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 舞友的路(二)(1 / 1)

舞厅与家庭 张艾民 1677 字 1个月前

“跟这个讨债鬼!”赵淑花指着宋二桃,气呼呼的骂,“我为他跟老公离婚,抛家舍子,惹了一身骚名。他倒好,眨眼功夫和马宝花那个狐狸精好上了,抛弃我。你说气人不气人。”

丁兰看到宋二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心想,这个小男人靠不上。不如趁机劝她回家。她说:“他们想好就让他们好去。咱回家。你老公还等着你哩。”

“你说得这是啥话。”赵淑花生着气说,“能说断就断?好了这么长时间,我舍不得。”

丁兰觉得可笑,为这么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生气,争吵,实在是不值得。但赵淑花的性格她知道,很重感情。宋二桃要是突然离开她,会伤她的心。她问:“你叫我来是啥意思?”

“叫你跟林小雪说说。让她跟那个骚狐狸说,离开宋二桃,别死皮赖脸缠他。”赵淑花气咻咻地要求

“能行。行不行我去说。”丁兰应道。

“你一定要说成。她要不答应,你就吓唬她。从你哥那儿借个手铐,给她铐上。快去。”赵淑花推了丁兰一下。

丁兰乐了,笑着说:“说得可简单了,我哥的手铐不能随便乱用。”

“快去。行不行你去呀。一直磨叨啥了?”赵淑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推了丁兰一下。

“哎哟,你就这么痴情他。我去。”丁兰笑嘻嘻地朝林小雪走去。

丁兰没费多少口舌,林小雪拉着马宝花走了。

事情顺利。赵淑花脸色变得眉开眼笑。她对丁兰说:“你帮了我的忙,以后我答谢你。你走吧,看我怎么收拾宋二桃。”说后,喊了声,“二桃过来。”

宋二桃看到马宝花走了,甚感莫明其妙,他过来问:“姐,花妹怎么走了?”

赵淑花站起来“啪”地朝宋二桃脸上打了一掌,嘲弄道:“怎么走了?花妹不喜欢你就走了。”

“姐,你怎么打我?”宋二桃摸了下脸,展开手掌看了看。

“打你是轻得!今晚罚你,不给你吃饭。”赵淑花黑着眉眼训斥。

“不给我吃饭,饿得不行。姐,你一定要给我做饭。”宋二桃皱着眉眼说。

这是个弱智。丁兰心想,她不想看这种糗事。

抬脚往外走去。

出了舞厅的门。丁兰听到林小雪埋怨高国顺的声音:“告你不要喝,你非要喝。怎么样?出麻烦了吧?”

高国顺满不在乎的说:“不怕。丁所长说不要嘲理她。”

告我哥了。丁兰几步过去,朝高国顺问;“我哥给你说啥了?”

“说那女人有来头。想讹我些钱,告我别理她。”高国顺简单讲了几句。

丁兰问:“我哥说得不要理她?”

“是得。”

“小雪你的想法呢?”丁兰问。

“我的意思是,那女人是个难缠。她要得多了不给。少了,像征性的给她一些算了。总是她老爸不在了。心里不舒服,需要人可怜。“

丁兰夸奖道:“小雪你真会做事,不硬别。居家过日子就得戒诉讼,尽量不打官司。小高,你咋想?”

高国顺笑眯嘻嘻地说:“我刚挨了她的骂,不知怎么,心里挺舒服的。”

“死皮!”林小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过了几天,林小雪在办公室接到高国顺的电话:“给马宝花务色男朋友的事,我看中一个。”

林小雪问:“在那上班?是做什么工作?”

“保安公司办公室。我朋友的秘书。”

“秘书?有文化吧?”

“是。三晋大学本科毕业。”

“行不行呢?”林小雪疑疑惑惑地说,“马宝花是初中生。两人有些不般配。”

“我觉得能行。那男孩一听说马宝花是恒达公司的售楼员,急得想见面。所以我就跟你联系,想让他们今晚见一下。”

“他家是那的?”

“东山XX村的。不过,现在不要说农村城里。说不定以后村里的福利待遇比城里还要好。”

“他叫什么名字?”

“郭、文、顺。”

“行哪。今晚让她们见见。文化宫舞厅,8点。你通知他。我负责告马宝花。”

挂断电话。林小雪心里挺舒畅。她给办公室杜主任推荐马宝花后。马宝花进了恒达公司售楼部当了售楼小姐,做她以前的工作。马宝花很高兴。

现在又给她介绍对像,帮人让她心里愉快。

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马宝花打电话,告她下了班别回家,一块去燕江春饭店吃饭,然后去见给她相中的男朋友。

马宝花乐滋滋地问:“那男的个子长得高不高?”

