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长廊一直走,很快就看到了通往隔壁小院的拱门。
两人从阶梯上下来,夜伽尘走得飞快。
拱门近在眼前,可他跑着跑着,突然就被越君尧从后面拽住,下一刻紧紧搂住了他的腹部。
夜伽尘摔进他的怀里,也没来得及对他破口大骂,因为看到面前的地板泛着银光……
仔细一看,哪是地板,而是一汪池水,就在拱门旁边。
这个小院很忌惮水的,有水出现的地方,冰鬼就可以来去自如。一汪池水,甚至可以让它发挥超常。
夜伽尘回头看了越君尧一眼,后者则看了看围墙。
原来旁边有一把梯子。
越君尧没有多说,就这么抱着夜伽尘后退。
夜伽尘甩开他的手,还好他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把梯子摆好,并且晃了晃,试试稳固程度如何。
见没有什么异样,夜伽尘就先上去了。
翻到墙上时,沾了一手的灰尘。这灰尘堆积得也太厚了,还黏糊糊的,久经风霜啊。
不过,这才是正常现象,只能说打扫卫生的鬼不细致。
越君尧上来的时候就没有用双手去碰围墙了,鬼精得很。但是夜伽尘不会让他得逞的,把自己手上的灰尘都抹在他的衣服上。
“我有纸巾,湿的干的都有,干嘛非要抹我身上,你是不是暗恋我。”越君尧说着,快速找出一包湿纸巾递给他。
“我暗恋你大爷。”
夜伽尘已经抹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黏糊糊的东西,这才用湿纸巾擦掉。
在他擦拭的时候,越君尧把梯子搬到了另一边,让他先下去。
夜伽尘摸着梯子下来,后脚刚踏到地面,就见一道白影落下,还掀起了一股灼热的风。
夜伽尘无语地看着落在身旁的男人,“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五里。”
【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怎么不上天呢】
【尘尘越来越会怼人了】
越君尧没有计较,甚至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正要说什么呢,远处就传来了交叠的惊叫声!
“啊!”
夜伽尘的耳朵动了一下,“有三个人的声音。”
说完,看向越君尧,后者点了下脑袋,两人便朝着声音的源头而去,脚步飞快。
这边的小院光秃秃的,树木都烧焦了,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焦味。而他们越走越觉得燥热,前方的惊叫声更是断断续续地响起,越到后面越无力。
两人踏上阶梯,来到长廊中,惊叫声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夜伽尘在保持快步前行的同时,摸出一张灵符,没有结手印,一甩便引燃了。
他竖起夹着灵符的手,所到之处,燥热的气息非但没有增加,反而还退散了。
果然,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它们。
前面是经受冰刑的鬼,这边的便是火刑了。如果一个院子集齐了十八层地狱对应惩罚死去的鬼,那该多乱啊。而且,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难不成,是什么仪式吗?
手中的灵符即将燃尽,他们已经来到回廊末端,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门缝里透出油灯的微光,伴随着微弱的呼吸声。
夜伽尘一脚将门给踹开,屋里的情形吓他一跳。
三个女生躺在地上,满头是汗,奄奄一息。
夜伽尘把灵符甩到地上,屋里的燥热气息顿时消散。
盛昭第一个睁开眼睛,当即就哭着爬过来,对着夜伽尘的腿伸出双手想要抱住。
越君尧拉着夜伽尘直接从她旁边走过,让她扑了个空。她只能捶打地面,哭得不省人事。
两人过去时,莫琪凌和程澄也都醒了。
她们坐起来,很是懵圈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的茫然。
夜伽尘蹲下身,搓了搓双手,“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他的声音,莫琪凌和程澄发回过神来,两人皆喜出望外。
程澄刚笑了一声,突然就哭了。“妈耶,你们终于来了,吓死老娘了,呜呜呜……”
“那你先哭一会儿。”夜伽尘说完转而看向莫琪凌。
莫琪凌的眼睛仍是充满了惶恐,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们刚刚被火围住了,出不去,还看到有一个烧焦的人在火圈外面爬来爬去。
然后,我的头很晕,很窒息,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等那股燥热的感觉消失,我们就醒来了,然后就看到你们了。
所以,我们之前看到的火和鬼,都是幻觉?”
夜伽尘点点头,然后抬起脑袋看向越君尧。
“看我干嘛,你自己看着办。”
夜伽尘习惯等他做主,也为自己这种习惯感到羞耻。
最后只能拍拍手站起来,“我们先去找另外两个伙伴,再一起找线索吧。我总感觉,这里的阴气越来越重了,再晚一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不能干等着。”
而另一边。
被潘开宇带到一间厢房去的舒元,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支蜡烛,观察着铜镜的变化。这是他偶然间发现的,铜镜在接触火光后,会呈现不一样的文字。
一开始的文字是:
为守寡者牵红线,唆使其再嫁,得黑心钱,故入剪刀之狱,受剪断十指之刑罚。
随着烛火靠近,并且缓慢移动位置,镜面的血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显示在镜子里面的血字。
得十指,即可解脱,度如轮回之道。
然,无十指,握不住剪刀,
善伪装,引诱他人,剪下十指。
简短的三排字,看得舒元脊背发凉。他回想起,自己跟潘开宇握手的时候,对方的手指软绵绵,跟没骨头似的。
这家伙还想骗自己剪下另一个潘开宇的手指……
难不成,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潘开宇是假的,楼上那位才是真的?
这么一想,楼上那位可是跟他一样从空间入口进来的。游戏还没开始时,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而从入口进来的潘开宇,并没有受时间静止影响,跟自己一样行动自由。
他怎么就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个呢!
身后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随之,‘潘开宇’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