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1)

老人家驴车走了快大半个时辰,穿过无数个山脚和转弯,终于到了集市上。

一到集市,辛锐给了老人家一点钱,跳下驴车,迅速跟人流融在一起。

辛锐走在人来人往的密集街道上,没来得及多看,问了一路,听人说只要穿过主干道大街,找到城门口,就可以出城了。

辛锐发疯了似的,又像是偷偷摸摸似的,沿着密密麻麻的小摊,和络绎不绝的吆喝声的主干道尽头跑去。

以前,她最不喜欢上了课,除了数学课就是体育课。如果体育课一定要跑800米的话,她宁肯回去课室被数学老师折磨。

可是今天,辛锐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就像是安装了马达一样,可以无限期地运转。

他又体贴地给她的被子扯开一点,将窗关上。

整完这所有的事情,程也才放心回到房间休息,这一晚,半夜又醒了一次,担心隔壁房那位的烧退不了,又披件衣服过去看看。

果然不出他所料,辛锐不是个安分睡觉的主,程也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被子已经到腰下。

“就你这睡样儿,你不烧谁烧?”

程也无奈摇摇头,替她将被子盖上,其实,辛锐睡的也不安稳,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当她觉察到动静的时,猛的睁开眼睛,看见来人是程也时,眼皮又缓缓垂下,渐渐睡熟过去。

程也看着她这举动,不免好笑,嘴角扬起:

“看你病成这样,我不计前嫌照料你,都大半夜了还惦记着你的病。还算你有点良心,没提防着我。”

程也看辛锐这个人,总算觉得她可爱一些,没有之前这么招人嫌。

他看她片刻,要走时,这家伙又把被子弄开,程也看着很是无奈,又不厌其烦走回去,把她的被子盖上。

他就不信她的睡相能糟糕成这样。

男人像块木头一样,立在床前。

辛锐是个易出汗的体质,不怕冷,但是怕热,稍微温度高一点,鼻翼就开始冒汗。这会发烧,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又将被子踢开。

程也看着她的手又有掀被子的倾向,闪电似的坐下来,抓住她的手,呵斥道:

“还踢?没看见你现在病成这样吗?再踢,你要是再踢,我揍你了,信不信。”

然而睡熟的辛锐并没有给反应程也。

程也看着她的样子,倒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儿起来,坐在床前看她好久,见她逐渐消停了才走回房间休息。

看完这一次,程也累的彻底进入梦乡,第二天,又看一眼昏睡的辛锐,探了她的额头,自从昨晚喝下去药以后,烧可算是退了。

出门前,淘好米,下了锅。

陈小玉刚刚起床,还没有睡醒,仿佛听见敲门声,精神抖擞的程老弟飞奔开门,看见是自家哥哥以后,露出失望的样子。

程也要出一趟远门,要几天不能回家,来程叔叔这里,一是为了跟老太太说声,二是叫叔叔婶婶照看照看还在病中的辛锐。

他怕他不在家,辛锐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陈小玉看着程也离去的声音,脑海中又回想起他刚才有意无意说出的话,很是纳闷:

“成亲的前一天还跑去青楼喝花酒,怎么才过去短短几天,这孩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把自己娘子当一回事了?”

他又不傻。

程也瞥她一眼,像大爷似的越过她,到床边躺下。

辛锐一靠近他,就全身发冷,唯恐避之不及。

她看着倒在床上的男人,追问道:

“你能不能答应我?”

“放心吧,你这样的小不点,我图什么啊?再让你捅几刀?我还不如找个青楼的小妞儿快活快活。”

程也不紧不慢说了句,眼神从辛锐的身上移开,昏昏沉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那你干嘛不娶青楼的小妞,非得娶我呢?”

辛锐听着他的话,虽然暂时松一口气,但仍旧躁红了脸。

而床上的人仿佛已经睡去。

辛锐站在原地,眼神不由自主看到大门,鬼使神差似的走过去,手碰到门柄的时候,又想起程也说的话。

手又吓得迅速缩回来,无处安放。

大动干戈一场,先是被囚禁,再是被暴打,百般折磨之下,还是答应了这个荒谬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

辛锐慢慢地平息了这几天不安的心情。

她静静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纱窗外的月光,独自一个人发呆。

二十一世纪的妈妈跟弟弟,跟此时此刻的她,看到的是否是同一片天空呢?

她还能不能回去了?

要是回不去,又怎么办呢?

