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在戏弄小公子了,牡丹看着眼前这一幕颇有些哭笑不得,看到公主一直调笑的看着小公子,而小公子一副受惊的模样,这样极力将自己缩在角落假装不存在的样子也情有可原。牡丹觉得他甚是可怜,便不由得出声替小公子解困。
牡丹觉得他甚是可怜,便不由得看向他出声替小公子解困,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些,以免吓到小公子:“不知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
“我,我叫萧意。”小公子双手抱膝,怯生生的抬起头看向牡丹回答到。
“萧公子别害怕,咱们公主是顶顶好的善心人,那些欺负你的人定会被好好惩处的”,牡丹看着萧意水汪汪的眼神,只觉得心软成一片。
“那萧公子今日怎的?”
“这,这为何我也不知,实不相瞒,我本是祁县人士,此番进京也是为了寻亲,今日刚出客栈便被这几人强拉着,说是,说是让我将钱财交予他们。”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牡丹愤愤的看向盛长安说道:“公主,您一定要将这些人狠狠处罚,想来这些人定然是为祸百姓已久,连萧公子这般文弱书生都不放过,实在过分!”
“哦,不知萧公子,意下如何?”盛长安屈膝,将胳膊支在上面,单手撑在脸上笑问着萧意。
“在下,在下也是初初入京,人生地不熟的,对这些人也不甚了解,既然殿下将这些歹人送到官衙,想必官衙定然会公平处理的,在下没有别的想法。”
“是么?”
“是。”
盛长安眼神闪烁的看着缩在角落的萧意,嗤笑一声,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茶水,不再说话。
一旁的牡丹看着眼前这有些莫名的气氛,不解的看了眼公主,怎的觉得好像公主与萧公子是旧识?
怎么会呢,牡丹心中笑了一下,她今日才第一次见到萧公子,若公主与他是旧识,怎的她没有见过,而且这萧公子这么怕公主的样子,看来定然是自己想错了。
“吁~”
“公主,回府了”,车外的侍卫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车内有些凝滞的氛围。
先行回府的豆蔻急匆匆的跑到马车前,亲手搬来车凳放在马车下,开心的说道:“公主,您回来了,豆蔻扶您下车。”
“牡丹,你待会直接将萧公子扶去西侧间,让人将何大夫唤来替他诊治一下。”盛长安起身向一旁的牡丹吩咐道。
说罢便回身看了一眼萧意,便撩开马车车帘,搭着豆蔻的手踩着马凳下车。
抬眸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公主府牌匾,盛长安微微侧脸,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嘴角带上一丝嘲笑,假装不曾发现身后人群中窥探的几人,径直回到正房。
牡丹将萧意安排妥当后,吩咐一旁的侍女照顾好他,便急急的回道正房,看到众人在郝公公的指示下井井有条的收拾着一切。
虽公主几个月未在府中住下,但府中的下人仍将一切收拾的整齐有序,并不需要多加收拾,只需要将公主带回来的惯用的物什收拾妥当即可。
看到眼前并不需要自己多加注意的景象,牡丹穿过忙碌的人群,来到公主身边。
盛长安正坐在正房的长廊里看着从宫中带回来的卷宗,紧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连豆蔻都远远站在一旁守着,周围并下人服侍。
“奴婢见过公主”,牡丹在长廊的台阶下行礼。
听到牡丹的声音后,盛长安这才放下手中的卷宗,说道:“过来吧。”
牡丹与豆蔻对视一眼,示意她继续守在此处,不许旁人过来打扰,便上前来到盛长安身边说道:“回公主,萧公子已经安置妥当,何大夫已经来看过,也给萧公子开了几贴药,并无什么大碍,萧公子让奴婢过来多谢公主收留。”
“你觉得这个萧意,如何?”
