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绣娘定睛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真是这样的吗?”老太太半信半疑。
辛锐偏过头,望着程也,咬牙切齿笑道:“是啊,他对人可好了,老是给人银子花,给人买东西,买衣服买胭脂。就算换了别的姑娘,谁不喜欢啊,喜欢的很啊!”
程也看着辛锐嘲讽的眼神,听着她的话,仿佛明了了什么:“是啊,女人是水做的,像花一样。像我们家小辛锐说的一样,娘子在家负责貌美如花,我这种糙老爷们负责挣钱养家。”
男人挣钱养家?
她貌美如花?
呸!
“你这还差不多。”老太太听了很是舒心,看着林绣娘:“小辛嫁到我们家,我看着我孙子这孩子也安分守己多了,你就放心吧。不管怎么着,我们都不会亏待了你的闺女,要是程也这个臭小子敢碰我们小辛一根手指头,我宰了这个臭小子!”
程也看着老太太说着话时有板有眼的模样,嘴角抽抽。
程轩听着老太太的话,闷声憋笑。老哥也有今天啊!
程也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程轩顿时又乖巧的像是个孩子一样。
林绣娘跟老太太唠嗑一阵,她从小就没有了母亲,身世飘零,年纪轻轻又死了丈夫,才嫁给了现在的辛大锤。
老太太的一言一行,都像把她当成闺女一般。在这个地方,林绣娘不免跟老太太话一些母女的家常,排解心中的委屈和苦闷。
辛锐帮着婶子洗完碗筷后,夫妻二人带上林绣娘便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程也走在身后跟着,辛锐怕程也看出端倪,便跟林绣娘挽着手。虽是别扭,但心中还是有些许的触动。
毕竟是娘……
林绣娘借着月光,观摩辛锐。脸颊比之前更加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就是脾气还跟之前一样没太大的变化。
“辛儿,你跟他又闹别扭了?”
她怎么知道?
辛锐愣了一下,又道:“没什么,你没看见吗?我们刚才在饭桌上不是挺恩爱的吗?没什么啊,你别多想了?”
“娘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林绣娘无奈地叹一声气,回头看一眼程也,又跟辛锐说道:
“你是不是没让他尽兴啊?”
尽兴?
什么尽兴?
辛锐正琢磨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林绣娘说出来的话又让她瞠目结舌:
“辛儿,你别怪娘说话不好听?这夫妻恩爱啊,不是全靠丈夫来妥协你,你身为一个娘子,难道不应该温柔体贴一些吗?你们还这么年轻,这床笫之事你也该主动一些啊。你性子冷淡不在意这些,我说不了什么,可是他不一样啊。男人年轻的时候,正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你就应该趁着你自己还年轻貌美的时候,抓紧时机,生个孩子出来啊!”
辛锐扶额,抽出自己的手,重重地喘一声气。
她生什么生,就算要生,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身体都没发育完全!
“你到这里也有几个月了,肚子也应该有一点动静了呀,娘替你着急啊。你别看老太太现在还是护着你,你要是生不出个孩子,就算是如来佛来了也保不住你啊。你可是明白啊?”
“明白明白,我一定抓紧时间三年抱两,行了嘛?”
辛锐冷冷一笑。
林绣娘知道这个孩子又是敷衍了事,她要是再继续说下去,难免会招惹她不痛快,便不再做声。
回到屋子里,辛锐把自己房间收拾出来,对着林绣娘说:“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
什么?
一起睡?
辛锐想着她这么想念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睡应该挺开心的,她也可以避免跟程也睡一处,躲过一劫也好。
可林绣娘却不这么想,她跟辛大锤成婚这一些年,因为辛大锤的不体贴,她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一个女人在外边再要强都比不得牢牢的抓住自己丈夫的心强!
常言道,床头吵架床尾和,能言和自然不要留到明天,留着留着便成了祸害。
“孩子啊,娘身上有风寒,我们娘儿两个还是别睡在一处了。娘儿们叙旧情不差这一时,你还是跟你夫君睡一处吧。”
什么?