辛锐拽着脖子上的颈链,这是外婆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的证物。

要是她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入乡随俗,和这里的人生活在一起。

最起码,千百年过后,后人还能从她的坟里发现这个超越时代的饰品。

她曾经也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

不知不觉,辛锐的眼睛湿润了一些,擦掉了,又流出来更多,怎么止都止不住。

辛锐干脆就放任眼泪流下,哭着哭着,就饿了起来,肚子都已经瘪了下去,她才发觉。

她瞥见烛台那儿放着有些小点心,一瘸一拐走过去,捡了一些混着茶水,硬是吞进肚子。

一切为了生存,为了活着,为了重返二十一世纪。

坚定了内心的信念,辛锐找到活下去的力量,身子也随之松懈下来,一天的折腾,她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

环顾四周,仅有一张床,已经被饿狼霸占。

辛锐找了个暗处的角落,脱掉身上厚重的喜服铺在地上,躺了上去,虽然硬邦邦的,但起码有个休息之所。

再不休息,她怕是得疯。

辛锐躺下以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床上的程也却一直睁着眼睛,一是怕这个女人胆大包天,真能不顾他的警告逃走,他又得被老太太折腾。

二是怕这个女人下起狠手来,趁着他睡着美梦的时候,拿刀要了他的命可就不好了。

他年纪轻轻,在战场上都能活着走出来,一世英名,可不想毁在女人的手里。

程也越想越觉得不对,这哪儿是娶了个暖床的回来,摆明是娶了个祖宗回来,瞎折腾。

他斜眼看过去,瞥见她已经睡熟,更觉懊恼,翻来覆去地,到了大半夜,听着外边热热闹闹的大老爷们的喝酒划拳声,总算可以跟周公下棋,即将开启新的人生,成家立业的人生。

“像嫂子这样的新娘子,谁不喜欢?我大哥肯定看上人家了。”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别胡说八道。”

“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个小屁孩,你说什么实话,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试试!”

“还真的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陈小玉狠狠赏程老弟一栗子,程老弟吐吐舌头。

程天树一家子用完早膳,陈小玉跟老太太交代一声,便去程也住处看看,只是走进屋子没个人影,房门又关着怕还在睡着。

陈小玉原本只是象征性来看看,她还有一堆的破事,哪里能全撇下不管就单单照看辛锐啊。

于是,陈小玉便关上门回到家里拿铲子出去耕地。

老太太是清楚儿媳妇的为人,自己拄着拐杖到程也的住处。程老弟觉得好玩,跟在老太太的背后屁颠屁颠走着。

老太太走进屋子,一股子浓浓的药味传来,进房间一看,孙媳妇还睡着觉,她伸手探探她的头,已经不烧了。

“你哥哥还是怜惜你嫂子的。”

老太太喃喃说完,又到房间里,看到粥已经煮的差不多,粥虽然是好了,但厨房里还真一点东西都没有,米缸里没有米,菜也没有,空空如也,一点儿生活的气息都没有。

“你快回家抗半袋米过来,再把我腌的菜拿一点过来,我给你嫂子做点菜,不然醒了没东西吃。”

少年哦一声,飞奔回去,躲在家门口的阴影处,等到自己老娘出门以后,才偷偷地溜进门拿米。

程老弟扛着米和菜来了,老太太又喊他重新生起火,老太太自己撸起袖子开始做菜。

“奶奶,我哥喜欢我嫂子吗?”

程老弟蹲在灶台前,看着行动不便的老太太,担心她摔着,视线无时无刻不在老太太的身上。

“怎么不喜欢?肯定喜欢,你哥哥要是不喜欢,能对你嫂子这么好,你不看看,你嫂子病成这样多亏你大哥的照顾,不然,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扛过来。”

“我大哥对别的女孩子也挺好的。”

“这能一样吗?你别这么跟你嫂子说,不然,我就拿棍子揍你,听见没?”

“哦,这我肯定知道,我不说。”

程老弟封住自己的嘴巴,立志要做个好孩子,但心里仍旧在嘀咕:

这街坊邻里的几个村,谁不知道他大哥长得人模狗样,见着了总要多看几眼。

要不是因为他大哥的臭脾气,旁人轻易得罪不起,否则,那些女人不得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

不过,虽然他大哥的脾气臭,但对女孩儿还算客气,碰上需要帮忙的或者需要照顾的,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现在大哥对嫂子这么悉心照料,估计也是这样,没有所谓的感情。

辛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睁开眼睛以后,昨天全身酸痛的感觉也没有了,感觉全身出了一身汗,整个人轻盈不少。

辛锐坐起来,脑海里蹦出程也的面孔,她顿了一下,听着屋子外的动静,纠结该怎么跟他开场白。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多想徒增纷扰,像是平常一样不就可以了。

辛锐翻出一套衣服,往屋子外走去。

躲在门口数蚂蚁的程老弟看见辛锐,由于太过陌生,嫂子两个字始终说出口。

两人大眼瞪小眼。

辛锐想着自己年纪大,应该比小孩子主动一些,她扬唇一笑:

“小孩儿,你在数蚂蚁呢?”

