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锐怔怔地看着程也推门而入的画面,就在这一刹那,她的眼眶竟不自觉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要强的自己,那个假装强大的自己,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睡那里?
程也瞅一眼辛锐指着的方向,两手环胸,傲慢道:“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
辛锐站起来,走向他:
“你真不给?行啊,你不给,我明天就告诉奶奶,您老人家新婚第一天,就夜不归宿,留我自己一个人在家。”
程也听了辛锐的话,脸顿时黑下来。
辛锐无视他,微微一笑道:“我这个人比较傻,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夜不归宿去了什么地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到青楼去找乐子去了吧?”
程也瞥一眼辛锐,没再说话,转身走进房间,摸黑拿了身衣服出来。
辛锐以为他要干什么,吓得躲到一旁,而程也只是走到院子的井边,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瓢了一瓢水往身上泼去。
辛锐看着他裸露的上身,愤愤然地骂了一句变态,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走进婚房,拿了自己应该拿的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白天的时候,她已经对这间房间做了简单的打扫和装饰,看着熟悉的一景一物,辛锐感觉自己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和地盘。
煤油灯点亮的房间,没有办法跟白炽灯点亮的房间相比较,青墙黛瓦造的房间也没有水泥钢筋建的房子相提并论。
但是,辛锐觉得只要不跟程也这个陌生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她就心满意足了。
辛锐静静地坐在房间发呆许久。
从穿越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私人领地,不会被人打扰。
辛锐看了一遍又一遍房间,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以后,听见屋子外安静了,她便走出去,看了一下院子已经空无一人。
且程也的房间已经亮起来,他回来的这么晚,估计已经睡下了。
古人也不像二十一世纪的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辛锐觉得安全以后,往澡房里点了点燃煤油灯,又提了一小桶井水到那儿,才折回房间拿衣服。
天气炎热,她的头发感觉黏黏的。
纠结了一小会儿,辛锐还是打湿头发,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净,势要把身上的污点通通都洗干净似的。
洗的过程中,辛锐看见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已经消散了很多,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的骇人。
她摸着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要是留疤的话,一定会很难看吧。
以后出门,哪里还敢把肩膀露出来给人看呢?
露出来?
辛锐无奈摇摇头,自嘲自己的天真:“没有把全身上下都包的跟阿拉伯妇女一样,已经可以了,露肩膀,怕不是要被浸猪笼。”
草草洗完澡,穿好衣服。
辛锐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头发干的速度已经慢到可以和乌龟一样。
而且辛锐也低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她以为自己可以等到头发干了以后才睡觉,可是当她看见柔软的大床以后,眼皮底子一直在互相打架。
迷迷糊糊下,辛锐自欺欺人似的告诉自己,头发已经干了,可以睡觉了。
她毫不犹豫扑向柔软的床,倒头便沉沉睡去。
这一刻,辛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梦,也是在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他猝不及防地出现,给她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
她在他的怀里,极尽可能地索取他的温暖。她不需要考虑外部的危险,不需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打碎往肚子里咽,更不需要像现在一样抓着把刀跟几个男人对着干,一旦她倒下,便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身边的人。
可他在她的身边时,纵使不说一句话,纵使没有好脸色,她还是觉得安心。因为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更不会让其他人动她一根头发。
辛锐虽然是个路痴,但他家在哪个方向还是可以知道的。
“喂,你上哪去啊?你不回去啊?”
程也走路走到一半,听见辛锐的声音,不耐烦转过身,冲着辛锐又是一笑:
“我上哪去,还轮得着你管?才嫁过来一天不到,就开设干涉我的去向了?你怕是真的想当我的娘子了吧?”
当他的娘子?
“拜拜您咧!”辛锐挥挥手,冲着他浅浅一笑,早他之前转身离去。
程也看着辛锐傲娇的小背影,再看看自己的手:“小丫头片子!”
辛锐沿着原路返回,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家。
这村里的大街小巷不少,挺复杂,但是相比于二十一世纪,需要用高德地图来找地点,可是好多了。
辛锐才要开门进屋,便听到一声吆喝:
“呦,你是程也新娶的新娘子吧?长得可真是标致啊,完全不像乡下丫头,倒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女人搂着一盆洗干净的衣服,抹了一下脸上的汗,冲着辛锐憨憨地笑起来。
辛锐不想搭理这里的人,但是有人打招呼,碍于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还是要意思意思的。
她转过身,看着女人约莫30多的年纪,肤色有点暗黄,皮肤也不是很好,都是斑点和色素沉积,兴许实际年纪并没有她想象的这么大。
“姐姐,你好啊!”
