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1)

这样的伤口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的人,早就已经疼的晕倒过去了,可是这男人像无关痛痒一样。

怪不得,他们说程也是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

辛锐知道他不会放自己走,可是叫她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只觉得度秒如年,甚至想吐。

辛锐没再答他的话,咬牙爬起来,直接往门外冲去。

程也看出她的举动,抢先一步,挡在她的跟前,啪一声按住门柄。

一个黑影压下来,辛锐干瞪着他,手在发抖:“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拿死来威胁我,没用!”

程也轻蔑一笑,扛起女人,直接往床上走去。

辛锐像惊弓之鸟,怒号起来:

“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人渣,你放我下来啊,你放我下来!”

程也对于女人,从来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对他不好,女人也一样不例外。

程也扛着辛锐到床边,一把将她丢下。

辛锐被丢下床,全身的疼痛袭来,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一样。

“你滚开,我不会嫁给你的,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你别做梦了!”

别做梦?

程也冷笑,“我还偏就强人所难,把这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就不信吓唬不了这个人!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

程也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样,伸手直接撕开她的衣服。

当他看见她胸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混杂着淤血,顺着她的肩膀一直蔓延到她的手臂时,他顿住。

脖子下拔凉的感觉迅速席卷辛锐的全身,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吓得只能像一头发狂的小狮子一样,抓住他的手放狠咬下去!

程也疼的发出嘶地一声。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程也冷眼扫向大门,怒斥:“谁啊!”

辛锐点了点头,看着林绣娘穿着单薄的衣衫,辛锐揉揉眼睛,走出去看看自己晾的衣服已经干了,便收下来,递给林绣娘:

“现在的天气不比从前,这衣服已经洗干净了,赶紧穿上吧。”

林绣娘看着辛锐装作满不在意的模样,笑着接过衣服,“今儿个,你想吃什么,都跟我说吧,等娘走了以后,恐怕就吃不到了呢。”

走了?

辛锐抬起个头来,用湿帕子擦擦脸,冰凉的井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你要去哪儿?还回辛家?不怕他吗?”

“我不回去,你放心好了。但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多有不便的地方,而且,旁人会说闲话的,我早点儿走,你们也舒服。”

“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呀,你就在这里暂时住下先,这几天我帮你租个房子,离这里近的,别回去了,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要是真的再回去跟辛大锤,那你以后也别来找我,我当没你这个人。”

辛锐一口咬定,不留余地。

林绣娘看着辛锐不给商量的样子,既觉得暖心,又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太霸道了一些,要是在生活里这样,怕是夫妻关系有好多的麻烦呢。

“好了,娘都听你的,你想吃什么啊?娘给你做。”

想吃什么?

辛锐眨眨眼睛,不情不愿说了句:“做你最拿手的吧,不好吃的话,我可不吃的啊?”

“好好好,娘给你做,你这丫头,你在家的时候都睡到这个点才起床,他不说你啊?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

程也?

他管得着吗?

辛锐撇撇嘴,笑笑:“是是是,以后我一定每天都起早贪黑,给这个家做的累死累活的,不管我自己舒服不舒服,只要我夫君满意我就可以了是吧?”

“你这丫头,嫁人了愈发娇纵了。”

林绣娘半开玩笑似的骂了一句回去,辛锐傲娇地哼了一声,林绣娘瞧见她这个模样,又笑了笑。

趁着林绣娘去做饭的时候,辛锐捧着一堆要换洗的衣服到竹林小溪去,恰巧碰上苏雨婷:

“你娘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我娘家人来信告诉我已经好多了,辛锐,上一次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有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还真的不知道我可以怎么办。”

“谢什么啊,咱们两个谁跟谁啊。”

苏雨婷一边洗衣服,一边看着辛锐的神色,“我听说你爹在镇上跟你娘大闹一场?你娘还好吗?你没有被欺负吧?”

这么快就知道了?

