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辛锐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就要被程也给绕进去了,赶紧抽出自己的手,看着他:“你少来了,你不想我走,顶多就是怕老太太再给你安排亲事。你嘛,反正是个女人就行,我在这里,算是堵住了那些人的口,你还省事,对不对?”

程也看着辛锐微怒的模样,眼神暗了暗,闪过些许异样。跟着身子往后靠着,脸上露出一副运筹帷幄,志在必得的神情:“小丫头片子,你不傻嘛,对我这么了解?”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我说,你赶紧找到你喜欢的人,娶她回家,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走了,明白吗?”

辛锐气哼哼地说道,说完,眼睛盯着他,心里隐隐约约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程也望着她,唇角一勾,露出个坏笑来:“放心,我看你这么急着走的样子,为了不拖您老人家的后退,我怎么着也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办了,行,找,八仙镇这么大的地方,还担心找不到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吗。”

辛锐的心凉了半截,为自己期待的心情觉得可笑。她起身,强颜欢笑:“就是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喜欢你的人从村口排到了城门口,你还怕找不到喜欢的姑娘吗?我看着林夕姑娘也挺好的,要不,人家现在也单着,尽管有个孩子,但是你们要是真爱的话,有个孩子也不是问题。”

林夕?

“辛锐,看来,我这段时间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程也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顿时变阴沉,辛锐还想着提到他前任,能扳回一局。可看到他阴沉的脸色,才发现自己踩雷了。

“哪里哪里,疼人的男人才是好夫君,我这是锻炼你,你别不领情啊。”辛锐怕他,赶紧跑到外边,简单梳洗梳洗便回房间了……

第二天大清早

辛锐依旧晕头转向地起床,程也也刚好这个点起来,她以为他先走了,平时他都起的比较早。

辛锐知道自己昨晚闯祸了,看着他,扬起笑脸来:“早上好啊,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程也瞥见她衣服松松垮垮的,不该看的看了一大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还真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处事不惊地移开视线,“嗯,挺好的,你手怎么样了?”

手?

辛锐看了看,戳戳还是疼,但没有昨天这么肿,她也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她主动走过去,像个学生一样,讨好似的请教他:

“你觉得我需要去找大夫看看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程也抿下唇,转过身低头看她,瞥见她领口处,一瞬间,耳朵涨红。辛锐平时跟他相处的时候,尽管已经很熟悉,但还是会警觉地跟男人保持距离。不过刚刚醒来的辛锐就未必了。

她还没有察觉自己问题,伸出手。程也眼睛无处安放似的飘向别处,辛锐见他这个反应,像是不搭理自己。她就火了,她已经够主动,已经给他台阶下了,这人还不领情:

“你看不看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我知道我昨晚不经意提起那个谁了,我不也是为你们好嘛,大不了以后我不提了嘛。”

谁想提她啊。

她又不是乌拉拉氏。

程也听她扯的越来越离谱,无奈转过身,手伸向她的衣领。辛锐吓一跳,迅速打开他的手,像一只小刺猬一样看着他。程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像是在说:

我真是瞎了眼睛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程也知道自己平时吊儿郎当不正经,老是找着机会调戏逗弄她,但他也只不过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多动手动脚。

身为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女人,做到这个程度,他私以为已经可以了。

她还把他想的跟禽兽不如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点吗?

“大清早的,你看你那样,我要真是个下流胚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早把你丢床上去了。”

什么?

辛锐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程也。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意会自己的意思,看她对自己的衣着无动于衷,估计是没有了。

他正儿八经地咳嗽两声,跟辛锐说道:“辛锐,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大清早的,你这样穿出来露在我面前,几个意思啊?”

纳尼?

辛锐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啊地尖叫一声,赶紧将衣领拉紧。这回丢脸丢大发了,她还以为他要对她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原来是她自己的问题。

程也看着她这会儿慌乱的样子,走近她,辛锐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被逼到角落里,无处可退时,辛锐眼巴巴地看着他。

“呵呵,我真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程也使坏地凑近她的脸,痞笑着:“辛锐,你跟我说说看,你这是有心插柳还是无心插柳?你要是真对我有意思,现在为时尚早,不去,我们就趁早地把我们缺的洞房花烛夜补上?嗯?”