“哎呦,你这一声姐姐可是叫的折煞我了。我叫杨丽妹,是这个村里的人,我看着你怪亲切的。”
“哈哈。”
“你们家男人呢?又不在家啊?”
杨丽妹往屋子里瞅了一眼,辛锐干笑两声。
“唉,你反正回去了,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如,你跟我去,你上我们家去吃吃喝喝,咱们顺便也聊聊天。我听说你也是隔壁县过来的,我也是那的人,咱们说来,可算是半个老乡了。”
啥?
老乡?
辛锐嫁到程家的第二天,天空还是阴阴沉沉地下着大雨。
辛锐听着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地拍打在窗沿边上,她睁开眼睛,感觉全身都提不起力气。
尤其是脑袋,昏昏沉沉地,太阳穴痛的不得了。
辛锐从床上坐起来,屋子紧靠窗边透进来的一点光照着。
辛锐刚坐起来不久,就接二连三打了几个喷嚏。
“完了,感冒了。”
她揉揉太阳穴,听着外边的雨声,屋子外的动静听不到,但是她也不想起床。
于是,她又埋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这一次,辛锐没有睡很久,躺了一会儿,觉得不放心,便穿好衣服起床了。
出了房门,只听见雨声,程也不见踪影。
辛锐朝他房间看了一眼,门紧紧的关着,没动静。
不知道起没起床。
她也没多想,走进厨房,一阵风吹来,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整个人愈发觉得不舒坦。
肯定是昨天睡觉的时候,头发没有吹干,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睡觉,所以着凉感冒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就来了。”
辛锐叹了一口气,赶紧洗漱以后,望着厨房,独自愣了好久。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干嘛,思来想去,还是要做饭,还是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了火。
她还是决定给自己下个鸡蛋面得了。
辛锐煮面的过程中,心里一直哀嚎着:我的美团,我的饿了么,我的外卖小哥,我想回去啊。
纵使喊了再多遍,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自己下面。
生了一会儿的火,锅里的水开始翻滚冒泡。
辛锐正要把一个人的面下到锅里去的时候,听见房间门嘎吱一声传出来,眼睛半睁开,仿佛还没睡醒的男人凑近,声音沙哑地说道:
“做什么呢?”
辛锐看着他的样子,闷闷说道:“下面。”
“就这么点,够吃吗?”
程也这会儿清醒了点,瞅一眼辛锐要煮的面,暗示了她,见她又没反应,索性挑明了说:
“辛锐,吃人的最短,听懂没?你看着办吧,不然,后果自负。”
程也说完,拍拍手直接进了浴房。
留下很是无语的辛锐。
他起的晚就算了,还要一个病号给他准备早餐,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了是不是?
辛锐看着他的背影,差点想一锅铲过去,但是为了长久之计,只能乖乖的加了点面条,煮够两人的分量。
程也洗漱完以后,走进屋子,瞥见辛锐的面前放了两碗面。
面极为清淡,一颗蛋,两根清白,清汤寡水的,跟和尚庙里吃的一样。
程也长腿迈过来坐下,挑了挑碗里的面食,“你要当尼姑,还是我要做和尚?你想饿死我,还是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辛锐抬起脸,看着他挑三拣四的样子,压着自己想发火的冲动,无语道:
“厨房里就只有这点东西能吃,我能怎么办?”
就这么点东西?
程也看了一眼碗面,坐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房间,没一会儿又走出来,啪一声丢下一袋东西。
辛锐迷茫地看着他。
不不不。
她跟她可是相差了几千年人,哪门子的老乡。
“我,我还有……”
辛锐正想要找个理由推了这一次的邀请,然而,女人已经伸出手来拉着她,她倒是想要回绝,都没有任何的理由。
“怕啥咧,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认识认识一下,有啥好怕生的呢?来来来,我们家就在那,你可是要记得了。”
女人走在前头叨叨叨地一直说个不停。
但是辛锐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跟这个人不是一路人,没法跟她相处。
辛锐走在她的身后,有一下没一下搭着她的话。
“你看,我们家就在那边,来,上我们家喝口茶去。哎呦,小丫头,你怎么出来了?你娘呢?身子好点没?”