辛锐看着林绣娘,眨眼笑着:“你看看我的样子,像是被别人欺负的样子吗?我好着呢,你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啊,一传十十传百,我足不出户都知道我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哎,对了,我听我们家老人说你娘现在在你们家里住着呢?现在天气凉了,要不,我给你们拿点老人家可以穿的衣服如何?”

“有吗?”

辛锐正愁这个事情没法儿解决。

苏雨婷点头,“我婆婆胖之前有好多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反正放着也是没人穿,再过个把年就坏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拿给你啊。”

“好啊,好啊。”

辛锐说话的这个间隙,小溪边又走了几个人,只剩下辛锐和苏雨婷。苏雨婷往四周围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以后,悄悄地问辛锐:

“你娘怎么打算?要一直住在这里吗?你们程家的人会不会说你们的话,你要怎么打算啊?”

程家人?

是啊,林绣娘毕竟不是程家的人,程家虽然生活比辛家要好的多,但人家的钱也不是白捡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人家凭什么要养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况且,她辛锐嫁过来也没有给程家带来什么好处,只是因为她的生辰八字跟程也很合适,所以程家人才会处处宠着她让着她护着她。

如果哪一天她仍旧生不出程家的长孙,是不是就会被人嫌弃甚至冷落呢?

辛锐越想越觉得前途希冀,不能将自己的未来依附于一个男人的身上,她需要自力更生和独立自主。

“你知道咱们这儿可以找房子租吗?就是给点钱人家就把房子暂时给我们住的那种?”

“有啊有啊,这个我清楚的很,我跟你一一细说。”

……

程也到了庄里的时候,赵行一行人惊讶地看着程也。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难得见你一次这么晚来啊。”赵行看着程也,笑着打趣。

程也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挑了下眉得意道:“那不是,你们这种老夫老妻怎么可以跟我们这种新婚燕尔比较呢?要不是有急事,我床都不想下。”

“哎呦,看你这嘚瑟的样儿,你别得意,我跟你说,等你媳妇哪天生了个闺女出来的时候,再在我的面前得意吧。”

“你怎么知道是闺女?”程也看着赵行。

“你媳妇不生个闺女,怎么跟我们家的臭小子定娃娃亲啊?”

赵行得意洋洋地挑了一下眉,程也一脚踢过去:

“滚,我家闺女也是你家臭小子可以垂涎的?麻溜滚一边去,我不同意!”

“呦,孩子还没个影,你这老丈人就开始担心起来了,你家媳妇肚子啥时候有动静啊?好把我们的娃娃亲赶上日程啊?”

赵行贱贱地笑着,程也愣了一下,半饷,白了赵行一眼:“有你事?”

“……”

辛锐洗完衣服,跟着苏雨婷回家拿了两套衣服便回家去。回去的路上,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撞了个正着,要不是她稳稳地护着盆里已经洗干净的衣服,衣服要是掉在地上,铁定又要重新折腾一次,她不得杀了这个王八蛋。

辛锐看着那小毛孩的背影,大骂一句,再匆匆回到家里。

这时,程轩倒是站在门口边上,身边跟着个少年,冲着自己挥挥手。辛锐看着那穿着蓝白衣服的男孩儿,这不正是刚才撞了自己一下的小毛孩,原来这家伙是辛安啊。

“嫂子,嫂子,你看看这是谁,他说他叫辛安,是你弟弟来着。”

程轩拉着辛安的胳膊,头发凌乱,重重地喘着气的少年看着辛锐,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几晚没有睡一样。

辛锐跟这小孩儿不熟,甚至一度认为这小孩儿已经发现她并不是辛锐这个正主,看着程轩拽着这个人,她挤出一丝笑:“你不是还在书院上学吗?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娘……”辛安瞪着眼珠子看着辛锐,这是她跟辛锐说的为数不多的话。

辛锐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的。他上学的地方离八仙镇少数也有四五十公里,这都听闻了,看来,一传十,十传百的威力还是挺厉害的,堪比手机啊。

“她好着呢,在屋里。”

辛锐说完,辛安便冲了进去,留下程轩和辛锐两个人在风中凌乱。

辛锐眨眨眼睛,看着程轩。“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在路边玩的时候,看见他急急忙忙四处搜寻的样子,后来,从他的身边路过听说他要找辛锐,我就知道他要找的人是嫂子你,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程轩看看屋子里一眼,摸摸头笑笑:“嫂子,既然已经没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啊,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再来告诉我,我就在平底的那个地方溜达呢。”

“行,去吧,听话啊,别再跟人打架了,明白吗?”