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啊?夫君,你就这么想要我吗?”辛锐冲着程也妩媚一笑,程也看着她的笑脸,眼神半阖,笑而不语。辛锐知道他在耍自己,正要一脚踢过去,程也完美躲开。“谋杀亲夫呢你?”

辛锐又急又气,“我就谋杀了,怎么着。”

“要谋杀,你也要有这个本事。”程也抓起她手,稍稍用了点力。辛锐疼的脸色煞白,程也这才放轻力道:“今天别出去做你的生意了,你招惹了那几个男人,难免他们会找上门来。”

“他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人的地方,他们试试!试试就逝世!”

“我当然知道他们没这个胆子,我都没有。你要是为了你的手好的话,你就听我的话待在家里,别出去干重活,不差这点钱。”

不差这点钱?

鸡贼男看着辛锐怒气冲冲的样子,一个女人而已,也敢在男人的面前这么嚣张,不收拾一顿,永远不会消停。

“我再说一遍,你把人交出来!啊啊啊啊啊!”

辛锐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程也,心脏砰砰砰地跳。

程也一把拽过身材瘦小的男人,按在墙上,鸡贼男要反抗,程也笑他的瘦弱,眼睛眨也不眨地,冲着他的脸颊直接一拳头砸下去。

辛锐吓了一跳,看着鸡贼男的鼻子流下一条血痕来。

门口的两个男人呆愣在原地,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一声不敢出。

“还打不打了?”程也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拽起他的衣领,怒道:“我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不走了?还要不要赖在我家不走了?你要是真的不走,我可以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打,还是不打!”

鸡贼男被程也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一颤的,缩起肩膀,怕道:“我我错了,兄弟,大家都是街坊邻里,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敢了。以后,我要是还来这里惹事,我一定天打五雷轰,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吧,你饶了我的小命吧。”

程也冷冷地瞥他一眼,嘴唇微抿,将他摔倒在地:“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看见你们一次,就揍你们一次。还不给我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男人像只狗一样,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去。

三个搞事的男人走以后,辛锐擦擦额角的汗,回头看向鼻青脸肿的程轩:“你还行吗?来,我给你上点药吧?”

辛锐慢慢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又听见他说:“小辛锐啊,我对你就这么不好吗?每天都惦记着走?外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抛下我自己远走高飞了?”

程也抬起头,恶趣味地望着辛锐。

辛锐听到他这么一说,瞥见他脸上略带落寞的神情,她知道他是装的,装可怜给她看,但她怎么就信了呢?

程也见她没话,又痞笑地低下头,揉揉她的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你看,我对你多体贴,咱们就别走了,行吗?”

别走了?

真的不走吗?

可是,天下之大,她都没有去看看,万一外边有法子送她回二十一世纪呢?就算回不去,她难道要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吗?

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却是自己喜欢的。和跟一个喜欢自己的,自己却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哪个比较难受?

辛锐抬眸,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就差这点钱,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呐?”

程也瞥她一眼,随即到外头去。辛锐对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过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起来。她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这点都不肯给。

你哪怕是装装也好啊,装装要养我不成吗?

程也出门以后,辛锐自己待在家里。今天天气甚好,家里的被子也很久没有弄出去晒了。她拆了被单出来,顺带把他的被单也整了出来,被芯放在院子里晒着,她自己抱着衣服到小溪边洗去。

来到小溪边时,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年轻的女人有,年级大点的大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有,只是,辛锐的眼睛被待在不起眼角落里的林夕吸引住眸光。

她最近越来越关注这个人的动向了?

一旁洗菜的老太太看见辛锐,捧着这么多衣服和被单出来,忍不住赞叹道:“你洗这么多东西,不累啊?”