跟夫君睡一块儿,跟程也那个色鬼待在一块儿,她还不如上天去。
辛锐我行我素,谁知,林绣娘直接拉着她走了出去,程也刚好在堂屋,辛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小也啊,我跟辛儿原是娘儿两叙叙旧情,只是今日娘的身体不是很好,怕是感染了风寒。辛儿的身子自小便虚弱,要是跟我睡在一块儿,怕传染上就不好了。今晚,你们还是睡在一块吧。”
程也看着辛锐拼命地在林绣娘的身后摇摇头,他看着林绣娘坚定不移的眼神,拍拍手,笑着看向辛锐:
“既然娘都已经这么说了,你就别任性了。你要是真的想跟娘亲说说话,等明天我出门了,你们要怎么说都可以。”
“就是就是,今晚,你们夫妻两有什么不合的地方,好好的说清楚,别闹别扭。娘年纪大了,扛不住,你们自个儿慢慢地说去,我先去睡了。”
林绣娘看了辛锐一眼拍拍她的手,便走进房间反锁上了门。
“我……的……!”
辛锐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股子火气憋在肚子里,有气没地方发。
程也看着辛锐恼火的样子,冷不丁转过身,嘴上说:“行了,也别发火了,已经不早了,要睡觉赶紧地。你不睡,我还要睡。”
睡?
睡他个大头鬼!
辛锐追上他的步伐,单手扣住房门,两眼瞪着他,压低声音怒骂:“程也,你别多想,我不会跟你同床的,不管怎么样,你别太异想天开!我要是跟你同床,我就是孙子!”
呦?
程也挑了下眉,单手同样搭在门上,藐视辛锐:“按照你这话里的意思,跟我睡在一起,还让你受委屈了?”
辛锐看着他轻浮的态度,联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笑不出来,“委屈?有什么委屈的,我只是单纯不想跟你睡一起而已,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程也望着辛锐面无表情的神情,眉心蹙起。辛锐扫一眼屋子,除了张床,能睡的地方就只有卧榻了。
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喃喃地说道:“现在可不比前些日子,天气冷了下来,你在这里睡一晚。十有八九会像之前一样生病,你想让自己遭罪的就睡呗,您请便。”
“请便就请便,我还怕你不成。”辛锐抬起他横在自己头顶的手臂,大步走到卧榻那儿躺下。睡了一会儿,觉得卧榻太硬太凉,便起身从柜子里翻了翻,找了张小毯子盖着。
程也像往常一样关上门,辛锐瞥见他这个动作,神经不由得一紧。程也看到她的异样,笑了笑,抬起手,当着她的面脱下上衣,在辛锐的眼神监视下,不紧不慢换上白色的亵衣。
辛锐听到他躺上床的声音,才睁开眼眸。对面的男人枕一边手躺在床上,领口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敞开,露出一大片春光来。加上这人嘴角带着痞笑,更让人觉得不正经。
“渣男!”
辛锐不爽地骂一句。
程也听到辛锐对自己的口头禅,眨眼笑道:“我可没有逼你睡那个地方,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又反过来骂我的不是。说女人不讲理,还真的就不讲理。”
“我跟不讲理的人从不讲理。”辛锐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程也笑:“伶牙俐齿。”
“我开心,我乐意,怎么着吧。”
辛锐大概是今晚吃的太饱了,才有心思跟这人继续僵持。不过,这卧榻还真的够硬的,她本来就瘦,睡在这硬邦邦的卧榻上,不管哪个角度哪个睡姿都这么硌人。
翻来覆去几下,辛锐两只眼珠子无力地看着头顶,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静默半饷,辛锐发出一声叹息。
程也抬起头来,看着辛锐盖着一张小毯子,盖的住上边,盖不住脚丫。白皙的脚丫子露在空气外,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她的脚板冰凉的温度。
他又不是饿狼,何必自作自受呢?
程也半支起脑袋望向辛锐:“你程哥我的床又大又暖,你真的不考虑到床上来睡吗?”
“不去!”
“大凉天的,宁肯睡在那个地方都不愿意跟我同床共枕,怕我吃了你不成?放心,你这样子我下不去手,过来吧,别让自己病了。”
她这样的怎么了?
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怎么着了?
辛锐拿起一旁的小枕头,朝着他砸过去。程也没有提防辛锐,挨中脑门:“你这脾气谁惯的,无法无天了还?”
辛锐看见他生气,自己的目的便达到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不知道你说话多讨人厌吗?闭嘴吧!别影响我睡觉!”
她说完,蜷缩起身子,整个人缩进毯子里。不知道自己是壮了,还是毯子小了,她已经极尽全力地把自己缩到最小,但还是感觉四面八方都在透风。
辛锐啊辛锐,何苦呢?
程也看了一会儿她,灭掉蜡烛,嘚瑟一声,躺下来睡觉。
蜡烛已经熄灭,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房子里的景象还是可以观摩的。
人冷!
床硬!