女人冲着自己家隔壁的小孩子笑了笑,辛锐眨眼看去,正是今天早上看见的孩子。
孩子仿佛不太乐意跟这个人接触,只是眨眨眼睛,很不情愿似的指了一下院子。
辛锐看见女人在院子里,微微低着头,做着针线活。孩子瞅了一眼自己,抱着东西,又跑回了院子。
女人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辛锐更觉得这个女人不太正常。
一直以来,随着两人的相处愈发久远,她知道他对于她而言,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但却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身为丈夫可以不对妻子说甜言蜜语,可以不对妻子嘘寒问暖,但是却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妻子最有力的保护伞。
她辛锐从小到大这十几年来,最缺少的便是安全感。
这一刻,残酷的现实和虚无的梦境完美契合,她在梦中的想法成现实了。
辛锐知道自己已经沦陷,哪怕一厢情愿,也抵挡不住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她想,她已经爱上他了。
程也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程轩,视线最终落在辛锐身上,他越过几个大男人,走到辛锐的身前。
“娘,小也和他新娘子来看你啦!”
陈小玉在院子里备早饭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程也带着辛锐过来,忍不住朝着屋子里忙活的老太太吆喝道。
“啊?这么早就来了?我的红包还没有准备好呢,我得赶紧准备准备。”
老太太听见了陈玉的话,手踉跄了一下,赶紧走向房间。
坐在厨房里剁鸡备餐的程天树,冲着院子里的陈玉说道:
“你干什么啊?你看我娘急得,摔了怎么办?娘啊,都是自家人,你不用这么紧张,慢慢来,辛锐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听见没?”
“去去去,你懂什么!”
坐在灶台前生火的程轩,抬起头盯着他老爹:
“我奶奶是什么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去去去,赶紧给我把火烧大点,你嫂子都进门了,没看见啊你,你个臭小子!”
“哦!”
辛锐走了一路,看了一路。
这里四面八方都是青山和稻田。
远远看去,山脚下的田埂上,还有卷起裤腿的农夫扛着锄头往山里走去,清晨的雨雾还没有散去,白鹭已经被人惊起,一飞冲天。
程也简单地跟隔壁邻居打了声招呼,推开程家咯吱的木门,走进院子。
辛锐跟在他的后边,小心翼翼走进去,看见个女人坐在井边洗菜,听见程也喊了她一声婶子,估计就是昨晚那个女人。
辛锐也学着程也的样子,甜甜的喊了声婶子。
陈玉听了辛锐的话,高兴笑起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走进屋子去准备茶水。
待在厨房里的程天树用抹布擦擦手,走出来迎接辛锐:
“你们来啦?一切可还好啊?”
辛锐看着程叔叔和善的眸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点点头,留程也来应答。
程天树跟辛锐简单打了招呼,认识认识以后,就继续回到厨房里忙活,怕生的程轩躲在灶台前,露出个灰溜溜的眼睛盯着。
这跟辛锐想象的不一样,她还以为这古代的男人都不进厨房呢。
辛锐还在纳闷这情况跟自己想象中的?封建时代不太一样,忽然,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来:
“这就是小锐了吧?”
老太太被陈玉搀扶着,略过一旁漫不经心的程也,望向局促不安的孙媳妇辛锐,眯眼笑笑。
辛锐愣了愣,抽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头白发,穿着质朴的衣衫,但精神尚好,看着只有60岁左右的样子。
老太太嘴角扬起,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一样,看着有些滑稽,倒也让人觉得亲切:
“奶……奶奶。”
辛锐只是淡淡问了一声好,微微一笑。
“哎哎哎,别在外头干站着,进屋子坐,进屋子凉快。”
老太太让开路,程也走了进去,辛锐只好跟着。
老太太进了屋子,忙前忙后,把零食小嘴都拿过来,放在辛锐的面前。
辛锐被老太太的热情吓到,只能象征性拿了一些东西吃了。
老太太坐到两人的跟前,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握住辛锐的手,把准备好的礼物塞到她手里。
辛锐怔怔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说道:
“孩子啊,嫁给我们程也委屈你了。以后,他要是欺负你的话,你跟奶奶说,奶奶帮你!”
