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锐没了毯子那一刹那,身子哆嗦了一阵,忽而又让她堕入一个温暖的环境中,舒适的蹦了两下,跟着又像是进入了一处温室里,身上软软的,周围暖暖的,让她更忍不住要嗜睡起来。
程也站在床边上看着睡梦中的辛锐,下意识地裹紧被子,埋头继续嗜睡。他看着看着她,觉得这个画面很是有趣,又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看着她的从一开始的躁动不安,渐渐地归于平静。
就像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儿,慢慢地变得乖巧。
辛锐朝着床边侧睡,脸颊上盖着几缕发丝,恰好挡住她的眉宇间和鼻翼。程也看着她此番模样,觉得她应当睡的不舒服,伸出手来替她撩开了发丝,撩开以后,视线不经意瞥见她的泛红的嘴角。
这一刹那,他顿时回想起在赵行家的那一个下午。
他被醉醺醺的她压在花海中,她伏在他的上方,轻轻地呼着气。他隔着朦胧的锦帕,瞧见她脸色微红,神智不清,但稀里糊涂又有些调皮的模样,让他印象深刻。待她突如其来的靠近自己时,乃至不顾两人的关系碰到时,程也敢以性命担保,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的感觉。
想到这里,程也的嘴角微微勾起,望着辛锐的脸颊,眼眸渐渐暗了几分,手情不自禁地伸向她。
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声响,睡梦中的辛锐翻了个身,程也也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门外的声响一下把程也拉回到现实中,程也恢复成一贯冷淡的神色,穿戴好衣服走出去。
林绣娘看见程也打开房门,紧张起来:“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这桌子,吵到你们了吗?”
“没事,她还睡着,没被吵醒。你怎么不多睡一点,起这么早干什么?”程也看着林绣娘憔悴的脸色,实在看不过去。这人不知道操劳了多少的事情,才四十多的年纪就把自己的头发熬白了一大半,那个辛大锤倒是年轻焕发的像个小子一样。
“我习惯了,早上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林绣娘摸摸自己的手,待在别人的家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程也看出了她的端倪,说:“辛锐平常约莫再过一个时辰就行了,不过,昨晚睡得不太好要晚一些,你等等她。”
“无妨无妨,你们年纪轻轻的睡不好不怕,她虽然身子骨弱,但这个还是受得住的。”林绣娘的话脱口而出。
程也听出了另外的意思,好像辛锐睡不好是他弄的一样。不过他跟她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尽管平时分开睡,但外边的人不清楚状况,以为他们是新婚燕尔,图床笫之事的新鲜也不奇怪。
程也懒得解释,洗漱后便出了门。程也走以后,林绣娘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辛锐,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睡相还算可以。林绣娘看见她这样,总算安心了些许。
辛锐迟迟没有起床,林绣娘原是看了下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地,像是个家的样子。
只是屋子里太简洁了些,一点儿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她是个闲不住的主,一旦手头上没有事情做,就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折腾些事情来做。
这不,她看着这院子里的墙下,有一片小小的空地要是耕出来,种一些葱或者青菜之类的蔬菜还是挺方便的。
林绣娘淘好米煮了粥在锅里放着,便撸起袖子开始拔那片荒地的草,花了约莫半个小时就把草给清理干净。草清干净以后,粥也已经煮开。
林绣娘看着辛锐还没有起来,想是平时累得慌,能睡多一会儿便是一会儿,她又在杂物房里找了一把小锄头,帮辛锐把哪一块地翻新了出来。
忙完以后,见衣服还堆在那里,林绣娘又顺手把衣服洗干净晾在院子里。
做完这一些活儿,渐渐觉得腰板非常酸痛,要缓很久才能直起来。林绣娘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快要日上三竿了,自己也饿得慌,估摸着辛锐也要起了,方才去炒菜。
辛锐躺上床以后,直接睡死了过去,一觉醒来,不觉已经到了大中午。屋子里的窗有阳光直射进来,温度渐渐升温。
辛锐说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程也瞅她一眼,接过雨伞。
回家的路,有成双成对撑伞的人,有穿着蓑衣斗笠赶路的人,还有卷着裤腿,光着脚丫刚从田里回来的人……
一路上,电闪雷鸣不断。
辛锐被吓到好几次,心里还曾疯狂地想着,干脆老天爷一道雷劈过来算了。
兴许她被雷劈了,就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但是直到踏进程也的家门,辛锐疯狂的愿望都没有成真。
“咳咳,咳咳。”
辛锐捂着嘴巴一边咳嗽,一边走回了房间,觉得冷,又加多一件衣服。
好在今天的雨不是很大,除了鞋子湿了,脚有点凉,其他的基本没有淋雨。
程也刚收好伞,看见老太太冒着雨从小巷子走来。
他急忙走过去,“奶奶这是干什么?雨天路滑,有什么叫我过去就好了。”
“哎呦,你这衣服怎么湿了?今天又出去了?”