看了眼盛长安的神色,脸上只有和煦的笑意,看不出心中任何想法。
牡丹只低声应道:“奴婢也是今日第一次见萧公子,往日并不认识,但目前看来萧公子也只是个文弱书生,安分老实,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至于其他的,恐怕还要多观察一段时日。。”
说着,牡丹皱了皱眉,看向公主,问道:“可是那萧公子有何不妥?”
“并无不妥,这样很好,你让人好好照料他即可。”盛长安向牡丹笑了笑,便拿起桌上的卷宗重新看了起来。
牡丹见此情景,便向盛长安行礼退下,心中仍有些许不解,公主为何这样在意萧公子?
难道?
难道公主竟对萧公子一见钟情,那谢公子该如何是好?
牡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个的回身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公主,脚下突然一顿。心中不安的想着这个念头,难得的心中产生一丝茫然,他们都以为谢公子迟早要与公主成亲,此前的顾家小公子虽也得公主救过,但公主却并没有像是对萧公子一般这样在意。
公主这要是喜欢上萧公子了该如何,谢公子稍后定然会过府看望公主,谢公子这般通透之人定然无比伤心,届时该如何是好!
牡丹心中纠结不已,有些心神不宁的抬脚向正房走去,帮着一起收拾东西,心中盼着谢公子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刻过府。
或许是天意当真顺着牡丹的心愿,天色渐晚,也不见谢玉过来公主府探望公主,牡丹一边心中松了口气,一边也提着一颗心,生怕公主此时被他人撞破,与谢公子发生不睦。
看着天空中慢慢浮现的星星,牡丹长叹一口气,心中想着,这萧公子一日不离府,这隐患便一日不能让人放心,谢公子随时可能来公主府与公主见面,届时可一定要瞒住他。
时间就在牡丹无端的担忧中越来越晚,直到盛长安用完晚膳,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谢公子今日是不会过府了。
一晚上瞧着牡丹心神不宁的样子,盛长安颇为好奇,一向沉稳,无论发生何事都不浮于表面的牡丹今日是怎么了。
“牡丹,你过来。”盛长安看着站在一旁有些出神的牡丹,让她过来。
而牡丹却好似没有听见,仍然站在原地出神,身后的小丫鬟瞧着公主放下手中的东西直直看过来,心里打了个突,壮着胆子上前半步扯了扯牡丹的袖子,低声道:“牡丹姐姐,公主唤您过去。”
“牡丹,在想什么这么魂不守舍的?”
“殿下赎罪”,牡丹急急的走到盛长安身前,跪拜在地上。
“快起来,我又没有怪你,怎的吓成这样?”
盛长安让牡丹快快起身,来到自己身旁,抬头看去,问道:“你今日是怎的了,这般心神不定,不像往日的你一般,可是有什么难解的事,说出来你家公主帮帮你?”
“莫不是”,盛长安倒吸一口气,伸手捂住嘴巴,惊讶的问道:“莫不是牡丹你在愁心婚嫁之事?”
“公主,奴婢没有!”牡丹急急的解释着,刚刚还一脸担忧的表情,此时却全然变成无语的神色。
“倒也不必瞒着我,可是有什么心仪之人了,可需要我帮着赐婚?”
看着公主一脸新奇的神色,牡丹忙打断她,怕她浮想联翩的不知道想去哪里了,连声求饶:“公主,奴婢都跟您讲还不行么,您可别再胡乱猜测了。”
放下手中的卷宗,盛长安摆出一脸认真倾听的模样,双手捧着脸,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牡丹。
牡丹左右看了看站在周围服侍的下人,有些为难的准备开口。
“等等”,盛长安却是在她出声之前打断她,向屋中其他人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守在外间不许进来。”
“是,奴婢告退。”屋子里服侍的下人们倒退着渐渐退出房间,最后出去的这名叫苗苗的小丫鬟带上房门,不远不近的守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脚下,看起来本分极了。
“好了,他们都出去了,咱们牡丹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现在放心的说吧,我一定帮你解决。”
牡丹有些难以启齿,但看着公主这派毫无知觉的模样,心中一动,还是说了出来。
“公主,萧公子纵容再怎么风姿绰约,楚楚可怜,您也该多想想谢公子!”
