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那里?
程也瞅一眼辛锐指着的方向,两手环胸,傲慢道:“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
辛锐站起来,走向他:
“你真不给?行啊,你不给,我明天就告诉奶奶,您老人家新婚第一天,就夜不归宿,留我自己一个人在家。”
程也听了辛锐的话,脸顿时黑下来。
辛锐无视他,微微一笑道:“我这个人比较傻,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夜不归宿去了什么地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到青楼去找乐子去了吧?”
程也回到马车上,打开车门,辛锐猛然惊醒,警惕地看着眼前人。
“放心,我不是你爹和你哥,动手打女人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但愿你说到可以做到。”
辛锐抹掉脸上的汗珠,懒懒的摊着。
“你怎么这么准时回来?”
“怎么?怕我丢下你不管吗?”男人冷嘲道。
“你想多了,你要是没有准时回来,我就骑着马车远走高飞了。”
远走高飞?
“辛锐,我跟你说过,你要是有这个胆子,我大把方法收拾你。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待在我家,我管你吃喝和下半辈子,你跟我,谁都不管谁。我已经退让到这步田地,你要是还不知足,我也没办法。”
“你只是在要挟我......”
“你现在还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对付你软的不行大不了就硬的!男人对付女人,手段数都数不过来,你要是不害怕,我们可以试试。这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辛锐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程也的神情,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程也看着辛锐脸上的表情,笑了笑,坐上马车,往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马儿抬起蹄子便开始飞速奔跑起来。
辛锐说着说着,听见外边像是打雷了,打开车窗探出个脑袋。果然,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滂沱的大雨像是一盆水从天上倒灌下来。
辛锐爬到门边,贴着门跟他说:“哎,外边的雨水这么大,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等等吧,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你这样淋着也不是办法。”
“只是一点雨,不算什么。你把雨具拿给我。”
程也仍然要驭马,只能被雨淋,这里天黑山路崎岖,要是不及时赶路,晚上走非常冒险,不过一点雨,对于一个大男人而言,不算什么。
辛锐拗不过他,只好把斗笠和蓑衣递给他,程也穿上便专心赶路。
路上,马车就算是行走在泥泞的山路上,也跑的飞快。
辛锐瘫倒在马车上,风从车窗灌进来,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摸了下额头,好像又开始烧了。
辛锐渐渐觉得自己头疼,不知道是因为子马车里太过摇晃,还是发烧不舒服。
辛锐坐在马车里,开始觉得冷,裹紧身上的衣服,焦灼的等待回到家里。
她在心里祈祷着,这时,听见外头的人说了一声吁,马车晃动几下便停下来。
辛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车门已经被打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被程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你出来,外边还有个孩子,你跟我一起到外边。”
辛锐看着程也命令的语气,再看看外边还淋着雨的小女孩,马车很狭窄,勉强可以坐下两个成年人,要是小孩子再上来,肯定容不下这么多人。
辛锐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日后少不了被程也看不起和数落。
“姐姐,我不进去了,哥哥,娘,我自己走回去吧这条路我熟悉的很,我自己回去吧。”
“这?”
妇人露出为难得神情,辛锐看着小女孩这么乖巧懂事的样子,更加不好意思霸着位置,跟着程也坐到马车外边。
这会儿,雨水已经小了很多,只有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脸上。辛锐抬头看一眼,突然,一顶湿哒哒的斗笠扣在她脑袋上,洁癖狂作祟心理,她伸手就要去拿。
“这么嫌弃?不怕病了,随你。”
程也说完便继续驭马。
辛锐听他说完,立即打消念头。靠着车门,靠着前方蜿蜒曲折、百转千回的山路,过了一个岩石堆,拐个弯,又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林,往密密麻麻的树林深处看去,黑漆漆地深不见底,叫人头皮发麻。
她坐在马车上,纵然不需要走路,但被雨水和冷风肆虐,便忍不住怀念坐在小车里那种密闭的空间。
因为坐在车门前,马车又比较摇晃。她再也不怎么敢睡,只觉得脸色发烫,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辣辣的。
马车走在山路上,经历一番景色。天空从暴雨倾盆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再变成雨过天晴,夕阳挂在绵延起伏的山脉头上,一点一点往下落。
待几人回到山雨村时,天色已经漆黑。
年轻妇人拉着孩子冲着程也和辛锐表示感谢,几人分别以后,程也提着从程家带回来的东西往家里走。
辛锐已经难受地分不清家的方向在哪里,紧紧的跟着前面男人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黑漆漆一片,辛锐一声不吭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躺上床紧紧的裹上被子还是冷地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真是要命。
但是没有医生,没有退烧药,她能不能活着,看老天爷了。
辛锐抓着被子,怕地睡不着觉。一边想死,死了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一边又怕自己真的就殒命,成了孤魂野鬼,不仅回不去二十一世纪,还要下阴曹地府去。
她怕啊!
