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猪猡！去死吧，猪猡！去死吧，猪猡！”

黑色的奔驰车行进在马路中央，贾宁透过车窗向外看，他可以看到大队大队神色慌张的犹太人在德国军警的押送下向东行进。

而路边，一个明显是德意志人，大概还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正用贫乏的词汇咒骂那些被迫向东迁徙的犹太人，那小姑娘长得很可爱，但仇恨让她清纯的面目完全扭曲了。

“去死吧，猪猡！去死吧，猪猡！去死吧，猪猡！”

1941年7月，戈林下台后一度陷入混乱的德国政坛终于稳定下来，新的总统是绰号“养鸡场主”的希姆莱，而非中国人曾经看好的海军上将邓尼茨。

原因很简单，前者愿意以更大的力量和牺牲投入到这场战争中，因而得到了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盟友一致赞誉。

上台之后，希姆莱立刻兑现自己的承诺，他吸纳德意志民族主义者成立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冲锋队”，打算以此逐渐代替桀骜的德国国防军深度参与战争（也是为了摆脱容克等德国传统势力的桎梏）。

他下令驱逐、关押全部犹太人，把空出的工作岗位交给德意志人，以收买小资产阶级，同时没收所有德国犹太人的资产和产业，以此收买大资本家（同时也可以中饱私囊）。

因此，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数万到数十万不愿迁徙的犹太人被德国军警杀害，上百万人被迫背井离乡迁往西伯利亚——在那里，他们必须在最艰苦的环境中艰难求生，而路上，他们还要遭受俄罗斯人的敲诈和洗劫。

另外，还有上百万人被关入临时隔离营，等待这些人的下场无非也是死亡或者迁往西伯利亚两条路而已。

希姆莱这种把犹太人当猪杀的政策得到了德国上下的一致支持，德国新总统的声望一时无两，同时他还为自己摄取了很多好处。

而这些明面上和私下里的各种好处，让希姆莱对犹太人愈发狠毒起来。

“先生……”

坐在奔驰车副驾驶位置上的贾宁首席私人工程师莱瓦不愿意看外面同胞们悲惨的景象，于是努力试图用工作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她将一叠图纸递给贾宁，小声解释：

“如您所见，这是我们参加新总统府竞标的方案，主体结构是钢筋混凝土，非常结实；装修采取洛可可风格，应该符合新总统大人的品味……”

仍然看向窗外的贾宁嘟囔一句：“土包子暴发户。”

“您说什么？”莱瓦并未听清楚。

“我说，你们的新总统是个土包子暴发户。”贾宁冷笑道：“洛可可风格？呵呵……他大概率会被真正有品味的贵族和富豪在私下里嘲笑，不过没关系，这东西就适合他这样人的品味。就拿它去参与竞标吧，莱瓦你要再完善一下细节，我们的设计必须尽可能华丽！你要记住，如果能够中标，我们会因此发大财。”

给希姆莱建新总统府，本身就是一项颇为有利的买卖，因此搭上新总统的关系，在德国境内做某些事自然也会很容易。

“是，先生，我会尽力的。”

莱瓦作出承诺后，犹犹豫豫的小声说了一句：

“您能不能……”

“我给你十个名额。”

贾宁打断她的话，直截了当的说：

“我要在斯洛伐克开一家大型工厂，我给你十个招工名额，我不管你选谁，把他们的名字填到职工表上就可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下周一出发。”

“谢谢！谢谢您，先生！”

“你不用感谢我。”贾宁淡淡的说：“你努力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了了，犹太人留在德国必死无疑，迁往西伯利亚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所有犹太人都在想尽一切办法找出路，而最好的出路是离开德国控制区，前往其他欧洲国家暂避——比如中国控制下的法国或低地国家，比如捷克、罗马尼亚以及巴尔干各小北约国。

当然，斯洛伐克也是个好地方，那里至少没有种族清洗之忧。

给自己家人，甚至相熟的邻居找到一条好出路的莱瓦似乎有些兴奋，她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立刻以更加热情的态度投入到工作中：

“先生，新总统府的费用……”

“你设计好，画好图纸，定下标准，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贾宁又一次打断她：

“你是犹太人，出现在新总统府工地上不太好，干完这次的活，我派你去斯洛伐克监督新工厂的建造。”

“是，好的先生。”莱瓦也不喜欢新总统府这个活，再说去斯洛伐克还可以跟亲人们在一起，她愈发欢快的问：“我能问一下吗？斯洛伐克的新工厂是做什么业务的？这样我才能根据需要设计厂房。”

“会有人告诉你详细的信息，我不太管这些事，现在只能告诉你，是个大型食品加工厂。”

贾宁淡淡的说：

“那里的农业发展不错，我想利用那里的农产品生产罐头和饼干供应军需，我有人脉，这些东西生产多少就能卖出多少。”

“食品加工厂是吗？好的，我来设计厂房，请放心。”

说着说着，汽车来到贾宁私人办公楼楼下。

一个门童赶忙上前帮他打开车门。

“先生。”门童指向大门边一个不断徘徊的身影小声提醒：“那位女士说找您有事，我没见过她，没敢让她进门。”

贾宁看了那身影一眼，不施粉黛，脸色有些苍白，穿着普通，看不到身材，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很难被人认出来的普通女性。

嗯，那就不认识。

贾宁轻轻一挥手，两个保安拦住那位试图近前来跟他套近乎的女士，他本人则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去了。

楼下，莱瓦对那面露绝望的女士小声说：

“如果您是请宁先生帮忙的，那么我建议您想想看能给宁先生什么作为交换。”

“交换……？”女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

这一整座楼都是贾宁的办公室，一层是门卫、门童、女仆之类的底层工作人员居住的地方。

二层是类似莱瓦这样的人才，比如贾宁的会计、审计师、保镖头子之类的人居住和工作的地方。

三楼以上都是贾宁的私人住所，那里住着很多漂亮的女郎，男人想要上到三楼，必须提前预约，否则很容易就能欣赏到贾宁那些女伴衣衫不整的样子。

所以，莱瓦是少数可以随时登上三楼的二层工作人员。

当当当，莱瓦敲了敲贾宁卧室的门。

“莱瓦？什么事？”

“先生，那位女士又来了。”

“女士？哪位女士？”

“刚才楼下的那位。”

“呵，我不认识她。”

“我还是建议您出来看一下，或许您会改变主意。”

门打开了，贾宁一脸不耐烦的走向楼梯口，他来到二楼向一楼大门外看去，却讶然发现，那位毫无特色的女士似乎换了身打扮：淡雅紧致的黑色长裙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脸上似乎化了妆，艳红的唇彩在苍白脸色的衬托下给人一种异样的**感。

很漂亮，至少贾宁愿意把这位美人放入自己的收藏夹。

“让她上来吧，直接去三楼。”

贾宁对莱瓦说道：

“你这么帮她，我大致知道她想要什么了，也知道她打算用什么做交换，行吧，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