程老弟看着辛锐的姣好的面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没有,没有的事。”

“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在数数了。”

辛锐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很是有趣。

程老弟挠挠头发,嘻嘻傻笑了声,说道:“嫂子,你现在好点没有?”

程老弟说完,辛锐还没有回答,老太太从厨房里出来,紧张地呵斥一声:

“呦,你这么快起了?身子还没有好呢,你干嘛急着起床啊,我们家又不是没有人了,你这孩子还不快回房间里待着。”

“奶奶,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辛锐看着老太太步履蹒跚的模样,急忙走过去,老太太一把推开辛锐,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你行不行?怎么不多睡点?”

“奶奶,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辛锐问完,往院子和厨房看一眼,程老弟冒出个脑袋来,说道:

“嫂子,你不用找我哥哥了,我程也哥哥有事情要出远门,不能照看你,所以大清早的我哥嘱咐我们过来照顾你。”

辛锐听了堂弟的话,不知道怎么地,心里竟然空落落的。她将这种感觉归为对程也的感激,他能不计前嫌照顾她一晚上,出远门了还不忘找人照顾自己。

而她却一直把他当成坏蛋,甚至还动过杀他的念头。

辛锐觉得自己被打脸啪啪啪响,这是不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她就是那条狼心狗肺的蛇呢?

“行了,你赶紧回床上躺着,我把做好的早饭给你端进去,你这身子才刚刚好一些,你别再又生病了,听见没有?”

“不不不,奶奶,我已经好多了,怎么能让你来伺候我呢?我已经好多了,不信,奶奶你看,我的额头是不是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老太太狐疑地看着辛锐,辛锐将老太太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乖巧笑道:

“您看,奶奶,我是不是已经好多了?昨晚,程也已经让我吃过药,我已经好多了,要是再睡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老太太拗不住这个孙媳妇,只好由着她去了。

辛锐把昨晚都是汗珠的衣服换下,老太太已经把熬好的粥和咸菜放在桌上,“来来来,吃点东西,吃完再休息休息。”

辛锐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在桌子前坐下,拿起碗筷吃起来,她昨晚回来以后就没有吃一粒米进肚子,的确也是饿了。

老太太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心疼道:“这才几天,就瘦成这样?程也这臭小子,等他回来,我非得收拾他一顿不可。”

辛锐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老太太愤怒的模样,“奶奶,这跟程也没关系,是我自己身子虚弱,跟他没关系的。”

“你别替他解释,他就是个混账小子,从小没有人管,都成婚了还不消停,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奶奶,您没看见我嫂子护着我大哥吗?”

程老弟坐在门口,晃着腿。

辛锐对上老太太八卦的眼神,挤出一丝笑容来,没有否认堂弟的话。

婆孙几个闲谈一阵,辛锐已经好很多,不需要人照看,老太太临走前再三叮嘱辛锐,晚上要去她那吃饭。

辛锐送别老太太以后,把药重新煲一次,喝完药,感觉中午还没到。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午日的太阳越来越高,起身走向房间,把昨晚捂出汗的被子拎出来晒着。

“卖糖葫芦,卖糖葫芦,小姑娘,新做好的糖葫芦,给大爷赏个脸,买个糖葫芦呗。”

辛锐跑了一路,累的半死不活。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晴朗,临近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照在脸上。

她不仅仅只是在冒汗,感觉皮都要脱一层。

程也打开车门,辛锐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走上来迎接的辛大锤和辛元宝,神情疲惫的辛母眺望过来,弟弟辛右安站在一旁,看不出情绪如何。

“大舅子,可算把你和我妹妹给盼来了。”辛元宝笑眯眯走上来,眼睛不由自主瞟一眼车里的东西。

“程也,可算把你给等来了,我们都等不及了。”

程也似笑非笑地看着父子两,回头又看一眼慢悠悠的辛锐,说道:

“嗯,路上出了点状况,耽搁了些许。”

辛锐看见辛大锤和辛元宝那张虚伪的嬉皮笑脸,顿时就想起几天之前,自己还没有嫁过来,被他们虐待至死的场景,牙齿开始打颤:

“嫁不嫁,我就问你,嫁不嫁?你要是不嫁行,我今天就把嫁妆送回去,你,就给老子下地狱吧!”

