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对影成双人(1 / 1)

林绣娘转身就走,可是没走一步,头发就已经被人给抓住,头发都要被拽下似的:“啊啊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的头发,辛大锤,你还是人吗?你放开我!”

辛锐看着眼前的景象,手慢慢地握紧了,一直隐忍的怒火慢慢地被点燃。

放开?

辛大锤抓起林绣娘的头发,用力往后拽,林绣娘的头发被拽住,只能昂着脖子看着他狰狞的脸色:

“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你?你松开我的手,听见没有,你松开我啊,你这个王八蛋,你快点儿松开我的手,快点儿松开啊!”

松开?

辛大锤捏住林绣娘的下巴,瞪圆了眼珠子,怒斥:“赶紧把钱给拿出来,听见没有,把你女儿给你的钱都给我拿出来!”

“没有!我的钱都已经在你的手上,哪里还有钱,我已经没有钱了,你不要胡说八道了,我没有钱,一点儿的钱都没有啊!没有!”

没钱?

辛大锤一把将林绣娘推到地上,蹲下来往她的身上搜东西,嘴里还一直叨叨叨地骂着脏话,“你这个狗东西,把钱给我,听见没有,把钱给我,不把钱给我,老子今天就让你回不了家,吃里扒外的东西,钱呢?钱在哪儿呢?”

“我没有,没钱,你要钱,不如要了我的命吧,你要钱不如就要了我的命吧!”

没钱?

真的没钱?

辛大锤习惯性地冲着林绣娘的脸上抽一耳光,这一巴掌的力道下去,林绣娘的脸已经红了。

辛锐看着林绣娘的样子,何其悲哀。

林绣娘已经被这个人给快要逼疯了,像个疯婆子一样怒吼:“没有,你要了我的命吧,我已经没钱了,真的已经没钱了!”

“没钱,你就跟那个小贱种一样,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天,我非得让你把你的钱都给吐出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把钱给你女儿了,不要以为我不清楚!”

辛大锤看着林绣娘一副死心决绝的样子,冷笑一声,便开始无所顾忌地往她的身上搜罗东西。

鸡贼男看着辛锐怒气冲冲的样子,一个女人而已,也敢在男人的面前这么嚣张,不收拾一顿,永远不会消停。

“我再说一遍,你把人交出来!啊啊啊啊啊!”

辛锐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程也,心脏砰砰砰地跳。

程也一把拽过身材瘦小的男人,按在墙上,鸡贼男要反抗,程也笑他的瘦弱,眼睛眨也不眨地,冲着他的脸颊直接一拳头砸下去。

辛锐吓了一跳,看着鸡贼男的鼻子流下一条血痕来。

门口的两个男人呆愣在原地,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一声不敢出。

“还打不打了?”程也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拽起他的衣领,怒道:“我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不走了?还要不要赖在我家不走了?你要是真的不走,我可以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打,还是不打!”

鸡贼男被程也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一颤的,缩起肩膀,怕道:“我我错了,兄弟,大家都是街坊邻里,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敢了。以后,我要是还来这里惹事,我一定天打五雷轰,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吧,你饶了我的小命吧。”

程也冷冷地瞥他一眼,嘴唇微抿,将他摔倒在地:“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看见你们一次,就揍你们一次。还不给我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男人像只狗一样,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去。

三个搞事的男人走以后,辛锐擦擦额角的汗,回头看向鼻青脸肿的程轩:“你还行吗?来,我给你上点药吧?”

“上什么上,自己惹的事情,还有脸上药?一个大老爷们,这点痛算什么?回去想想怎么跟你爹和你娘交代,别吓了老太太。”

程也拔出板凳上的刀子,程轩没敢反驳,跟辛锐笑了下便出去了。

辛锐看着程轩落寞的背影,埋怨道:“他还是个小孩子,什么大老爷们啊,都疼成这样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知道说些安慰的话,我看这小孩都快哭了。”

“大老爷们哪能这么容易哭?你哭没?”

她哭?

辛锐想起他刚进来的那一刻,眼眶确实红了,她低下头去捡地上的碎瓷片,不想他看出什么。

程也只是随口一问,倒也真没有在意,而是看屋子里有没有什么破损的东西,要是真的有,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那几个狗东西清算,敢在他的头上撒野,简直不要命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的?这段时间不都三更半夜回来的吗?”

“我回自己家,还要选个黄道时辰吗?”