但怕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需要咬牙硬扛。
程也看着紧闭的房门,觉得没劲儿,自己去下了点面条填饱肚子,又去冲洗个冷水澡以后,才得以回到房间躺着。
程也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陷入沉思。
程也想了好一阵时间,也想不出个解决办法,又想到对面房间的女人,更加觉得烦躁,他眼看着夜渐渐深了,明日还要早起出门跟老林解决今天没解决的事情,要是再不睡就难受了。
男人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上,疲意袭来,慢慢进入睡眠状态。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头惊起一阵声响,程也倏地睁开眼睛,屏住呼吸,听着外边的细细碎碎的声音,男人的警觉性冒出来,立即掀被子起床。
辛锐只不过想打一盆水降降温度,非但没有把水打到,还把一旁放着的瓢弄到,瓢里溅起的水花将裙角溅湿。
辛锐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能连个替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蹲下来,努力地打了盆水上来,把水盆端进房间。
只是,一转身便看见个大活人站在门口处,阴森森的目光几乎要射穿她的身体。
辛锐看着他冷冰冰的脸色,正要开口解释,谁知道嘴巴一张开,喉咙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程也听着她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来。
“怎么回事?嗓子怎么了?不舒服?”
辛锐听着他无关痛痒的语气,更不想跟这个人独处,绕过他往房间走去。
程也看着她颓废的样子,走进去,赶在辛锐关门前强行推开。
“我没有要对你干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舒服直说,别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
辛锐听着他这话格外刺耳,冷笑一下,眼神看向他:
“你要撵我出去?既然怕我死在这里,要不,你放我走好了,我们再也不相干,你看行吗?我不祸害你,你也别祸害我,咱们彼此放过。”
程也听着她沙哑的声音,顿时明白大半,伸手要探她额头印证自己的想法,但辛锐往后退一步,程也打消探头的想法,强行抓上她手,滚烫的温度根本不像常人。
“都烧成这样了,你真想死吗?”
辛锐抽出自己的手,“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吗?”
他真的冷血?
这么见死不救?
程也冷扫辛锐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辛锐不知道他要干嘛,刚才跟他的一番争执,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浸湿帕子,晕乎乎躺回床上,将湿帕子盖在脑门上。
睡了一会儿,只觉得更加难受,温度非但没有降下,身体更是忍不住抽搐,冷地瑟瑟发抖。
程也走进房间,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又走出去点一盏灯进来,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辛锐两眼看着他,没力气搭理,便由着他。
程也盯着她的脸,脸上都是汗珠,红彤彤的,嘴唇却白发皱。
他将煲里的药汁倒进碗里,“把药给喝下去才睡,不然,你这没法儿好。”
药?
辛锐看着药碗,飘着水汽,都已经这个时候,不管他的药碗里有没有放毒药,她横竖都是死。
还不如试一试,万一有一线生机呢。
她努力撑起身子,手碰到药碗的时候,烫的像闪电一般撤回手,程也看着她筋疲力尽的样子,又转身走出去外边拿个勺进来。
辛锐坐在床上,程也将药碗垫在一块布上,连着勺子递给辛锐。
辛锐接过东西,抿了一口,苦的整个人都清醒了。
程也趁着她喝药的时候,把她房间的窗关紧一些,只留出一条细缝让房间里沉闷的空气流通,做完以后,女人还在喝着药,眉头紧皱,喝一口进去好久才吞下去。
程也看一眼屋子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你喝完药喊我一声,或者敲一下桌子,我听到就进来。”
辛锐没看他,只是点点头。
程也坐在房间外的小板凳上,看着院子里寂静的月色,凉风吹来,院子外边悬挂的衣服浮动的像是一个飘着长发的女鬼一样。
辛锐喝完药汁,重重敲了一下桌子告知程也,之后便躺下来。
程也听到声音,等一会儿才走进去,这会儿,辛锐已经睡下,双目紧闭,看着像睡着的样子。
他拿起药碗,临走前,看见她的被子扯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把自己给憋死。
程也瞥一眼辛锐,没再说话,转身走进房间,摸黑拿了身衣服出来。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辛锐觉得身子不舒服,没有那个精力。
程也是懒得说。
草草解决了晚饭,外边的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辛锐看着院子里四处弥漫的水,叹了一声。
“明天,你也会跟我回去吗?”
