么了?沉江了?”

一旁的小厮语无伦次的说道:“水师......码头,码头里将近一百条战舰,都是朝廷的水师。”

苏明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此时,又有一个小厮跑了进来。

“爷,快走吧,快点,张鹤龄回来了,现在就在水师码头,松江水师卫所吴指挥使已经被张鹤龄抓了。”

苏明礼顿时热血上涌,好悬没有直接晕过去,死死的盯着来人问道:“朝廷的水师是哪来的!”

“小的不知道,爷,您快走吧。”

苏明礼猛地爬起来,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家门,朝着苏家的码头跑去。

张鹤龄此时正在松江知府衙门,直拍桌子。

“朝廷下旨多久了,案子还没查清楚?”

松江知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张鹤龄一挥手,在袖口缓缓的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尚方掏耳勺在此!见勺如面君!”

松江知府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臣等恭请圣安!”

“圣恭安!”

张鹤龄无语的望着自己眼前的掏耳勺,这是朱厚照临走时随手抓的一样东西给自己。

就这么举出来,张鹤龄总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大小无所谓,只要好用就行了。

“松江知府褚德民、上海县令郝彭湃、上海县丞柯鸿煊、华亭县令章仕、华亭县丞傅安国办案不利,悉数罢免,即刻返京回吏部待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