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借着这一次杭州知州宴请司马光,我们借机前去拜访?”
杭州地处江南,与江宁相隔不远,来来回回一天一夜的时间足以。
这么想来,不论是时间地点,这一趟都是他们拜访司马光的最佳时机。
徐骁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问道:“静姝,这一次的宴会,既是司马光大人的庆功宴,我们与司马光大人之间无亲无故,怎么好意思出席呢?”
徐骁问这话的意思就是希望刘静姝能给他们编个好一点的理由,让他们以正当的身份前去出席宴会,要不然贸然前去拜访,司马光未必会接见他们。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与司马光大人之间也算是旧相识了,我爹与司马光大人同样相交莫逆,我只要向他开口说要带两个年轻的优秀后辈拜访他,他就一定不会推辞。”
“只是见了大人之后,该如何想办法与他搭上关系,甚至是拜入他的门下,这就需要你俩自己拿主意了。”
徐骁犹豫了一下,随后转过头去,细细打量着李昌平。
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实话实说,把李昌平现在的身份能力,都一五一十的跟司马光说清楚的话,司马光肯定瞧不上他,所以要想司马光能认可李昌平,他们就得给李昌平伪造一个身份,或者说人设出来。
于是徐骁在脑海之中模拟了一下,以司马光的性格和他的生平到底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昌平,这次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所以待会儿我说的话你都要牢牢的记在心里,等见了司马光大人,就按我吩咐的表现就是了,千万不能够露馅知道吗?”
考虑了半天,徐骁转过头去,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昌平。
李昌平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听徐骁的话。
“你说吧,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人虽然不行,但是假装自己能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昌平倒也爽快,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确实没什么能力。
不过如他所说,装成一副有能力的样子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你就以司马光大人狂热的追求者的身份出现。”
“等见了司马光大人,你就说你非常推崇他主张的一切政治意见,尤其是对于王安石变法这件事,你一定要大肆的去贬低,但贬低的同时不能上升到王安石个人,只针对王安石提出来的变法言论,知道吗?”
司马光一辈子跟王安石作对,可以说,他就是王安石变法路上最大的阻碍者,然而纵使如此王安石还是评价司马光为真君子。
就是因为司马光只是觉得王安石提出的变法的一系列改革,并不是用当前的大宋,但是他对王安石这个人还是很欣赏的,同理,王安石也是如此。
何谓君子?
或许就像王安石跟司马光这样,明明是自己的政治敌人,但是却从来不会戴着有色眼镜去评判,对待任何事情都能做到客观公正的评论,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君子之风了吧。
“明白了!”
李昌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但随即李昌平又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不过徐骁,王安石的变法是什么我都不清楚,我要是真的如你所说成为了司马光大人的狂热粉丝,并且对王安石的变法加以抨击,那我总得具体拿出点真本事来吧。”
“要是我什么都不懂,司马光大人问起来,那岂不是要露馅了?”
徐骁微微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在我们去杭州的路上,我会教你的,虽然不能够把你一下子培养成一个才高八斗的大学子,但是让你了解某方面的东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要你肯尽心跟我学。”
李昌平坚定的点了点头。
徐骁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无非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够名正言顺找一条大腿抱上,所以他也绝对不能够让徐骁失望。
前段时间的辛苦学习也算是让李昌平稍微有了点收获,不仅仅让他学到了很多知识,更重要的是磨练了他的心性。
若是换做以前,他是绝对没有这个耐心,也不会有这个想法去学这些专门的知识,用来讨好一个人的。
“行了,剩下的事你们两个自己商量吧,明天清晨我来接你们,我们正式出发去杭州,后天就是司马光的宴会了,千万不能错过。”
“行,李昌平你也回去吧,早点准备一下,争取能一次性成功,跟着司马光大人去京城!”
…………
第二天清晨,三人一起乘着马车出发。
这是徐骁来到这个世界上以来第一次走出家门。
所以一路上徐骁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的特别的好奇。
当然了,这么好的机会,徐骁肯定不会放弃显摆自己的雪风。
所以只有刘静姝一个人是坐在马车上的徐骁和李昌平,两人都骑着各自的马匹,走在前面引路,跟在身旁两人的侍从也足足有十多个人,就算在路上碰到什么毛贼也不用怕。
“……徐骁,你能不能走快点,那不就是一个破庙吗?有啥好看的?”
走在路上,徐骁看到任何建筑都要驻足观望一会儿。
如此一来行进的速度被拖慢了很多,李昌平颇有微词的开口。
“切,你小子懂什么,这玩意儿现在是破庙,几千年后那就是古代文明和艺术的结晶!”
徐骁自然无法向李昌平诉说自己心中的热切,所以只能撇了撇嘴感叹了一句。
“你这不是废话吗?就算是个夜壶放个几千年,那也是值钱的东西,也是老古董,你又不是没见过,有啥好看的,抓紧点吧,早点到杭州,我们就可以早点休息了!”
古时候行路是非常的寂寞的。
未来时代交通工具发达,而且娱乐措施也非常的丰富,哪怕是漫长的旅途,也不至于让人百无聊赖。
所以习惯了未来旅途的徐骁,在去往杭州的路上,除了刚开始比较新奇之外,时间久了也开始无聊起来了,尤其是雪风行路的时候,四平八稳,搞的徐骁差点睡着了。
正午的时候,一伙人随意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吃了点干粮,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前进。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发生了一件事,终于给徐骁他们无聊的心路增添了一份乐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