程也没说自己听到家里出事,中途撇下手头的事回来,还顺带怼了一句。

辛锐专心地看看这砸碎的东西还能不能用,没听进去他的话,自己一个人傻啦吧唧地拼拼,破镜不能重圆,这玩意儿也一样,她颇为可惜地把东西倒进垃圾桶里。

“早知道刚才就问那几个家伙赔钱了,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辛锐悻悻然地说道,程也听了她的话,一边修理凳子,一边看着她:“你倒是胆子肥,竟然敢跟三个大老爷们对峙,还敢动手拿刀子,谁给你的胆子。男人急红了眼,看你又是个女的好欺负的,指不定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看你怎么办?”

这话听着好像她拿刀保护自己,保护程轩还是错了?

辛锐眼神暗下来,心情有点沮丧,但也不想憋在心里,有话直说出口:

“我是知道我自己不自量力,但我有什么办法?别人都已经踩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甚至要欺负我的亲人,这口气你能忍?他们堵住了门口,外边的人又不知道屋里发生的事情,难不成我这个做嫂子的,我还要让程轩拦在我的面前保护我?”

程也听出了辛锐语气的不悦,才意识到无意间说出口的话,听着着实叫人不太舒服。

他看着辛锐闷声不吭进了房间,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程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心情愉悦一点,思来想去,觉得磨人,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干脆让自己分心,开始收拾起院子来。

辛锐坐在床前冷静了会儿,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也该到做饭的时候。闹脾气归闹脾气,他毕竟起早摸黑在外边忙活,她可不能让他饿了。要是真的瘦成皮包骨的样子,程家的人不得来质问她?

辛锐整理好心情,若无其事走出房门,略过院子里的男人,走进厨房,撸起袖子要洗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出现了道紫痕。

刚才那个鸡贼男拿着一条藤条进来要抽程轩的时候,是她挡在他的跟前,替他挨了这一边。

难怪刚才这手火辣辣的,原来是淤青了。

“这手怎么了?”程也刚走进厨房,看见辛锐盯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辛锐反射性地拉下袖子,说:“没什么?”

程也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样子,怪不舒服的,硬是抓过她的手,卷起袖子看了看,他使劲儿戳了下,辛锐骂道:“疼啊,你故意呢?”

程也方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拉着她往屋外走。

林绣娘一身褴褛地站在潇湘楼前,年纪大,看着畏畏缩缩地怕事,跟青楼前那些年轻又活泼热情的女孩子一比,瞬间就体现出昨日黄花一词的含义。

站在门口招客的红衣女孩儿看着林绣娘,走上前问,脸色清高地说道:“你找谁啊?”

“姑娘,我……我来找我家夫君……麻烦您帮我把他叫出来。”

夫君?

红衣女孩儿后边几个女人听见夫君二字,不约而同地笑了,红衣女轻佻眉眼,淡笑:“大娘,你要知道来了咱们潇湘楼的男人,不是谁的夫君,也不是谁的爹,而是我们的客人,来青楼寻欢作乐的人。你走吧,这里没有你的夫君,你应该回你的家找你夫君。”

“不是,大锤跟我说了的,我的事情好了以后,就来潇湘楼找他回家。我事情已经办好了,姑娘,你就行行好,帮我叫叫他吧。”

红衣女孩儿约莫在林绣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成天以泪洗面的模样,心软了些许,加上潇湘楼里确有辛大锤这个穷酸鬼撒泼,早点把这个人撵出去也好,省的招惹麻烦。

“那你等等吧,我这就去找他。”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红衣女走进去以后,辛锐看着林绣娘站在外头眼巴巴地看着屋子里的状况,只听见男女的欢声笑语不见其人。林绣娘等了几十分钟也没见辛大锤出来,红衣女也没有出来,林绣娘想再去问问门前揽客的女孩子,都被一一拒绝,无奈之下,只好走到对面跟乞丐坐在一起,看着潇湘楼的人来人往。

辛锐站在小巷子中,看着林绣娘躲在破旧的屋檐下风餐露宿,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也站在原地等着。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看见辛大锤被人赶出来的时候,她的腿已经酸了,动都难以动弹。

“看见没有,你们家媳妇等着你回家吃饭呢,你就别在这里不回家了,免得你媳妇又要带人上来找我们骂我们是狐狸精呢,听见没有啊?”

