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眼睛一瞪,有些不爽的道:“为何没必要?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他们不为皇上着想,难道良心上过得去吗?对得起他们每月拿的俸禄吗?”
徐骁指了指地上的土地:“老哥,确实没必要,你仔细想想脚下的这片土地到底是谁的?”
“皇上现在姓宋,所以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宋家的,钱塘的皇帝姓李,所以脚下的土地是李家的,但不管姓宋还是姓李老百姓们乃至于朝堂上的那些朝臣们,他们的生活可以有所改变?”
“说句你不爱听的,有朝一日若是我们大宋真的完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只有你们皇家而已,将来换了统治者,老百姓们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生活能有什么变化!”
徐骁讽刺一笑:“江南路转运使的事您应该知道吧?”
“这些朝臣其实就是地上的一把刀,谁捡起来都可以用,就如同那秦奋一样,今天他可以是大宋的肱骨之臣,明天他就可以换个地方继续作威作福,所以说到底大宋败亡了,真正受到影响的也就只有你们皇家的人,跟这些大臣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只不过换个主人继续伺候而已,你说对吗?”
…………
中年人原地踌躇了许久。
看得出来,徐骁的这一番话对他的影响非常非常的大。
这些东西如果传出去的话,绝对是大逆不道。
甚至如果大肆宣传的话,会对皇家非常的不利,因为所有的百姓都会想就算有一天国家真的灭亡了,他们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朝廷领导而已,那既然如此,若是真的有人过来入侵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抵抗呢。
长此以往,这个国家所有的民众都会失去斗争,所有人都会把懦弱当成本质。
“你的这些话你还跟谁说过?”
中年人眼神幽深,目不转睛地盯着徐骁。
徐骁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番话,确实有些离经叛道了,不过徐骁并不后悔,因为这就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徐骁耸了耸肩:“除了老跟你之外,我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番话,毕竟我也是大宋的一份子,这样不当的言论不管他是对是错都不应该流传出去,不是吗?”
中年人深深的看了徐骁一眼。
“很好,小兄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在朝堂待了这么些年了,却连着最简单的道理你都领悟不到,今日是你点醒了我看起来我们有些人对这个国家的付出还不够。”
“好了,你回去吧,今日让你受惊了,也多谢你替我答疑解惑。”
中年人挥了挥手,示意徐骁可以离开了。
徐骁松了口气:“老哥,告辞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徐骁拔腿就走,他刚刚走了两步,中年人又叫住了他。
“等等!”
中年人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了一块牌子,扔给了徐骁。
“这个东西你好好收着,说不定将来会用得着。”
徐骁接过牌子仔细端详了一下,本以为这会是什么令牌或者是免死金牌之类的东西,可是看来看去,除了在这一块令牌的正面有一个类似于某种鸟类的标记之外,整块令牌就是一片光滑,而且这块令牌也是精铁打造的,并不是金银好像没有任何价值。
徐骁刚要询问,中年人摆了摆手:“这东西你只管贴身收着就好,记住千万不要丢了,至于它有什么作用你不用知道。”
“缘分到了你可能会用得着他,缘分不到一辈子你也没机会用,好了,小兄弟,我们有缘再见。”
徐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令牌放在了自己的怀中,收了起来。
随后徐骁冲着中年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一路上,徐骁的心里还在嘀咕着中年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是朝廷的哪位重要官员。
真不知自己今天跟他说过的话,到底会不会对自己产生恶劣的影响。
…………
第二天本来徐骁跟刘静姝还是要一起约好在这汴京城中逛一逛的,但不知为何刘静姝爽约了。
刘静姝只是派人带了一封信过来给徐骁。
信中说今日太后招刘静姝去宫中有事要商量,这句具体是什么事并没有明说,虽然这个理由很正经,可是徐骁本能的感觉到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唉……算了!”
徐骁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确实不能跟刘静姝太亲密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可就麻烦了。
既然刘静姝有事来不了,那刚好他也暂时断绝了跟刘静姝见面的念头,等自己解决了叶舞结婚事的事,他们再谈也不迟。
“舞姐姐!!”
回房中的时候,男者意外发现,叶舞正在自己的房门口徘徊。
徐骁赶紧走上前去跟叶舞打招呼。
“舞姐姐,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叶舞没想到会在外面碰到徐骁,被徐骁抓了个现形,叶舞自然不好再敷衍了。
“是……徐骁,好不容易来一趟汴京,我想去祭奠一下我师傅,不知道你能否陪我一起去?”
叶舞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徐骁,徐骁赶紧点了点头。
“好呀!”
“我们这些做后辈的自然是要时不时的去祭奠一下,以故的长辈,这也许是他们留存在这世界上最后的痕迹了,我陪你一起去,顺便买点纸钱之类的东西。”
叶舞感激的点了点头。
自己身份特殊,有不少人盯着自己呢,如果徐骁不陪她去的话,她还真没有那个勇气独自外出。
两个人简单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就去了城中的商铺,买了一些蜡烛,香纸钱之类的东西,然后直奔城外的一处陵墓。
叶舞师傅的身份是朝中的太医,按理来讲,它应该有一个十分气派和豪华的陵墓,实在不行,若是他有家族的话,也会站在家族的祖坟之中,却不曾想,最后叶舞带着徐骁来的却是一处极其普通的分队。
“这……舞姐姐,这就是你师傅的坟吗?”
望着面前杂草丛生,连个墓碑都没有的坟墓,徐骁皱着眉头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