辛锐看着眼前人,觉得自己有点蠢,这么问,不是明摆着自己想溜,怕他跟着吗?
程也没多大反应,“明天我要到那边有事情,顺路跟你一起过去看看,等你完事,我再来找你。”
顺路?
辛锐看着他无关痛痒的样子,她也没指望他对辛家能有多大的喜欢。
辛锐哦了一声,起身把碗筷端进厨房洗干净放好。
程也回到房间点燃油灯,坐在桌前,听着辛锐在厨房倒腾的声音,算计着明天要见的人以及要处理的活,一直忙到深夜。
而辛锐洗完碗,水已经热了,她找到一块姜,剁碎了跟热水放在一起泡着。
以前发烧的时候,她就不爱去看病,外婆也不喜欢上医院,说是西药吃多了,容易降低身体的抵抗力,人更加容易生病。
所以,每每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可以硬抗过去的,直接用点土方子,凑合凑合,硬抗过去。
好在,这十几年来,辛锐倒也没什么事情。
辛锐迅速洗了个澡,赶紧回房间锁好门躺着。
身体没有之前那么冷,但是到了半夜,果然还是烧起来了,辛锐翻来覆去地,没个法子,只能咬牙裹紧被子,把自己捂出一身汗来。
第二天清早,确实不烧了,身体有些虚,额头的头发还是湿的,嗓子干哑的一声都发不出来。
辛锐听见门外的声音,勉强坐起来,看着光线昏暗和潮湿的房间,顿时有种对生活的无力感。
如果没办法回到二十一世纪,她是不是下半辈子都要过这样的生活?
嫁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生一窝的孩子,每天面对的不是粗茶淡饭,就是柴米油盐,活着就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体验人生。
“可以回去的,能来就能回去!”
辛锐抹了脸,掀开被子起身。
出了房间,程也已经洗漱好,不紧不慢地扣着衣服,看见辛锐出来,脸颊白的没有血色,整个人也是恹恹地。
“不舒服?”
辛锐听着他冷冷淡淡的声音,懒得回,径直去了浴房,很想洗个澡但是不敢碰冷水,只好换了身衣服。
再出来后,程也已经收拾好行当。
辛锐换上鞋子跟着他便出了门。
在村口处,两人租了马车,程也在外驭马,辛锐坐在马车里假寐。
一路上,马车磕磕绊绊,摇来摇去,晃得辛锐心烦意乱。
中途,辛锐的肚子正咕咕叫的时候,外边的人递了热乎乎的包子进来。
辛锐看见了,心情才算好一点。
吃了包子,辛锐又沉沉睡去,不知道过多久,听见程也说一声到了。
辛锐睁开眼睛,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一个人的声音传入耳中,辛锐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们等了你们半天了,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辛锐看着眼前这个轻浮的油腻男,不由得想吐,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只手,非常不绅士地把她拽到后边去。
辛锐盯着这人熟悉的背影,听见他对着那个油腻男,傲慢说道:
“我的人长什么样儿,跟你有关?”
他的人?
辛锐心里像是被扎了一根刺一样,她不是谁的人,就算嫁了人,也是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她不是一件物品,不属于任何人。
程也比这人高一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油腻男向来喜欢调戏年轻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能够占的一些便宜自然是好事,但是,要是占不到便宜,他也不打算要去得罪人。
尤其是眼前这个青年,虽长得一副白白净净的像是富家夫人养的小白脸一样,但人的眼神不会骗人。
那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里燃着星火,就像是狼被人盯着了唾手可得的食物,因恼怒而露出锋利的獠牙,对付那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哈哈哈,兄弟,我只不过是提醒提醒弟妹,走路要看路。今天撞到我,我不跟她计较,撞到别人可就不好说了。弟妹,你可要仔细了。”
油腻男歪一歪脑袋,看了一眼辛锐,挥挥手,随即离去。
辛锐看见事情已经解决,想着趁程也不注意的时候,赶紧开溜。
然而,脚还没有迈出一步。
“上哪去?”