辛锐摸摸他的脑袋,看着程轩又像是个小旋风一样一溜烟的消失在严重。辛锐站了一会儿,走进屋子去,看见林绣娘摸着辛安,一脸无奈:“你不是在书院上学吗?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怎么来的啊?先生不说你吗?”

“辛大锤那个王八蛋怎么对你了?”辛安顶着一双猩红的眼眶,怔怔地看着林绣娘,狰狞的面孔有一种超乎年纪的恐怖。

“这是大人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别管,待会儿吃了饭,赶紧回去书院,别再乱跑了,听见没有?”

“娘,你总是这样,我回去,我回去把辛大锤杀了,我要杀了他!”

辛安看着林绣娘的态度,委屈和痛苦的情绪没有地方发泄,一身气盛没有地方发泄出来,一腔热血和愤怒化成阴森的戾气。

“别,孩子,你不要胡闹,别胡闹!辛锐,拦住你弟弟!快啊!”

辛锐看着辛安冲出来,辛锐拦在他面前,两眼望着他,眼中平静无波,也是作为一个姐姐应该有的威慑力:

“你要干嘛?”

“你让开!”红了双眼的辛安,像个疯子一样,随时随地能对着别人咬一口,撕下一块烂肉来。

林绣娘紧紧地抓住辛安,不让他莽撞行事。“别走,孩子,别冲动,别乱来,听见没有,不要乱来啊。娘的事情,娘自己来解决,你别跟你爹闹,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是我爹!”

辛安甩开林绣娘,林绣娘一下子没有站稳,朝着地上倒去。

辛安回头看了一眼,耐不住内心的愤懑决然离去,辛锐一手抵在门边,冷眼看着他。“没有我的同意,别想走。”

“让开!”

“我要不让呢?”

“我要你让开!”

辛安冲着辛锐怒吼一声,辛锐看着他被仇恨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扬手冲着他狠狠甩一个耳光过去。

啪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在场的人耳边,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林绣娘哑然的看着辛安,眼泪又忍不住掉起来。

辛安板着一张麻木不仁的脸,眼睛直直地看着辛锐。

辛锐看着他要吃人的样子,更加生气,指着他骂,“就会冲家里人耍横,有什么用?在家的时候,是谁躲在角落里像个哑巴一样,那会儿不见你拿刀子跟辛大锤对着干?现在到了这里,你又充当个好人?假惺惺给谁看?”

“辛儿,别这么说你弟弟,辛安,你姐姐不是这个意思。”林绣娘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拉起辛安的手。

辛锐看他消停了,再看到他带了个巴掌印的脸,人冷静了下来,开始懊悔不应该下手这么重,但是后悔归后悔,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你要去哪儿?去杀了辛大锤,杀了他以后,你要做什么呢?成为阶下囚,进牢里,你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儿子杀了老子,你要娘怎么办?你让街坊邻里都骂娘生了个孽障吗?你进了牢狱以后,娘一个人在外边,她会承受什么目光?以后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

辛安没法反驳,紧咬着嘴唇一个人生闷气。林绣娘见他冷静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连声安慰。

辛锐看着他一直对自己摆着臭脸,她也没当一回事,忙活完手上的活儿才到屋里坐着。

“你姐姐也是为你好,现在,你姐姐嫁了个好男人,就差你了,等你学业有成归来,娘就死而无憾了。至于辛大锤,这是他的事情,以后不管他是死去活,跟我们都没有干系,我们不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