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笑个人觉得,暹罗搞一艘战列舰,不是有什么战略目标需要海军去实现,更像是如同后世搞一艘轻航母那样,作为炫耀的资本和王室座舰的孔雀羽毛。
不过孔雀羽毛就孔雀羽毛吧,海军部方面对这次交易还是很上心的——这是中国第一次对北约国家之外出口战舰,而且还是战列舰,怎么可能不重视?
为此中国方面还对“策电”号进行了一些改进,并经过精心维护,由北洋舰队官兵一对一带领暹罗海军官兵,在刘公岛接舰后前往暹罗。
这艘战列舰被改名为“差克里·纳吕贝特”号,取名自曼谷王朝开国君主。
与孙笑想的多少有些不同,暹罗购买这艘战列舰还真不是——或者说不全是当孔雀羽毛用的。
因为暹罗作为东南亚唯一的独立国家,必须时刻面对西面英印(英缅也属于英印范围)和东面法越的巨大压力,暹罗一直凭借左右逢源的高超外交技巧险险求生,但这也不代表国王不希望复国强兵,不用对各方列强卑躬屈膝就能安全生存下去。
这才有了这次二手战列舰的买卖——暹罗表示,他们还打算从中国购买更多舰船,并且聘用中国教官指导。
有一点需要说明一下,中国海军战胜法国和俄罗斯的事实,在很多国家眼里算是以弱胜强的典范(尽管中国海军纸面实力也不弱于俄罗斯),很多三、四流的国家,都暗暗希望能复制中国的成功。
这种心态下,暹罗海军选择学习中国也就不算奇怪了。
实际上,除了暹罗,还有很多国家对中国的舰船和学习中国海军有兴趣。
这其中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意外的国家——希腊。
众所周知,希腊是一个欧洲国家,他周围一圈国家都是现今世界上造船技术最好,出口军舰经验最丰富的国家——英国、德国、意大利还有法国。
但是希腊却偏偏选择与中国取得联系,而且他们要的还不是二手战舰,而是要在中国的造船厂订购舰船!
这让海军部多少有些难以理解,要二手战舰还好说,中国的存量很大,无畏舰越来越多后,裁撤一部分前无畏也没人心疼。
不过造新舰,中国比欧洲列强的优势在哪里?
其实很简单,在孙笑的影响下,中国是这个世界上继一英国之后第二个搞出无畏舰的国家,所以在很多小国看来,中国的造舰技术水平进步很快,技术不次于除了英国之外的欧洲列强。
另一个问题是,希腊在欧洲找不出愿意为其提供战舰的国家——意大利跟希腊有领土岛屿纠纷,英国德国都在努力拉拢奥斯曼,而不可能向希腊出售战舰。
法国倒是有可能,不过法国自己的无畏舰刚刚上船台呢(而且髪国佬也有拉拢奥斯曼的想法,还给奥斯曼提供了一亿法郎的贷款)。
希腊与奥斯曼有着几百年的血海深仇,而且有消息称奥斯曼正在洽谈购买两艘德国老式战列舰(勃兰登堡级的大选帝侯和威森堡),而且此时奥斯曼海军还有一些十分老旧,但相对来说还有一定战斗力的旧式铁甲舰。
这对于立誓要收复君士坦丁堡的希腊来说,自然亚历山大。
而这时,对希腊人来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好事——1908年,他们的死敌,青年土耳其党在奥斯曼帝国上台,而且一上台,这个激进的政党组织就到处宣扬“从巴尔干到长城”的“传统奥斯曼版图”!!!
这几乎立刻激怒了中华帝国,而且此时中国陆军正在严酷镇压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新领土,以及西域的突厥语系民族叛军,青年土耳其党这不负责任的言论,被中国认为是西域叛军的幕后主使!
以至于,中华帝国外交大臣在公开场合直截了当的宣称:
“奥斯曼不过是千年前被我们祖先从草原赶走的强盗!是一帮贼!”
不管这个说法是否正确,总之,中国与奥斯曼之间的关系是彻底降到冰点以下。
既然如此,那么希腊人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他们综合各种因素,正式提出向中国订购两艘战列舰。
中国内阁和海军部虽然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有些懵懂,不过他们能还是立刻意识到这是中国超出东亚域外,在欧洲打下一个钉子的好时机,于是与希腊人一拍即合,甚至还同意给财政并不宽裕的希腊人打个折。
当然,即使是打折,希腊人也没钱订购完全体无畏舰,于是孙笑带头与希腊海军方面进行谈判,双方最终根据希腊人的财政现实,拍板了一款小型无畏舰,该级舰共两艘,被命名为“萨拉米斯”号和“温泉关”号。
萨拉米斯级战列舰主要数据如下:
排水量15000吨,航速21节,安装3座双联装305炮(前二后一)
和16门单装120副炮,水线装甲最厚处260炮塔装甲260装甲指挥塔300
这款战列舰适航性不佳,但在风平浪静的东地中海也没什么不好的,更重要的是,这两款战列舰适中的火力足以压倒奥斯曼人从德国购买的两艘老式前无畏。
这就足够了。
双方都很满意。
中国与暹罗和希腊的海军舰船贸易,像是打开了一个阀门,一大群各种小国弱国,但对海军又有现实需求的国家,都派遣代表来中国洽谈贸易。
中国人对北约国家之外的军贸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接受以货易货贸易,有大量二手舰待售,也能接受造舰订单,而且造价相对较为便宜。
因而中国很快从一个需要购买战舰的国家,转变为国际军贸市场上的后起之秀。
同样与奥斯曼有着血海深仇的保加利亚人从中国订购了四艘600吨级驱逐舰,并且从朝鲜那里廉价买走了4艘三手“燕”级驱逐舰。
促成这次贸易的是保加利亚的多布雷夫少校,这位保加利亚海军军官曾经作为志愿者在俄罗斯第二太平洋舰队的“德米特里·顿斯特伊”号巡洋舰上参加甲辰战争。
南海海战中这艘旧式装甲巡洋舰被华军击沉,多布雷夫成了中国在战争中抓获的唯一一个保加利亚俘虏。
不过中国人对他的待遇不算坏,这位在战俘营期间甚至跟几个中国海军中级军官结为好友。
中国人告诉他,由于俄罗斯海军的全灭失败,今后奥斯曼海军在黑海的力量将无法遏制,保加利亚人若想自保,必须引入域外国家势力——至少在俄罗斯黑海舰队恢复前必须如此。
如今,为了保加利亚的现实需求,多布雷夫来向中国这个前对手寻求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