程也瞅了一眼肩膀,“刚从外边回来,淋了一点雨。”
“现在这个季节容易感染风寒,你可要好好注意,如今不是自己一个人,凡事都要为了这个家着想。”
老太太一边嘱咐,一边在程也的搀扶下,走进屋子。
这会儿辛锐刚从房间走出来,看见老太太,喊道:
“奶奶。”
“哎,你也在呢。”
“嗯,刚回来不久,奶奶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带些东西过来,你明儿个要回门,总不能叫你两手空空回去,叫人说咱们程家寒酸。这些可都要记得带着。”
老太太原本对程也的粗心有些怨念,但看见孙儿媳妇,顿时喜上眉梢,笑了起来,心情很是舒畅。
老太太原始拿一些东西过来,给辛锐明天回门带的,拿完东西就要回去。
但雨天路滑,一路又是下坡,程也不放心,便亲自送了老太太回去。
辛锐趁着他送老太太回去的路上,费了一点时间把洗澡水的火给烧了。
老太太过来的时候,还提了一点已经洗干净的蔬菜瓜果。
辛锐已经饿了,趁着热水还没有烧开,便淘米生饭。
顺便再把青菜又洗一遍,剁碎了蒜苗,切斤肉和辣椒。
待在厨房被火熏着,觉得热了一点,便脱下披着的外衣,卷起衣袖,把炒菜的锅洗了。
辛锐下了油,滋啦一声,油溅到了灶台上。
她把已经洗干净的菜放下锅里去炒,没一会儿,熟悉的家常菜的味道便出来了。
程也踏进家门,一股青椒炒肉的味道窜进鼻中。
他抬眼看去,隔着厨房的小隔窗,依稀看见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动作虽有些手忙脚乱,倒也干净利落。
他看着这个画面,有一刹那慌神。
辛锐端着有点炒焦的青椒炒肉出去,她的厨艺一向不怎么行,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炒青菜,青椒炒肉一直控制不好火候,很容易炒焦了。
程也把饭端了出去,看见青椒炒肉的卖相不是很好,闻着还凑合。
“咳咳,我的厨艺就这样,你要不嫌弃的,就这么凑合吧。”
辛锐说完便拿起筷子吃起来。
程也不是挑剔的人,凡事过得去就成。
辛锐醒来时,还盖着沉甸甸的被子,她眨眼看了看上方,这是哪里?这是床吗?
她坐起来,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辛锐松了一口气,没心思琢磨自己是怎么到的床上,又继续躺下去,感觉身子快要散架了一样,眯会儿眼睛,想到天色已经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床一天就过去了。
何况,林绣娘还在这里。
辛锐掀被子起床,走出房间后,瞥见林绣娘端着一锅还冒着热气的粥走进屋子,大概是锅比较烫手。林绣娘放下锅以后,两只手赶紧捂向耳垂。
“你怎么这么能睡呢,衣服我帮你洗了,你赶紧去洗洗,待会儿出来吃东西。睡这么多,也不怕饿了自个儿。”
辛锐在状况外,早上醒来,还未清醒前,一句话也不想说。她走到井边打了一盆水开始梳洗,梳洗时,看见墙下了一块儿空地杂草被拔掉了,地也被翻新了过了,衣服整整齐齐地晾在竹竿上,风一吹来,轻轻地晃了一下,都快要干了一样。
辛锐过了一把嘴瘾,刚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过来,吓了她一跳。
程也笑:“你看老天爷是要谁遭雷劈?”
“你呗。”
“自欺欺人好吗?”
辛锐瞪眼过去,很是不服气。
两人倔着,谁也没让谁。
待辛锐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青青已经吓得缩进赵行的怀里。
赵行像是哄小孩一样安抚被雷声吓到的秦青青。
“没事没事,吓到了?”