几个女孩儿联手将满脸胭脂的辛大锤推了下石梯。辛大锤喝了点花酒,已经醉倒在温柔乡中根本不想离开潇湘楼这个地方,又爬上楼扯住女孩儿的手:

“别啊,我还没有玩儿够呢,我再跟你们呆呆,不差钱,不差钱,爷有的是钱。”

辛大锤拍拍胸口,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

女孩儿们在这个地方见惯了人世间的冷暖,看人更是一绝,什么人有钱,什么人有才,什么人是打脸充胖子,只轻轻看上一眼便看得透透地。

像辛大锤这样的,掏干净他身上的钱便罢了,不指望这种又老又穷还色的男人可以帮助他们脱离苦海。

“行了,你看见没有,你媳妇儿在那儿看着你呢,你回头看看她吧。”

女孩指了下身后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林绣娘,轻笑道。

辛大锤转过身眯着眼睛,看见来人确实是林绣娘以后,冲着女孩儿说你等等后,便急急忙忙走下石梯,冲向林绣娘:

“你给我点钱,身上有多少钱,都给我,都给我吧。”

林绣娘闻着他身上的胭脂俗粉味,从前,总是从别人的嘴里听闻他跟别的女子勾搭不清,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自然是不信的。

纵使他的脾气再不好,也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她已经非常地感激了。

可是这一刻,林绣娘亲眼看见这一副画面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仿佛这一些年受的委屈通通都白挨了。

林绣娘的委屈变成怒火,“我没钱!早就没钱了,钱不都在你的身上吗?我哪里还有钱呢?”

“你没钱?你不是找你的宝贝女儿了嘛?怎么会没钱?快点儿,老子的耐性有限,赶紧的!老子缺钱,急用,明白吗?”

急用?

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人,有什么急用呢?

来这里送给这一些女人吗?

林绣娘含着朦胧的泪眼,“我没钱,女儿也没钱,她都已经嫁人了,就算再有钱那也得顾着家,你自己都不争气,还怎么办啊?我没钱,你别想了,你爱走不走,你不回去,就永远都别回去了!”

辛锐跟在他身后,嘴里不停说道:“只是一点小伤,犯不着这么紧张的。”

“小伤?你天生受虐狂?”程也不顾辛锐的想法,我行我素地拉着她回到堂屋,翻箱倒柜地找出两瓶药酒来。

辛锐看着他的举动,又想起他刚才对程轩的态度,完全就是两个说法,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令人摸不着头脑。她冷笑:

“你刚才不是还说只一点小伤,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伤势跟程轩的相比较,就是小巫见大巫。刚才我要给程轩上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态度?”

程也知道辛锐又在算旧账,他要是真怼回去,只会让事态朝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他抓过她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像是安抚,又像是调戏:

“男孩子跟女孩子能一样吗?男孩是地上的土做的,女孩是水做的,细皮嫩肉的,得好好的保护了。”

“变态!”

辛锐抽出自己的手,不让他碰自己。“我自己来。”

袖口没有钱,就往衣服上搜,衣服上没有,就开始扒衣服,稍稍用力,林绣娘的一只肩膀都露出来了,还带着灰色的肚兜。

林绣娘看见此景,羞愧地想死:“辛大锤,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啊,我已经没钱了,身无分文啊,你还想我怎么样,你放手,我求求你,你放手啊。”

“放手,你在我的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天,你还想放手,你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疯了呢?别想了,把钱给我,听见没有?”

钱钱钱?

一天到晚都是钱!

一旁的女孩子看着林绣娘,对这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女人当众被自己的丈夫扒开衣服,这还是头一回见。

女孩儿窃窃私语起来。

林绣娘看着众人可怜、可悲又可笑的神情,心如死灰:“辛大锤,你干脆杀了我吧,我真的已经没钱了,你就算把我给杀了,我也没钱了,你杀了我吧!”

杀了?

辛大锤看着林绣娘决绝的模样,自己喝酒了,酒劲儿上头,红着脸,摁住林绣娘的头往地上磕:

“行啊,你不是要死吗?我今天我就成全你,我今天我就成全你,听见没有,今天,我要你死在这里,你要是没钱的话!你就死在这里吧!”

林绣娘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额头出了一片的血。

辛锐看着此情此景,眼泪夺眶而出。拿起手边三指粗的棍子,疾步走到辛大锤的身后,朝着他的后背一棍子敲下去。

辛大锤被敲了一棍,整个人被打趴下,倒在一旁,看见来人是辛锐的时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竟然是你这个孽障,竟然是你这个王八东西,你竟然敢这么对你的老子!”

