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终于恢复安静之后,百里澈的心却如同翻涌的火山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莫非他和姜萝真的已经成婚了?
可是为何他的脑海里没有半点关于姜萝的记忆。
明明前些日子她还和百里炽传出要订婚的消息,怎么这才过了几日就成了自己的王妃。
她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她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吗?
一晚上,一正一反两个情绪在他的脑海反复横跳。
一方面他觉得姜萝对他不是真的喜欢,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气百里炽,或者是听从了百里炽的什么命令想潜伏到自己身边找自己的把柄。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失忆了,其实阿萝也是真心喜欢他。
经过这么多年战场的厮杀,他的心早已经和冰雪一样坚不可摧,但就是对于姜萝的事情,他总是做不到绝对的理智。
回到自己营帐的姜萝让人送来了一壶酒,就着战士们送来的烤肉,她一口又一口的往下灌。
她不明白,为何忘掉他们共同回忆的百里澈就会接受别的女子的心意。
难道他看不出那女子对他有想法吗?
烈酒烧喉,夜色醉人。
这种心脏被事情堵满的感觉很熟悉,是上一世百里炽给她的。
虽然她相信百里澈不会这么轻易的移情别恋,但她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低头,她想要他自己过来解释。
心中郁闷,姜萝忘记了她的酒量。
一夜荒唐,直到她捂着发疼的脑袋坐起身来,才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身边都是已经空掉的酒瓶子。
“神女大人,你可醒了,我们还以为你是喝酒喝多了把自己和中毒了呢。”
一睁开眼,彩凤就扑腾着翅膀在她的周围盘旋。
“来,神女大人先喝点清粥吧,这样你也能好受一些。”
这个时候小白从外面走了进来,脖子上面还挂着用食盒装着的一碗白粥。
姜萝一边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一边接过小白脖子上的白粥。
“昨天晚上我没做啥过分的事情吧?”
想起之前在京城她与元清发疯的画面,她有些心虚。
“神女大人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你那叫一个真性情,我们都被你给惊呆了。”
“对对对,昨天晚上就连王爷都对你束手无策,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脸都气歪了。”
两个小家伙瞬间像是被姜萝打开了话匣,立即开始了他们的讲述。
说道激动之处,彩凤何小白还要配合着完成之前发生的动作。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姜萝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古人都说喝酒误事,她昨天晚上就不该碰那个东西!
什么站在王爷的帐篷门口大骂负心汉,什么抓着那被王爷带来的女人骂狐狸精。
她明明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不是她做的事情。
一定不是!
“还有还有,最后你硬拉着王爷想在他的帐篷休息,本来所有的士兵都在起哄,可是下一秒,王爷却把你给抱回来了。”
“所以,我是百里澈抱回这里的?”
听到最后,姜萝瞪大了双眼。
两个小家伙点了点头。
一瞬间,她感觉天好像塌了。
不行,她不能在军营里面待着了,她要去城墙巡逻。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便穿上了盔甲。
两个小家伙怕自家大人有什么想不开,也立即追了上去。
不过嘛,这不知道还好,一知道昨天晚上她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她就总感觉有无数道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
“主帅?主帅?”
身后突然传来有人叫她的声音。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她回头,发现来的人是克塞奇。
小小的少年脸上神情凝重,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事。
“主帅你这么怎么了?为何一脸慌张的样子?”
还问她为什么,看来他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姜萝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了下来。
“没什么,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先说吧。”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又恢复成以往那个严肃威严的将军形象。
“我的武器设计图丢失了一张,而恰恰那一张是整个武器设计里面最关键的一张。”
克塞奇不善蛊术,尤其对兵器感兴趣,一做起来就废寝忘食,所以真正拿走那东西的人他也不知道是谁。
即便他心中有了猜测,但作为一个半人质性质的人他根本就无权调动任何兵马。
因此,他不得不来求助暂代主帅的姜萝。
“既然这么严重,带我去看看现场。”
姜萝思考了几秒,不一会就来到了克塞奇的研发帐篷。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独属于那个女人的异香。
“你还记得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吗?”
姜萝伸手捻了捻桌上的黑色粉末。
“平日里就几个负责送饭的大哥哥,就有一次王爷带回来的小玉姑娘来过。”
小玉?
没想到来了这么久,她今天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
姜萝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除了这些人,其他的都没来过是吗?”
“是的。”
姜萝冷静了一会,然后用飞笛召来了落雪。
“克塞奇,等下你跟着落雪去将那几个给你送饭的士兵找来。”
“是!”
至于她,当然是亲自去找那个每日想办法待在百里澈身边的人。
走出克塞奇的营帐,不少操练完毕的士兵正在休息。
“你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姜萝还没走过营帐,就听到几个年轻的士兵在窃窃私语。
“昨晚怎么了?我在城墙上当差呢。”
一个稍稍稚嫩的男声回应道。
“昨天晚上啊,我们的主帅跑到王爷的营帐前大喊大叫,弄得王爷很是心烦,最后还嫌弃主帅弄脏了他的营帐,进去没一会就给强制抱出来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之前王爷对王妃可是疼爱得紧啊,怎么会突然这样?”
“男人嘛,都是有腻了的时候,就算之前的王妃再漂亮,那也已经成了相看两厌了。”
“依我所见呐,就王爷新带回来的那个小玉姑娘就很不错,昨夜送走王妃过后,那姑娘还被王爷留在营帐里面一夜呢,我觉得吧,等着场仗打完,这摄政王府得另外再舔一个女主人。”
说话的男人年纪稍稍大些,一边说话还一边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样子。
“咳咳。”
姜萝待他们说完,抬脚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