“你说呢,都怪你,我原是不想出来的,你偏要我出来走走,这下好了。”
秦青青捶了捶赵行,赵行深谙对付女人之道,摸摸秦青青的头发,忙道歉。
“我的不对,是为夫错了,下次不这样,青青你原谅我吧。”
辛锐听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快要长蛀牙了似的。
缩缩肩膀,眼神转了个方向,好死不死又撞上程也怪异的眼神。
程也认识赵行有一段时间,对付他们夫妇两的相处模式,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再者,互相爱慕的青年男女如此,再正常不过。
可是辛锐却不同。
从小,她就跟妈妈还有弟弟生活在外公外婆家。
外公是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守旧派,弟弟待在家中还算备受宠爱,而她一个女孩子,没有少受冷眼。
为了能让自己的生活好过一点,辛锐一直心无旁骛地学习,梦想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将来毕业以后找一份好工作,就能摆脱家庭的影响。
男女之事,一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别说付诸实践。
对于为人处世,辛锐还算应付的来。
对于男女感情,辛锐承认自己是个白痴。
看见别人羞羞答答,她会不自在,会躲闪,甚至会耳朵红。
程也只是瞥一眼,就看见辛锐通红的耳垂。
“客官久等了,上菜咯。”
店小二陆陆续续把菜上了,吃饭期间,秦青青跟赵行依旧这么腻歪,尤其是赵行对她秦青青可谓是呵护备至。
周围的女人看的满是艳羡。
辛锐不以为然,只慢慢地吃东西,填饱肚子。
以后,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次可以填饱肚子的机会。
现在有一次,就多珍惜一次。
四人一起吃晚饭后,雨还是不见停,但也比一开始的时候小了点。
不过,天空又一片乌云飘了过来,指不定又要下起大雨来。
赵行担心没法走,便带着秦青青先行一步。
辛锐瞅着阴沉沉的天空,看着程也:
“我们怎么回去啊?”
这么远?
“走回去呗,怎么?走不了?”
程也没好气说了,走进雨中,慢悠悠地走着。
临走之前,辛锐买了一把油纸伞,看见他淋着,她又花他的钱买的伞,自然不能让人晾着,便走上去,两人共撑一把伞。
伞沿落在头上的一刹那,男人顿住脚步,低头看着辛锐。
今天,她穿了玫红色的衣裳,油纸伞是绿色,身旁是缓缓流淌的溪流和一望无际的田野。
辛锐被风吹的有点不舒坦,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走啊,还愣着干嘛?你长得高,伞给你撑,咳咳。”
辛锐看着林绣娘不修边幅的样子,但却把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
她看着这个女人忙碌的身影,还真不知道停下来,不干活就浑身痒得很吗?
辛锐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二十一世纪的女人的影子,尤其是在她老妈的身上,每天下班回到家里,看见家里乱糟糟的时候,也还是不忘把屋子收拾干净了才能够去厨房炒菜。
女人为什么这么累呢?
辛锐洗完脸,走进堂屋。
林绣娘递过来一双筷子,脸上露出母性独有的宠溺笑:“来,先喝点粥,你最喜欢喝娘给你煲的鸡蛋粥,已经好一些时间没尝到,馋了吧?”
鸡蛋粥?
辛锐看着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喝过的鸡蛋粥,她对鸡蛋过敏,哪怕吃了一点点全身都会起红疹,这还是轻的。要是严重了,发高烧,上吐下泻都有。
古代辛锐喜欢喝鸡蛋粥。
现代姜然不能喝鸡蛋粥。
她注定不是辛锐,不是她的女儿。
辛锐犹豫着不知道可以干什么,好几次想要开口跟这个林绣娘解释清楚,她不是她的女儿。
如果她真的开口说了,林绣娘会相信吗?她会有什么反应呢?骂她姜然是一个骗子,把她毒打一顿说出辛锐的下落,还是其他的?
“辛儿,你想什么呢?不好吃吗?娘刚刚做出来的,尝一口吧。”林绣娘把碗放到辛锐的跟前,想起从前的往事,神情沮丧起来:“从前,咱们家里母鸡下的蛋都拿到集市上卖了换钱,你想吃没得吃,现在家里吃得起鸡蛋了,你又不在娘的身边了。娘真是对不住你啊。”
林绣娘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怕被辛锐看见,便又用手去挡着。辛锐看过去,看见她的右手直接黑了一块儿,而且还是掉了一层皮结痂的,辛锐看见她挡起来的伤口,第一个反应便想到辛大锤那个王八蛋:“你的手怎么回事?”
林绣娘藏起来自己的手,“没事没事,只是一些小伤口,只是一些小伤口,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是不是辛大锤那个王八蛋又打你了?他又动手打你了是不是?”
辛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大概是出于对女人的同情,又或者是自己曾经被辛大锤动手毒打过一顿的怒气,看着林绣娘手上的伤口,气的瑟瑟发抖。
“没事,没事,娘好好的,真的没事,吃你的东西去吧。”
没事?
这还没事?
