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然站在一旁。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顾千雪。

周边的冰冷雾气，紧紧的缭绕着她。

将她包裹在里面。

正在此时，顾千雪突然睁开双眼。

眼神木讷，空洞。

“千雪？”

荆然轻声呼唤。

顾千雪偏头。

一双明亮有神的眸子，看着荆然。

右手，缓缓地抬起来。

向荆然招手。

“哥哥。”

声音虽然极小。

荆然却听到了。

“哥哥”两个字。

“千雪，我在这里呢，哥哥一直都在呢。”

那张透明的结界，虽然薄如蝉翼，却是一张，坚如磐石的东西。

右手一挥，长袖一甩。

结界，一下子没了踪影。

荆然抓着顾千雪的手。

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

千雪，我的妹妹，你又回来了。

脸上带着笑意。

就连眼眸，都是欣喜的。

顾千雪强撑着起来。

身子的无力，却又放弃。

荆然见状。

扶她坐起来。

神情哀伤的看着荆然。

双手，竟覆上了自己的腹部。

那里，本该有一个小生命的。

可是，就在昨日，没有了。

一切，都好像是做梦。

或许，比梦更加迷幻。

“哥哥，你是不是去找他们了？”

他身上，顾千雪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味。

令她一阵作呕。

荆然惊讶的看着她。

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去过虚海的。

“千雪，你怎么会，会知道......”

心中即使充满疑惑，但还是忍住不让自己表现太过于明显。

顾千雪一直看着自己的腹部。

目光温柔。

“哥哥，你不是说，我是神者吗？难道神者，没有自己独特的地方吗？”

属于顾千雪独有的？

荆然才想起来。

她从小，对气味特别敏感。

无论是谁，只要身上携带者属于自己的气味，千雪都能知道，且不会忘记。

荆然又惊又喜的看着她。

双手不知所措，无处安放。

“千雪，你，你记起来了吗？”

有关于以前的事。

顾千雪低着头。

没有说话。

要记起来吗？

顾千雪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千雪？”

“嗯？”

“怎么了？”

担心。

摇摇头。

“没事。”

醒来，发现有些东西，好像不见了。

脑子里，显得空荡荡的。

什么也没有。

顾千雪不想回忆那些事。

闭上双眼，就能想到那些不想看到的画面。

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该怎么解决，怎么收拾。

“哥哥，我是不是真的神者？”

抬眼看向荆然。

“当然啦，你是我荆然的妹妹，就是神者。”

荆然宠溺的抚摸着她。

为何会有一股心酸用上心头呢。

“那，是不是可以，将以前的记忆，取掉？”

她不想看到自己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即使拥有一身的灵力，那又如何。

还是无法跨过那道鸿沟。

做回自己。

“有是有，但是，你确定吗？”

羽化了记忆，永远记不起来任何人了。

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会记住他一个人。

多一个，装不下。

顾千雪点点头。

“嗯嗯。不是哥哥说，要我做回神者的吗？”

刚看到他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呃，是我说的，但是，我也没有......对了，这件事，你还是先考虑一下吧，过几天，嘿嘿，你再告诉哥哥就好了。”

若是到那时确定了，心甘情愿的羽化记忆，才是最有效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