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皱了皱眉头,很显然他并不理解徐骁所说的数量的意思。
而徐骁既然已经决定要跟这个中年人聊两句了,他也就没有刚开始那么拘束了。
“很简单,你可以这么想,如果我们大宋是一个崇尚文学的国家,那么是不是这个国家的文人地位就会比较高,文人的数量也会比较多,同样的若我们大宋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家,那么文人的地位就会变低,文人的数量也会减少,其实盗贼和文人是同一个性质的。”
“若是我们大宋,主张人的品德要高尚,而不是单纯的论一个人的能力的高低来评判一个人的好坏,那么我敢说,不出十年,我们大宋境内百姓的素质就会普遍提高,百姓的素质提高了,罪恶不就减少了吗?所以大宋的罪恶有多少,完全取决于皇帝想要让大宋成为一个怎样的国家。
徐骁说得口干舌燥。
这些东西在后世是显而易见的道理,比如在未来有一个岛国,别的方面不说,这时候这个岛国对教育非常的重视,所以这个岛国内老师的地位就会很高。
也因为这个岛国非常注重国民素质的培养,因此他们的盗窃事件发生的也比较少,这就是这个岛国国家的领导人的刻意营造下创造出来的一种氛围。
中年人听到徐骁的话后露出了沉思之色,他很想反驳徐骁,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徐骁的话很有道理,因为徐骁已经给他举过类似的例子了。
“小兄弟,你的想法很不错,大宋未来的年轻一辈若是都能像你这样优秀,那我们大宋何愁不会兴盛?你知道吗?小兄弟你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话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中年人笑呵呵的看着徐骁,眼中尽是对徐骁的赞赏。
“什么人?”
“王安石!!!”
徐骁自嘲一笑:“王安石?”
“哈哈哈,老哥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王安石大人纵观历史,也是一位贤明的宰相,我不过区区一介布衣,如何能够跟王安石大人相提并论?”
中年人摇了摇头:“当初王安石也是用类似的言论打动了陛下,让陛下下定决心有对整个大宋进行一番改造,可是时至今日,因为阻力太大,改造并未成功。”
中年人一脸遗憾,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再次询问徐骁。
“你既然与王安石大人一样,都对整个世界的运转有深刻的思考,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王安石大人的变法为何会失败?”
如果说前面的这些问题徐骁们都能回答,那么这个问题就让徐骁有些犯难了。
因为对于徐骁而言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好回答,就算是在历史的评价中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能说在这件事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看到徐骁不说话,中年人再次追问。
“怎么了小兄弟,是不是还担心,我会因为你说的话对你动手,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话尽管畅所欲言。”
中年人大手一挥,示意徐骁大胆的说。
徐骁眉头一挑:“其实……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若是非要我说出个答案来的话,那王安石大人变法之所以会失败,或许是因为时机不对。”
“时机不对?”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如何不对了?”
“据我所知,王安石大人的那些变法意见都非常的出色,如果全部能够完成的话,就会对我们大宋的国力有一个质的提升,我们大宋如今孱弱不堪,外敌环伺,正是提升的好时机呀。”
徐骁笑了笑:“老哥,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太单纯了。”
“王安石大人的变法是对我们大宋一次巨大的改革,就如我刚刚说的那样,如果一个文人地位比较高的国家,那么注定了这个国家的武力就会变弱,同样的注重武力的国家,文化就会变弱,那我请问一下老哥,你觉得一个国家到底是文人多好还是武人多好?”
“这……”
这个问题着实把中年人给问住了,中年人思考了一下之后,直接摇了摇头。
“不知,你有何高见?”
“很简单,若是一个国家刚刚成立,那么就需要武力来稳固自身来防止外敌的入侵,同样的弱势一个国家已经跟钱塘一样非常的繁荣了,那他就需要文化来丰富自己,因此这两种政策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是需要在不同的时机去用它。”
徐骁说出了你自己对王安石变法的一些理解,他不知道对不对,但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王安石大人的变化也是这样,本身没有好坏对错,只是因为当下的时机不适合使用王安石大人的变法王安石,大人的变法大多数都是围绕着普通老百姓,尤其是农民展开的。”
“可是老哥你知道如今的农民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吗?有些人可能一整年甚至是好几年连婚心都见不到这样一个国家,还要大肆的想办法从农民的手中榨取钱财,如此行径,丰富了国力的同时,让百姓民不聊生,确实不太适用。”
徐骁这句话就带有主观意志了。
而对面的这个中年人也第一次脸上露出了恼火,这次很明显的是被徐骁的这句话给惹恼了。
不过徐骁并不在乎,恼火了又如何?是你非要我说的,我现在按照你的要求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你总不能对我动手吧。
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了起来,徐骁一言不发,是因为在等这个中年人的指示,而中年人好像是因为徐骁刚刚的那一番话,心情变得有些不好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中年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子,你的这一番言论不管对与不对,但至少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很深的哲理,我们大宋朝廷那么多朝中众臣,可没有一个人能提出像你这样具有建设性意见的人。”
中年人抬头望着天空,有些茫然。
“小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朝中的那些大臣他们到底是真的想不到这些,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肯向皇上谏言?”
徐骁笑了:“老哥,看样子你与这些大臣之间更加偏向于皇上,不愧是皇家的人。”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也不差再说两句得罪皇上的话,老哥,你真觉得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能看透的问题,朝堂上的那些人他们会看不清吗?我看未必吧?”
“换句话说,那些人他们什么都清楚,只是他们没必要这么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