毯子小,辛锐不管是数羊还是唱歌,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依旧睡不着。半睡半醒地挣扎到大半夜,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酸涩,只能爬起来,到外边解了个手,看着自己房间静悄悄地,辛锐才回到房间里,继续躺回卧榻上。
不经意一撇,瞅见某人睡的正香,她更不痛快了。
“跟猪一样,好意思睡这么香吗?程也,你就是个大猪头。”
辛锐闷声骂了一两句,窗外忽然吹进来一阵凉风,像是猫叫声似的穿进她的耳朵,辛锐斜眼偷偷瞄了窗外,好像有一个黑影飘过一样,吓得她汗毛竖起,看向熟睡的程也,她又不能吵醒他,只好蒙起头努力入睡……
程也睡了一个不算安稳的觉,他的睡眠比较浅,但凡有一点儿轻微的动静都能叫醒他。
辛锐大半夜起床,尽管动作已经够小,他还是被她惊醒了,半阖着双眸,瞥见她在房中走来走去,待她稍稍安静下来后,他又才缓缓睡去。
程也习惯性醒来,看着窗外的光线照进来,光束里漂浮着一些尘埃。
他缓了一阵,坐起来,看着天色微微亮起,窗外的田野里,已经有人扛着锄头在锄地。
程也穿好衣服起身,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房间里住着一个人,他看过去,辛锐把自己缩成了个小球,一看就是冷到了。
现在的天气不比夏季,一到了深夜冷地不行,晨起时候,外边的野草都能结上薄薄的一层白霜。
程也要走出门,但看着她这个样子,又使得不由自主地走到她的跟前停下,俯下身子掀开她身上的毯子,将她一把抱起往床边走去。
辛锐估计是睡得蒙了,没有太大的反应,翻个身又眯了会儿眼睛,终于意识到已经天亮是时候起床了。
林绣娘看着辛锐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但面色红润,状态看着倒是挺不错。
“醒了?”
辛锐点了点头,看着林绣娘穿着单薄的衣衫,辛锐揉揉眼睛,走出去看看自己晾的衣服已经干了,便收下来,递给林绣娘:
“现在的天气不比从前,这衣服已经洗干净了,赶紧穿上吧。”
林绣娘看着辛锐装作满不在意的模样,笑着接过衣服,“今儿个,你想吃什么,都跟我说吧,等娘走了以后,恐怕就吃不到了呢。”
走了?
辛锐抬起个头来,用湿帕子擦擦脸,冰凉的井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你要去哪儿?还回辛家?不怕他吗?”
“我不回去,你放心好了。但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多有不便的地方,而且,旁人会说闲话的,我早点儿走,你们也舒服。”
“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呀,你就在这里暂时住下先,这几天我帮你租个房子,离这里近的,别回去了,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要是真的再回去跟辛大锤,那你以后也别来找我,我当没你这个人。”
辛锐一口咬定,不留余地。
林绣娘看着辛锐不给商量的样子,既觉得暖心,又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太霸道了一些,要是在生活里这样,怕是夫妻关系有好多的麻烦呢。
“好了,娘都听你的,你想吃什么啊?娘给你做。”
想吃什么?
辛锐眨眨眼睛,不情不愿说了句:“做你最拿手的吧,不好吃的话,我可不吃的啊?”
“好好好,娘给你做,你这丫头,你在家的时候都睡到这个点才起床,他不说你啊?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
程也?
他管得着吗?
辛锐撇撇嘴,笑笑:“是是是,以后我一定每天都起早贪黑,给这个家做的累死累活的,不管我自己舒服不舒服,只要我夫君满意我就可以了是吧?”
“你这丫头,嫁人了愈发娇纵了。”
林绣娘半开玩笑似的骂了一句回去,辛锐傲娇地哼了一声,林绣娘瞧见她这个模样,又笑了笑。
趁着林绣娘去做饭的时候,辛锐捧着一堆要换洗的衣服到竹林小溪去,恰巧碰上苏雨婷:
“你娘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我娘家人来信告诉我已经好多了,辛锐,上一次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有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还真的不知道我可以怎么办。”
“谢什么啊,咱们两个谁跟谁啊。”
苏雨婷一边洗衣服,一边看着辛锐的神色,“我听说你爹在镇上跟你娘大闹一场?你娘还好吗?你没有被欺负吧?”
这么快就知道了?
辛锐看着林绣娘,眨眼笑着:“你看看我的样子,像是被别人欺负的样子吗?我好着呢,你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啊,一传十十传百,我足不出户都知道我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哎,对了,我听我们家老人说你娘现在在你们家里住着呢?现在天气凉了,要不,我给你们拿点老人家可以穿的衣服如何?”