辛锐红着眼转过身:“老子?放屁!”

“辛儿,辛儿……”

林绣娘看着辛锐,眼泪没有一刻停止过。“辛儿,辛儿……”

辛锐看着林绣娘额头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沾染了半边脸,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衣服也被扒了一大半,这放在保守的古代,不跟要了自己的命一样吗?

这要是放在以往,辛锐一定觉得这个女人是个蠢蛋。

可是此时此刻,她要是再这也说,那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辛锐急急忙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包住林绣娘,手碰上林绣娘的那一刻,林绣娘整个人都是发抖的。

“走,我们回家。”

站在潇湘楼里看热闹的红鸢,看见辛锐这张熟悉的脸面,一个女孩子家家敢这么跟一个男人硬拼,那也是挺厉害的。

红鸢看了一眼,赶紧上楼,走到二层楼的最后一间,轻轻地敲了一声房门。

正在跟李志大人谈话的赵行和程也听到声响,程也跟赵行对了一眼,赵行继续谈话,程也走出来,看着红鸢,红鸢眨眨眼,指了下门口的位置:“你不去看看吗?”

看看?

程也瞥了一眼,不悦道:“我说这位姐姐,你们家门口发生的事情也要我插手,敢问我是如来佛吗?这也要我管?”

“老娘知道你对我有恩,但老娘也不是废柴好吗?我的意思是说你媳妇儿跟你们家老丈人打起来了,你不出去看看?”

什么?

辛锐在这里?

红鸢看着程也惊讶的神情,无语道:“你不怕她被欺负啊?”

程也看了一眼屋里头,抬步就走,走了两步又猛的折回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红鸢望着程也的背影,噗嗤一声笑出来:“就这点出息。”

回家?

辛大锤从地上爬起来,“辛锐,你这个贱种,竟然敢动手打你的老子,你好大的胆子,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打残,我就是你孙子。”

打残?

林绣娘听见辛大锤的警告声,一股凉意迅速蔓延到全身,推开辛锐的手,凄然说道:“辛儿,你快走,回家里去,找到程也,他不敢对程也动手,他更加不敢招惹程家。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大不了就一死而已。

辛锐目不转睛望着林绣娘,“我走了,你怎么办?这个时候,就别逞英雄了。”

“辛儿,你还小,人生还那么长,他不是你爹,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走吧,娘求你了,你走吧!”

林绣娘推着辛锐离开,辛锐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

辛元宝闻讯赶来,看见辛大锤狼狈地倒在地上,吓坏了:“爹爹,你怎么了,谁打你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你没眼睛看啊!就是前面这个孬种!辛锐这个小贱种,竟然动手打我,你还不赶紧给我收拾她一顿!”

辛大锤指着辛锐和林绣娘的背影,辛元宝看了一眼后,望着身边的两个小跟班,小跟班顿时体察到辛元宝的想法,追上去。

林绣娘顿时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求着辛锐走,推着辛锐走:“你走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走吧!娘求求你了,你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辛锐反手抓住林绣娘的手,从未在林绣娘的面前软弱过的她,眼眸滴落一滴泪珠,她气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我走了,你怎么办?你去死吗?你死了,你儿子怎么办?我怎么办?!”

林绣娘目瞪口呆地盯着辛锐愤怒的表情,愣住了。

辛锐转过身,看着来人,竟然是上一次要揍程轩的三个人中的两个,尤其是鸡贼男,眼睛上的於肿才消了,她冷笑:“真是冤有头债有主,原来你们跟辛元宝是一伙儿的,上次刁难不成,这一次,又要来找茬吗?”

鸡贼男看着辛锐的冷笑,再看看辛锐身边,只有她和她旁边的老娘儿们,鸡贼男看着辛锐孤立无援的处境,嘚瑟地走上来: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老天爷看我上一次被你们欺负的太惨,所以,这一次又把你送到了我的跟前,这一次,我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我看你怎么逃!”

鸡贼男走上来,辛锐定然地站在远处,浅浅一笑:“很不好意思,那我就要你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什么?

鸡贼男越想越气愤,迈着嚣张的步伐冲到辛锐的身边,正要抓起辛锐的衣领时,他自己却被往后扯了几步,重重摔在地上,这还不止,男人一脚揣在他的胸口上时,老血快要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