程轩糯糯的喊一声大哥。
程也走到辛锐的身边,低眸,静静地注视辛锐片刻。辛锐含着眼泪,微咬着唇,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尽是委屈和可怜。
程也伸手拿过辛锐手里的刀子,转过身,他高大的身躯一下子便遮住了辛锐娇小的身躯。
辛锐乖乖地躲在他身后,紧紧地抓着程轩的手,望着程也的背影,顿时就不怕了,好像只有眼前这个人在,就算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程也轻松地把玩着手里的刀子,抬起头,看着三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冷笑道:“怎么着?三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女人,打我小弟,都拿我程也是死的是吗?”
为首的男人看见程也的气派,冷着张脸,虽没有暴躁的话和愤怒的表现,但脸上的冷笑足以表明此人的愤怒。
但就算这个家伙再有能耐,还能干过三个大男人不成,想到这里,男人顿时硬气起来,挺起腰板怒骂:
“这兔崽子是你小弟是不是?你小弟动手打了我弟弟,我现在来你们家讨个公道不成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动手打人,就要想好被人打的准备。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你放屁!分明泼猴那家伙动手打人先,简直一派胡言,像他那样的杂碎,就是欠收拾!”
程轩怒吼,辛锐紧紧拽住他,不让他随意造次。“程轩,你别说话,让你大哥来处理,听见没有!你要是还把我当成你的长辈,当成你的嫂子的话,就给我安生点闭嘴!”
程也听到身后的吵闹声,皱起眉头,眼睛望向对面人时,又轻描淡写道:
“哦,原来就这点破事啊?”
破事?
“这算是破事?我弟弟的门牙都被这个狗杂种打烂了,你叫弟弟以后怎么出去见人,你叫我弟弟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今天,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男人干瞪着眼睛,怒视汹汹地看着程也。
程也走到门口让的小长凳坐下,看着三人:“你弟弟的门牙被打掉了,我弟弟不也被你们打的鼻青脸肿的?还有这门口的瓷坛是不是被你们打碎的?那不就扯平了?你们要是还不满意,那就是别有用心?不会要来讹钱吧?”
讹钱?
三个男人听到这个词语,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
辛锐看着这三人的表情,果然没有猜错,这几个人过来对峙讨个说法是假,想要讹钱才是真。
“谁谁说我们讹钱了,这个兔崽子把我弟弟打成这样,我们难免要去看大夫,难免要抓点药吃,不是吗?你们还要我们怎么样?这看大夫的钱还要我们出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鸡贼男又怒道,语气铿锵有力,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有理有据似的。
“抓点药吃?还抓点药吃?”程也傲慢的抬起头,视线直逼对面的人,道:“我要是不给呢?”
什么!
不给?
三人又互相看一眼,自古以来,要是碰上这样的事情,当事人必定都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赶紧给了钱完事。但是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
程也的一句不给,搞得这三个男的顿时慌神。他们本来就师出无名,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先动手,但是由于不想要垫付看病的钱,能捞到一点是一点。现在可好,这男主人直接一句不给,叫的他们骑虎难下。
“不给?不给?你们要是不给的话,我就把这个臭小子抓去官府,我要官府的官老爷来评评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嚣张还是我们有理!你,跟我们走!”
鸡贼男冲到辛锐的面前,辛锐怕程轩一时冲动做错事情,拦在程轩的前面,恶狠狠地看着鸡贼男。
“你动我一下试试!”
鸡贼男看着辛锐小小的身板。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正要撸起袖子开干的时候,那边的男主人又响起声音。
“夫人,你告诉为夫,他哪只手动了你,动了的,我便剁下来!”
程也说完,竖起刀子朝着板凳插进去,刀尖穿过板凳,露出一条裂缝来。站在原地的两个男人看见程也不怒自威的样子,腿软了几分。他们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主,之所以在这里逗留这么久,就是看见这家里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只要他们软磨硬泡总会成功。
但现在多了个男人,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走还是不走?
辛锐看着程也坚定的眸光,仿佛有一股力量注入到身体当中去,她挺直腰板,逼向鸡贼男:
“刚刚,我夫君说了,你要是敢动我一点,他就把你狗爪子剁下来,你敢吗?你敢动我动我弟弟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