辛锐望着老太太,淡淡笑了笑:“老太太,你这么大年纪了,身体还这么健朗,我们这种小年轻就该向您老人家学习啊。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的。”

老太太听到辛锐的夸赞,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很是喜欢这个嘴甜的丫头。一旁的大姐看见,忍不住插话打趣道:

“阿妈,你这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媳妇儿啊,这可是程家的,不仅长得好看,人也能干,什么时候,咱们也有个这样的儿媳妇进门啊。”

“哎呦,你就是程也的新娘子啊?长得可真俊啊,跟程也确实般配,你们家老太太还真有眼光,会挑人?”老太太惊讶地看着辛锐,辛锐被老太太看的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辛锐,说道:“你跟程也,打算生几个娃娃啊?”

什么?

辛锐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脸色顿时红地跟苹果一样。她自己一个人怎么生,而且,她跟程也不会生孩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们家家境这么好,趁年轻,得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生了,老太太这辈子也就圆满了,你这肚子可是有动静啊,要是没有的话,你来找我,我给你一点方子,你看看如何啊?”

方子?

生孩子的方子?

妈呀!

“不用不用,大娘,谢谢了,我暂时还用不上。”辛锐脑袋跟炸开了似的,连声拒绝。老太太看见辛锐如此拒绝,有些不解,一旁的大姐看见辛锐脸皮薄,赶紧解释道:“老太太,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同了,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再说了,程也那小子年轻力壮的,你还怕生不出嘛,程家的人都还没有着急,你急什么啊,别吓坏了我们辛锐,人家新婚燕尔,三年抱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年抱两?

她要跟程也三年抱两?

每天对着吃饭三年抱两吗?

辛锐怕这些热情的乡里人又给她介绍什么方子,趁早地洗完东西回去得了。以后出门,一定要避开这些家伙,免得让自己难堪。

辛锐抱着一大盆衣服回到家里晾好,闲来无事,又重新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忙完,又是不知不觉到睡午觉时间,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休息过,吃了午餐,赶紧爬上床睡了一觉。

睡完觉,外边的衣服和被单已经干了,辛锐把程也已经破了的被单和衣服收进来,拿出尘封在角落里的针线,开始替他缝缝补补。

在现代,衣服等不到坏的时候,就已经更新换代。所以,平时辛锐很少有弄针线的机会。

不过,女孩子大概生来就会做这一些针线活,完全不用学就能上手。

辛锐坐在榻上,找着个舒服的姿势,缝补衣服。

苏雨婷看见程家的门开了,走进屋子,看见辛锐忙着手工活,忍不住揶揄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啊,给你们家男人缝补衣服呢?可以啊,你这针线活,你平时还说你不会呢。”

“我这只是阿猫阿狗的功夫,比不得你们,你别笑我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辛锐这么一说,苏雨婷的脸上的笑顿时没了,幽怨的眼神望着她,欲言又止。

辛锐不悦道,“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有什么不可以跟我说的,你干嘛呢。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开口呗,别磨磨唧唧的,要干嘛呢?”

“辛锐,我……我能不能请你帮我写一封信?”

写信?

辛锐看着苏雨婷为难的神色,气到:“你干什么啊,只是写一封信而已,你用的着这么跟我说话吗?你要写什么,我马上给你写。”

她起身去拿笔和纸,苏雨婷一把抓住辛锐,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可是辛锐,我可以晚一点给你钱吗?我我现在手头上没钱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只是写一封信,我又用不了多大损失,要是连着你这个好朋友的钱我也挣,我还是人吗?等着啊。”

辛锐走进房间拿了纸和笔出来,苏雨婷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边哭,一边跟辛锐说。

辛锐方才了解到,苏雨婷的娘病重,书信来快要熬不住了。这里离苏雨婷的娘家山高皇帝远,婆家又有老的小的,她根本就不能回娘家孝敬,甚至拿一点钱出来给娘家,都得小心翼翼的,更别说花钱找人写信了。

辛锐把苏雨婷说的话,都写了上去。

苏雨婷抓着辛锐,连声道谢。辛锐看着苏雨婷仓皇离去的背影,有些唏嘘。

依靠丈夫,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的女人,娘家出了事情,她帮忙都得偷偷摸摸的。

辛锐发了会呆,一看天色不早,程也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她晚餐还没有准备呢。她赶紧跑到厨房开始熬汤备菜。

“上什么上,自己惹的事情,还有脸上药?一个大老爷们,这点痛算什么?回去想想怎么跟你爹和你娘交代,别吓了老太太。”

程也拔出板凳上的刀子,程轩没敢反驳,跟辛锐笑了下便出去了。

辛锐看着程轩落寞的背影,埋怨道:“他还是个小孩子,什么大老爷们啊,都疼成这样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知道说些安慰的话,我看这小孩都快哭了。”

“大老爷们哪能这么容易哭?你哭没?”