辛大锤抓着藤条,往墙角吐了一口唾沫。

辛锐抱着头,缩在墙角边,光着脚丫,全身都是脏兮兮的,乞丐都不如。

“我不嫁!我不认识你们,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嫁,我不会嫁的!”

“不嫁?好啊,你这个贱种,老子辛辛苦苦把你这个无亲无故的贱种养大,就指望着你的嫁妆给我儿子娶媳妇,现在,你倒好,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想报答老子,还想跟王家那小子是吧?”

辛大锤撑着腰板,指着辛锐。

“小贱种,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你要是不嫁,我就把你打死!狗娘养的东西!”

狗娘养的东西?

辛锐听着这些侮辱人的字眼,满腔的怒火无处可发,不就是一死吗?

穿越到这种地方,本就生不如死,倒不如死了干净。

她颤颤巍巍站起来,看着辛大锤,冷笑了一声。

辛大锤看着他,握紧藤条。

辛锐想也没想,冲过去就要跟他拼命。

辛大锤在她没有接近自己的时候,一把揪住她的衣服,扒开了上衣露出光洁的肩膀,就是一顿猛打。

“不嫁是吧,行啊,不嫁,老子就送你上西天,我看你能怎么着!”

辛锐倒在地上,咬着牙关,看着拇指粗的藤条落在身上,鞭出一条又一条的血痕。

“嫁不嫁,我就问你一句!”

“不嫁!你打死我吧!”

“不嫁?行啊,你这个贱种的骨头可真够硬的,我看你能怎么着,看我不把你打死!”

辛大锤续足了力气,狠狠地一鞭子抽打在辛锐的手臂上。

顿时,隔着衣衫,辛锐的衣裳已经渗出一条血痕来。

辛锐终究是忍不住折磨,疼的呜咽起来。

辛大锤仿佛是赢了一般,喝了一口酒,冲着辛锐捂着伤口的手,又狠狠一鞭子下去,这一次,直接把藤条给抽断了。

辛大锤看着不经打的藤条,丢到一边,大步流星走出门去找更多的藤条。

辛锐看着自己满目疮痍的身体,又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家、亲人以及那时的和谐社会和未来充满希望的人生,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化作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妈妈,救命啊……救救我……妈……我想回家……小锐好想回家啊……”

辛锐泪眼朦胧地哭着,又见发酒疯的辛大锤一把抓了好几条藤条在手上,一进门,不再说话直接就打。

“啊……救命……救命啊……”

辛锐只能像个废物一样,把自己抱成一团……

这不,远远地看着像是个城门口的东西,又被个卖糖葫芦的人拦住,心情像是乱成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小姑娘,天气炎热,你看,这城门口就在那儿,出城门前,买一串糖葫芦呗。给大爷赏口饭吃。”

老头儿笑眯眯地看着辛锐,说尽好话。

辛锐原本不想理会这个人,但是一听到他说城门口就近在咫尺的时候,突然明亮起来,抓着老大爷问道:

“大爷,您说前面就是城门口了?是吗?”

城门口?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老大爷看着女孩儿水盈盈的眸光,跟红扑扑的脸颊,煞是可爱,忍不住逗趣道:

“姑娘,你买我一串糖葫芦,我就告诉你。”

“好好好,我买买买还不成吗?你可不能欺骗我,这是不是城门口啊?”

辛锐掏出一颗银子来,不管多少,只是问道。

老头儿笑眯眯地拿出一串给辛锐,“姑娘想必是第一次来此处吧,这前方自然就是城门口了。哎呦哎呦,姑娘,这可使不得,不用这么多银子,只要两文钱就成。”

“没事,大爷,谢谢您啊,这糖葫芦我请你了。”

辛锐激动的连糖葫芦都没有要,像是一头奔驰的小马驹,往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哼!

辛家!

程家!

什么新娘啊,什么相夫教子啊,滚一边去!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世纪女性,绝对不屈服在重男轻女的观念之下!

绝不

辛锐高兴地想着,仿佛就要飘到天上去。

然而,老天爷就是这么可笑,给你开了一扇窗的同时,还让窗外打起电闪雷鸣,根本飞不出去。

这不,辛锐扬起的嘴角,在看见依靠在城门口,冲着自己歪一歪脑袋,痞痞一笑的程也。

她要哭了。

辛锐像是电视剧里无脑的剧情一样,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

可是一转身,就跟一个裸着胸口,露出肚腩,光着膀子的油腻男撞了个正着。

“呦,小娘子这可是要自己投怀送抱了?长得还真俊儿啊,这脸白的,跟煮熟的鸡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