“谢玉?怎的还与他有关?”盛长安听着听着有些糊涂了,怎的说着萧意还扯到谢玉了,眯着眼睛不解的问着牡丹。
“公主,您就别与奴婢装傻了,奴婢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我怎么觉得好像听不懂了?”
主仆二人此时好像不在一个思维上聊着,牡丹的思维越发的跑偏了。
看来公主是存心装傻了,牡丹跺了跺脚,利落的说道:“公主,奴婢知道您今日见萧公子确有几分可爱,让人心生爱怜,可是您想想谢公子,您之前那般倾心于他,此时却移情到一个刚认识甚至不清楚底细的人,奴婢替谢公子不值啊。”
盛长安正端起一杯茶饮茶,听见这番话,“噗”的一声,茶水从口中喷出,溅湿了桌案。
牡丹急忙掏出手帕要替公主擦着水渍,连声道:“奴婢本想着慢慢说,没想到还是将公主您惊到了,奴婢实在是......”
“无事,无事”,盛长安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牡丹你心中是如何想的,竟觉得我移情别恋到那小白脸身上?”
“不,不是么?”
“当然不是了,傻姑娘,我都是有原因的。”
牡丹听着公主这般解释,这才反应过来,公主怎会是这般肤浅之人,怎的自己像是失了智一般竟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实在是羞愧难当。
“是奴婢着相了”,牡丹满脸通红的低头说道。
盛长安捏着帕子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那萧公子,你们且先好生服侍着,待他伤好后,我自有其他用处。”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守口如瓶必不会告诉第二人,您放心!”
看着牡丹重新露出笑意,甚至有几分豆蔻那般没心没肺的欢喜模样,盛长安神情很是有些感慨,想来牡丹初初来到她身边时,也定然是个如豆蔻般的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只是这些年,终究是自己的名声连累到她了,竟让她强压下自己的性子,沉稳的处理着自己身边的一切事务。
盛长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已经戊时三刻了,您该歇息了。”
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盛长安将桌上的卷宗收了起来说道:“也是,那你下去吧,今天也辛苦了,不必守夜,就让小丫鬟们远远的在外间候着便是了,今日有些疲累,想安静些。”
看着公主不容置喙的神色,牡丹只低头应下,帮公主收拾好床榻后,来到公主身边要帮她宽衣解带。
盛长安此时却退了一步,迎着她不解的眼神道:“不必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虽不解,却也听话的点了点头,牡丹便退下了,关上房门后,耳提面命的吩咐着房外的两个小丫鬟好好守着,切莫凑近了进去内间打扰到公主。
房中的盛长安此时却没有睡去,只是吹灭了房中的大半烛火,做到桌案前,看着桌上忽闪忽灭的烛火出神。
“吱呀”,一声极轻的声响传来,盛长安顺手将手上的钗子向那处掷去。
“主子,您这是要害了下属啊”,小甲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盛长安淡淡看过去:“你过来作甚,我不是让小乙一人过来么?”
甲一拉过身后的小乙道:“属下不放心小乙一人独自来到公主房中,为了你们二人着想,还是下属陪着一起来为好。”
嗤笑一声,盛长安倒了两杯茶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坐。别这样一幅本宫好像要对你的小乙如何如何一般,本宫可不是那般饥不择食的人。”
小乙红着脸扯了扯甲一的袖子,小声的说道:“你快别乱说了!”
待二人坐下后,盛长安想着今日的情形,有些不解的问:“你们今日是怎么想的,竟安排这样一出粗陋无比的戏份?”
小乙挠了挠头:“这不是时间紧迫,下属们还来不及安排别的方式,只能参照着公主您前些时候英雄救美的戏码来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