她哭?

辛锐想起他刚进来的那一刻,眼眶确实红了,她低下头去捡地上的碎瓷片,不想他看出什么。

程也只是随口一问,倒也真没有在意,而是看屋子里有没有什么破损的东西,要是真的有,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那几个狗东西清算,敢在他的头上撒野,简直不要命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的?这段时间不都三更半夜回来的吗?”

“我回自己家,还要选个黄道时辰吗?”

程也没说自己听到家里出事,中途撇下手头的事回来,还顺带怼了一句。

辛锐专心地看看这砸碎的东西还能不能用,没听进去他的话,自己一个人傻啦吧唧地拼拼,破镜不能重圆,这玩意儿也一样,她颇为可惜地把东西倒进垃圾桶里。

“早知道刚才就问那几个家伙赔钱了,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辛锐悻悻然地说道,程也听了她的话,一边修理凳子,一边看着她:“你倒是胆子肥,竟然敢跟三个大老爷们对峙,还敢动手拿刀子,谁给你的胆子。男人急红了眼,看你又是个女的好欺负的,指不定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看你怎么办?”

这话听着好像她拿刀保护自己,保护程轩还是错了?

辛锐眼神暗下来,心情有点沮丧,但也不想憋在心里,有话直说出口:

“我是知道我自己不自量力,但我有什么办法?别人都已经踩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甚至要欺负我的亲人,这口气你能忍?他们堵住了门口,外边的人又不知道屋里发生的事情,难不成我这个做嫂子的,我还要让程轩拦在我的面前保护我?”

程也听出了辛锐语气的不悦,才意识到无意间说出口的话,听着着实叫人不太舒服。

他看着辛锐闷声不吭进了房间,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程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心情愉悦一点,思来想去,觉得磨人,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干脆让自己分心,开始收拾起院子来。

辛锐坐在床前冷静了会儿,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也该到做饭的时候。闹脾气归闹脾气,他毕竟起早摸黑在外边忙活,她可不能让他饿了。要是真的瘦成皮包骨的样子,程家的人不得来质问她?

辛锐整理好心情,若无其事走出房门,略过院子里的男人,走进厨房,撸起袖子要洗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出现了道紫痕。

刚才那个鸡贼男拿着一条藤条进来要抽程轩的时候,是她挡在他的跟前,替他挨了这一边。

难怪刚才这手火辣辣的,原来是淤青了。

“这手怎么了?”程也刚走进厨房,看见辛锐盯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辛锐反射性地拉下袖子,说:“没什么?”

程也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样子,怪不舒服的,硬是抓过她的手,卷起袖子看了看,他使劲儿戳了下,辛锐骂道:“疼啊,你故意呢?”

程也方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拉着她往屋外走。

辛锐跟在他身后,嘴里不停说道:“只是一点小伤,犯不着这么紧张的。”

“小伤?你天生受虐狂?”程也不顾辛锐的想法,我行我素地拉着她回到堂屋,翻箱倒柜地找出两瓶药酒来。

辛锐看着他的举动,又想起他刚才对程轩的态度,完全就是两个说法,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令人摸不着头脑。她冷笑:

“你刚才不是还说只一点小伤,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伤势跟程轩的相比较,就是小巫见大巫。刚才我要给程轩上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态度?”

程也知道辛锐又在算旧账,他要是真怼回去,只会让事态朝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他抓过她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像是安抚,又像是调戏:

“男孩子跟女孩子能一样吗?男孩是地上的土做的,女孩是水做的,细皮嫩肉的,得好好的保护了。”

“变态!”

辛锐抽出自己的手,不让他碰自己。“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