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来程家,还来洗衣服,还来锄地,还要给她做一顿早饭,她对自己这么好,究竟为了什么啊!
辛锐看着林绣娘躲闪的眼光,顿时明白了什么,自从她嫁给程也以后,林绣娘好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根本就不会跟她联系。为什么不联系,当然是怕拖累她,所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也不要联系才可以摆脱辛家。
林绣娘不愿意跟自己联系,但是辛大锤就不一样了,还有辛元宝这一对好吃懒做的父子,程家的家境比辛家好太多了,要是能够攀上这一棵大树,隔三差五地坑蒙拐骗一次,他们就更加不用干活,躺着就有人伺候,躺着就有钱赚,这样的事情,他们绝对干的出来。
这一次林绣娘无缘无故出现在程家,一定有问题,什么问题呢?
等等!
辛锐恍然大悟,对了,前一阵子回娘家的时候,辛元宝那个贱货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娶媳妇手头紧的事情,还要她多帮帮,是不是这一件事情,才让林绣娘大老远跑来的?
辛锐看着林绣娘,林绣娘不敢直视辛锐的眼睛,低下头假装吃东西,还不忘往她的碗里夹菜:“娘吃完东西就走了,你先别跟老太太说,跟她说了,她又要多留我一晚。在别人家住着总归是不好的,别人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有这个想法。”
“行,走可以,不过,我可以送你出去。”
“不用不用,娘又不是小孩子,这里到镇上还要走上半个小时的路程,娘自己走就行,我看这家里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你待在家里吧,别出去了。”
“我又不是没事干,只能待在家里,我也要去镇上一趟,这是顺便,不是送你,懂吗?”
辛锐喃喃说道,林绣娘听了她的解释,知道不是刻意送自己才安心下来。
两人用完饭,便收拾各自的东西出门去。辛锐怕她年纪大走不动,提议坐马车出去。但林绣娘却要求走路出去。
辛锐以为她心疼钱,很是费解。但真正的原因只有林绣娘自己心里清楚,她只是想跟辛锐待在一块儿而已。这一次分别,这一次再相见的时候真的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了。
在路上,同行的还有石岩村的人。
村子里的老人很少出门,对新嫁娘的辛锐不是很清楚。路上看见辛锐的时候,忍不住多嘴问了问身边年轻的姑娘。
年轻姑娘看着辛锐冷淡的神色,悄悄跟老人解释这就是程也的新娘。一提到这里,老人们纷纷看了过来,打量辛锐的身材和模样。
辛锐的身子骨比较瘦小,毕竟现代社会以瘦为美。老人家看见辛锐的身子骨的时候,不禁摇摇头,心中诧异这程家老太太找人算命怎么就给程也算了这么个媳妇回来。
不过,当老人家看见辛锐面若银盘的脸颊时,又白又嫩,面色红润有光泽,乍一眼看去,还算是个有福气的人。
深陷迷信的老人家这才说稍稍信服了一些。
林绣娘看着大家伙对辛锐很好奇,可辛锐就只自己走自己的,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
“辛儿,这些都是村子里的人,你不跟大家说说话吗?你嫁过来都几个月了,怎么还是这么陌生呢?”
“认识了有什么用?”辛锐疾步走着,感觉自己像个猴儿一样被大家观看。
“这怎么没用啊,这都是街坊邻里的,将来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碰上了,大家也可以给你帮帮忙啊。”
“帮忙?她们跟我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帮我呢?凭什么要来帮我呢?”辛锐不认同这个说法,淳朴的林绣娘总是认为远亲不如近邻。
可是,她辛锐却不信这个。
待在二十一世纪,住在自己家对面的人是谁都不清楚,不也是这么过来了?等到真的出大事的时候,会有人帮她吗?平时的街坊邻里因为一些恩怨,但又碍于天天见面,只好憋在心里。一旦出了事情,第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人或许就是这一些人。
她不需要经营这一些人情关系。
林绣娘知道孩子大了,经不得人说三道四,说多了几句,这个孩子肯定要跟自己急眼的。
林绣娘想着母女两的关系才缓和不少,没有必要再继续闹矛盾,而且孩子也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她相信辛儿。
辛锐送了林绣娘到镇上,能感觉到林绣娘的神色越来越紧张,到了集市上,林绣娘说自己可以走不用送了,辛锐顺着她的话答应了她。
等林绣娘转身走以后,辛锐偷偷地跟上林绣娘的脚步,走着走着,妇人停在了潇湘楼前。
辛大锤这个杀千刀的人竟然在这里!
辛锐默默地握紧了手,今天,她非得给这人一点教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