“有吗?”
辛锐正愁这个事情没法儿解决。
苏雨婷点头,“我婆婆胖之前有好多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反正放着也是没人穿,再过个把年就坏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拿给你啊。”
“好啊,好啊。”
辛锐说话的这个间隙,小溪边又走了几个人,只剩下辛锐和苏雨婷。苏雨婷往四周围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以后,悄悄地问辛锐:
“你娘怎么打算?要一直住在这里吗?你们程家的人会不会说你们的话,你要怎么打算啊?”
程家人?
是啊,林绣娘毕竟不是程家的人,程家虽然生活比辛家要好的多,但人家的钱也不是白捡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人家凭什么要养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况且,她辛锐嫁过来也没有给程家带来什么好处,只是因为她的生辰八字跟程也很合适,所以程家人才会处处宠着她让着她护着她。
如果哪一天她仍旧生不出程家的长孙,是不是就会被人嫌弃甚至冷落呢?
辛锐越想越觉得前途希冀,不能将自己的未来依附于一个男人的身上,她需要自力更生和独立自主。
“你知道咱们这儿可以找房子租吗?就是给点钱人家就把房子暂时给我们住的那种?”
“有啊有啊,这个我清楚的很,我跟你一一细说。”
……
程也到了庄里的时候,赵行一行人惊讶地看着程也。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难得见你一次这么晚来啊。”赵行看着程也,笑着打趣。
程也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挑了下眉得意道:“那不是,你们这种老夫老妻怎么可以跟我们这种新婚燕尔比较呢?要不是有急事,我床都不想下。”
“哎呦,看你这嘚瑟的样儿,你别得意,我跟你说,等你媳妇哪天生了个闺女出来的时候,再在我的面前得意吧。”
“你怎么知道是闺女?”程也看着赵行。
“你媳妇不生个闺女,怎么跟我们家的臭小子定娃娃亲啊?”
赵行得意洋洋地挑了一下眉,程也一脚踢过去:
“滚,我家闺女也是你家臭小子可以垂涎的?麻溜滚一边去,我不同意!”
“呦,孩子还没个影,你这老丈人就开始担心起来了,你家媳妇肚子啥时候有动静啊?好把我们的娃娃亲赶上日程啊?”
赵行贱贱地笑着,程也愣了一下,半饷,白了赵行一眼:“有你事?”
“……”
辛锐洗完衣服,跟着苏雨婷回家拿了两套衣服便回家去。回去的路上,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撞了个正着,要不是她稳稳地护着盆里已经洗干净的衣服,衣服要是掉在地上,铁定又要重新折腾一次,她不得杀了这个王八蛋。
辛锐看着那小毛孩的背影,大骂一句,再匆匆回到家里。
这时,程轩倒是站在门口边上,身边跟着个少年,冲着自己挥挥手。辛锐看着那穿着蓝白衣服的男孩儿,这不正是刚才撞了自己一下的小毛孩,原来这家伙是辛安啊。
“嫂子,嫂子,你看看这是谁,他说他叫辛安,是你弟弟来着。”
程轩拉着辛安的胳膊,头发凌乱,重重地喘着气的少年看着辛锐,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几晚没有睡一样。
辛锐跟这小孩儿不熟,甚至一度认为这小孩儿已经发现她并不是辛锐这个正主,看着程轩拽着这个人,她挤出一丝笑:“你不是还在书院上学吗?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娘……”辛安瞪着眼珠子看着辛锐,这是她跟辛锐说的为数不多的话。
辛锐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的。他上学的地方离八仙镇少数也有四五十公里,这都听闻了,看来,一传十,十传百的威力还是挺厉害的,堪比手机啊。
“她好着呢,在屋里。”
辛锐说完,辛安便冲了进去,留下程轩和辛锐两个人在风中凌乱。
辛锐眨眨眼睛,看着程轩。“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在路边玩的时候,看见他急急忙忙四处搜寻的样子,后来,从他的身边路过听说他要找辛锐,我就知道他要找的人是嫂子你,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程轩看看屋子里一眼,摸摸头笑笑:“嫂子,既然已经没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啊,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再来告诉我,我就在平底的那个地方溜达呢。”
“行,去吧,听话啊,别再跟人打架了,明白吗?”
辛锐摸摸他的脑袋,看着程轩又像是个小旋风一样一溜烟的消失在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