“不知道。”

“没让高警官给你传张像片过来。”

“没有。哎呀,你急啥了,总怕嫁不出去你。”林小雪有意取笑。

“我不急不行哪。眼看一天天过去,没个主,心里发慌。”

“你放心,让我家小高下点功,把这件事给你促成。”

“啊呀我家小高,喊得真亲切。你喊老高更亲切。”马宝花开起玩笑。

“那可不行。要是喊得顺口了,到了他家一不留神喊声老高。他爸肯定答应。他妈就是叫他爸老高。”林小雪咯咯咯地笑起来。手机中也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晚八点。林小雪和马宝花进了文化宫舞厅。两人手拉着手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中绕舞池转。

舞厅音乐和鼓点震耳欲聋,人也多,不好找人。两人转了一圈没看到高国顺。到了中间椅子旁,林小雪拉着马宝花坐下说:“咱们在这儿等。”

刚坐下,高国顺和一年轻人东张西望地走过来。看到林小雪后,愉快的说:“在这儿坐着。”

“哼,不遵守时间。”林小雪不满地说。但很快她去看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个头瘦高,面庞削瘦,眼窝深陷。整个人显得瘦。但精神。

马宝花要往起站,林小雪使劲拉住,嘴唇凑到她耳旁:“别动。把架子摆起来。你看他怎么样?”

马宝花坐着不动了,把头扭过去,低声说:“干巴瘦。有精神。”

“愿不愿谈?”

“接触一下吧。”马宝花有点羞涩。

“好得。一会我让小高跟他说,让他请你跳舞,”

“能行。不知他会不会跳?”

“问问他。”林小雪仰起脸凝视住面前的年轻人,觉得有些眼熟。在那见过?在舞厅她见过的人很多,是谁?想了会,想不起来。

高国顺把那年轻人介绍了一番,坐到林小雪身边问:“是不是让小郭请宝花跳舞?”

小郭。听到这样的称呼,林小雪想起来了。在三晋大厦森林舞厅见过这个小郭。他在那儿陪舞,和丁兰跳的舞。真巧哪,世界就这么小,又碰到一块。

那么,要不要告诉宝花,小郭在三晋大厦陪舞的事。林小雪想了会,认为不用她告。小郭陪过舞,马宝花也陪过舞,他们有共同的经历,有共同的爱好。突然她想起高国顺的话,小郭急得要见面。看来他知道了她,不在意……

华尔兹舞曲响起。郭文顺伸手邀请,马宝花欣然而起。伴着优美的旋律,两人旋转进舞池,步伐协调一致,显得自然和谐。

乃至于高国顺惊讶的说:“这两人初次见面就能跳到一块,怪气。看来他们天生有缘。”

林小雪笑了,她把高国顺拉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乐着说:“别大惊小怪。他们就是有缘。”

俩人闲谈几句。林小雪有意问:“你给小郭说宝花在这儿陪过舞的事没有?”

“说了。”

“他说什么?”

“他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职业的自由。职业的变化是根据环境的变化而变化。陪舞是应时代潮流出来的新生时物,她乐意陪,挺好的。”高国顺说了一气。

“真罗嗦你。一句话,挺好得,不就得了。还穷讲上几句。不嫌麻烦。”林小雪娇嗔地埋怨。

“你说得对。”高国顺忙赔罪,说罢,他拉起她的手说,“咱俩也跳。”

“好得。”俩人转进舞池。他们仰脖、倾斜、转头、挥臂、拉手、松开,各种动作做得那么娴熟和谐,显得那么优雅大方,引来一些人的注目欣赏。

“跳得真好!”有人啧啧称叹。有人鼓掌。

交谊舞具有表演性,有欣赏性。欣赏舞之美,是欣赏人的舞姿。舞姿美有的人是先天体型美,有的人是后天苦练出的美。林小雪和高国顺是先天体形好。两人体形匀称,身高般配,相差十多厘米,站在一块跳舞,可谓是最佳舞伴搭配。

林小雪穿的是一身蓝色连衣裙,在舞动中像雁子那样飞翔,像云那样飘浮。高国顺像只雄鹰,伴随在她身旁。两人在舞程线上回荡游曳,充分展现了华尔兹舞乘风踏浪的那种起伏飘逸的风格。

一场舞下来,林小雪的脸红扑扑得,出了一身汗。她掏出纸巾擦额头。给高国顺递过去一块,温柔地说:“擦擦你的汗。”

顿时高国顺心里淌出股暖流。以前,谁给他纸巾擦汗?他身上装的是卫生纸,出了汗用卫生纸擦擦算了。有个女朋友好啊,生活质量在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