男人冷道,语气里明显听出来不悦。
辛锐顿住,怕他对付她,没敢再动弹一步。
“没,我怕那些人会带上帮手来找我们的麻烦,我想着能趁早离开这个地方,躲一躲那一些人,会好一点,呵呵。”
辛锐抬起头,盯着他。
太阳有一些刺眼,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程也看着她晒红的脸颊和楚楚动人的眼神,冷冷地哼一声,没有露出半点同情和怜悯。
而是粗暴的抓起她的手,拽到一旁的城墙下,整个人气势汹汹地逼过来:
“辛锐,我警告你,别背着我玩花样,别以为你说了这么点话,我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飞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懂?”
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不是如来佛,没有五指山。
她也不是孙悟空,不需要大闹天宫。
只要她想,怎么可能逃不掉?
辛锐眨眨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人。
他的长相不像古天乐和金城武这种一眼看过去就是大帅哥的类型,但是很清秀,脸颊白白嫩嫩的,眼睛清澈又锐利,既给人一种少年之感,又给人一种超出年龄以外的老成,叫人捉摸不透。
“今天这一次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下不为例。”
“我只是想出来买点东西,恰巧走到城门口罢了,不信的话,你去问问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大爷。”
辛锐冷静且又耐心的解释着,一边指着对面的大爷,一边擦着脸上冒出来的冷汗。
程也没有看过去,锐利的眼神一直盯着她。
辛锐被他看的汗毛竖起,恨不得立即把自己躲起来。
但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露出自己的马脚,越是需要冷静,反正他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想要开溜。
辛锐撩了一下脸颊两边的头发,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一些,像是有一层薄雾盖着。
她把自己装可怜的本事用在这个人的身上,奉管不管用: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家里做饭的事情,你解决好了。”
辛锐以为他要干什么,吓得躲到一旁,而程也只是走到院子的井边,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瓢了一瓢水往身上泼去。
辛锐看着他裸露的上身,愤愤然地骂了一句变态,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走进婚房,拿了自己应该拿的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白天的时候,她已经对这间房间做了简单的打扫和装饰,看着熟悉的一景一物,辛锐感觉自己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和地盘。
煤油灯点亮的房间,没有办法跟白炽灯点亮的房间相比较,青墙黛瓦造的房间也没有水泥钢筋建的房子相提并论。
但是,辛锐觉得只要不跟程也这个陌生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她就心满意足了。
辛锐静静地坐在房间发呆许久。
从穿越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私人领地,不会被人打扰。
辛锐看了一遍又一遍房间,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以后,听见屋子外安静了,她便走出去,看了一下院子已经空无一人。
且程也的房间已经亮起来,他回来的这么晚,估计已经睡下了。
古人也不像二十一世纪的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辛锐觉得安全以后,往澡房里点了点燃煤油灯,又提了一小桶井水到那儿,才折回房间拿衣服。
天气炎热,她的头发感觉黏黏的。
纠结了一小会儿,辛锐还是打湿头发,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净,势要把身上的污点通通都洗干净似的。
洗的过程中,辛锐看见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已经消散了很多,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的骇人。
她摸着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要是留疤的话,一定会很难看吧。
以后出门,哪里还敢把肩膀露出来给人看呢?
露出来?
辛锐无奈摇摇头,自嘲自己的天真:“没有把全身上下都包的跟阿拉伯妇女一样,已经可以了,露肩膀,怕不是要被浸猪笼。”
草草洗完澡,穿好衣服。
辛锐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头发干的速度已经慢到可以和乌龟一样。
而且辛锐也低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她以为自己可以等到头发干了以后才睡觉,可是当她看见柔软的大床以后,眼皮底子一直在互相打架。
迷迷糊糊下,辛锐自欺欺人似的告诉自己,头发已经干了,可以睡觉了。
她毫不犹豫扑向柔软的床,倒头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