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个,难道我就会放任不管吗?你怎么不直接说想怎么做。”晏翟的声音也同样没有温度,斜着看了他一眼。
岑淮:“那当然是直接破开天卷!这还用说?!”
晏翟:“那你还问。”
岑淮:“……”
就是翟这个罪魁祸首来了也同样只有这个办法。
但这是他们最不愿意动手的办法。
倏然,外头一声惊雷。
岑淮愣了一下,“那混蛋在做什么?!”
晏翟也皱眉:“我来的比你早,你问我?”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双双走出去,抬头看天幕。
倒腾的天灵兽在雷点当中抓狂着,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
“...活死蛊特么有这么厉害吗?”竟然能困住灵兽?
岑淮都忍不住爆粗了。
晏翟眼眸一压,“失算了,那不是普通的活死蛊。”
岑淮经他这么一说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当初,是有个家伙在三千尺地...堕神了吧。
“你看看,看看这做出来的事情,你们还好意思说我邪魔。”岑淮卷起舌冷笑了一声。
晏翟:“做出这种事的又不是我。”
岑淮呛声:“有区别吗?”
当然有。
走一条路不代表就是一种人。
晏翟懒得跟他在解释。
“废话少说,把人救出来先!”
翟再摧毁被他单独翻过来的这个世界,一旦天灵兽死了,息息相关的天卷神石就会直接崩坏,回歌可能就永远出不来了!
真不知道那家伙图什么!
晏翟的怒火是起一层压一层,要不是为了救人,他和岑淮这会儿就该打上去了。
“直接破?”说到救人,岑淮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相反,带着浓浓的沉重。
两个人又重新走到天卷面前。
没办法了,天灵兽很明显不敌活死蛊,还有一个疯了的混蛋推波助澜,估计用不了多久这边天就要塌了。时间拖下去,回歌的危险也会越高。
沉下呼吸,晏翟:“开始吧。”
……
回歌感觉到整个世界在转,她头很晕,但意识很清晰。
她坐在树下抚着琴,曲子依旧是无意识的从指尖流出来的,但回歌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在一点一点的放大。
也不知道极限撑起来的身体里的力量是否足够她破开这里。
但她自从看见这棵树开始整个人精神就不对劲,桃夭的所有快乐全部在树上结着,而那剩下来所有的难过就移植到了她的身上一样,她总觉得自己也开始对翟产生依恋眷念,又或者是晏翟。
晏翟不是那个一直在她面前傻笑逗她开心总耍流氓的样子,而是很安静的看着她,也不多说话,周身有些冷漠,但双眼里有情。
破开的世界的速度好像加快了。
回歌整个胸腔却越来越压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抽出了气息,狠狠的,死死的扣她进什么没有光的世界。
回歌脸色一白,意识一顿,突然间无法呼吸,扼住脖颈的感觉让她精美的五官都皱了起来了她不知道她在经历什么,也说不出求救的话。
当然也没有可以求救的对象。
当被压制到一定限度的时候,回歌整个脖子到脸都是通红一片。
不行…
不行!
什么东西都是在最狠的打压下最狠的爆发的。
回歌也是,她意识已经混沌了,但本能的去抗拒,哪怕压在胸口的巨大力量还在不断的深入,仿佛抽丝剥茧要侵入她的每一寸神经。
“不要——啊啊啊!!!”
不要什么?
回歌并没有发出声音。
巨大的疲惫就已经如潮水席卷而来,将人整个吞下。
回歌眼睛一阖,昏倒在琴上。
同一时间,世界崩塌。
……
天卷一碎了。
“小歌!!”
晏翟岑淮同时把人接住!
回歌心脏伴随着一股剧痛,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直接躺进臂弯里,眼睛一条缝隙没有过。
“轰!!!”
似乎是天塌了。
晏翟先一步把人直接整个抱进怀里,然后消失不见。
岑淮刚想跟,心思一顿,侧目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换了个方向消失。
“小歌!!”晏翟直接跨出了罗湖世界,将人带出去,然后直落地府。
“大胆!何人敢闯...”珠华还在端着给黎弋喂酒,晏翟的动静太大了,几乎整个地狱都听见了!她吓的手中杯子都没拿稳,当下就要吼过去!
但下一秒就吓的滚下了床跪拜在了地上。
黎弋更是魂吓没了一半。
“育魂池!”晏翟声音就像十九层地狱的催魂鬼刹,噢,比那些恶鬼吓人多了!
黎弋连他是谁都没看清就就被那股威压的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迅速带去。
直到晏翟抱着回歌直接跳进红色池水当中黎弋才又被那不顾一切的姿势吓的大叫:“大人!那是生魂呐!!”
“滚出去!!”
黎弋滚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喘气,刚刚那是谁?
不知道没看清楚。
他怀里的是谁?
不知道,还是没看清楚。
他一个神都能被三魂丢了七魄,那来人得是什么身份?
黎弋不敢猜,只能吩咐后来的鬼兵准备好宫殿。
最后的最后也没想起来自己床下还有一个被威压压的快要魂飞魄散的阎后。
……
生魂是不能浸泡进育魂池的。
晏翟知道。
但他还是带着回歌直接跳了,还是回歌的肉身。
因为只有育魂池的煎熬和痛苦才可以保证回歌的灵魂不会直接散掉!
哪怕已经失去了意识,回歌还是痛的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晏翟死死把人抱在怀里,把她的脑袋压在脖颈间。
那里是黏腻的,不知道是她的眼泪还是汗水,或者是他的汗水。
“小歌!我的小歌!”
他用力的抚着她的后背,最大程度给她安全感。
然后听见回歌破碎,祈求的语气,带着哭腔的在他耳边喊:“疼...好疼...我好疼啊...带我走...带我走...”
“忍一忍好不好小歌,你再忍忍!”晏翟把她的脸掰过来,用力亲吻她的额头脸颊,“我在呢,小歌!我在!别怕,我在呢!”
回歌眼睛没睁开,仅剩下的力气也都用在哭上了,晏翟侵进她的唇舌,最直接的方式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