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身后的人在靠近,舒元立即将蜡烛与铜镜拉开距离,转过身,僵硬地看着‘潘开宇’。
站在他面前的人,烛光在其脸上摇曳着。
“没发现什么,我们出去吧。”舒元感觉发出来的都不是自己的声音,僵硬得来又在颤抖。
潘开宇哦了一声,转过身,先一步出去。
走在他后面的舒元,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只鬼。平生第一次撞鬼就跟鬼在鬼的地盘上找克制鬼的面具,很是离谱。
更可怕的是,这只鬼正在引诱他剪掉伙伴的手指!
舒元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藏在身后。
刚踏出门槛,站在回廊中的潘开宇蓦然转过身,背着双手,目光没有聚焦,空洞地对着舒元!
舒元背着的那只手紧紧握着剪刀,他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与其等死,不如豁出去,起码气势得上来。
他一咬牙,扬起剪刀,对着面前的家伙挥去!
手起剪刀落,对于一个常年健身以及经常拍打戏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当他把剪刀戳向眼前的家伙时,那家伙猛然后退,背着的双手抬起,赫然只有手掌,没有手指!鲜血流淌而出,滴落在地面上又消失不见了。
它的脸顿时变得苍白,眼角溢出两条血路,龇牙咧嘴地扑了过来!
舒元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剪刀,“滚开,滚开!”
也不知怎么回事,那玩意始终没有碰到他,反而被他的剪刀划破,不断地泄出冷气,直到软趴趴地瘫软在地上,随后消失不见。
舒元背靠着墙壁,捂着胸膛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这么折腾我,呼……”
还没喘完呢,长廊的拐弯处就跑来一个人,脸色苍白,脚步飞快。很快他就看清楚了,又是潘开宇。
舒元扬起剪刀,对着跑来的‘人’,并且凶狠地看着对方。
跑来的家伙一个急刹车,差点就撞在剪刀上了。他看了看剪刀,又不解地看着舒元。
“舒老师,你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楼上,现在怎么又拿剪刀对着我?”
这是之前在楼上的潘开宇?
脸色苍白,神情酷拽,声音平平的,确实很像自己一开始遇到的潘开宇。可是,鬼很会伪装的啊。
舒元从兜里摸出一面小小的八卦镜,“你等等。”
冷声说完,镜子就照向了潘开宇的脸。
潘开宇侧了下脑袋,双手挡住了脸,甚是嫌弃地啧了一声。
舒元变换了几下镜子的角度,铜光在潘开宇的身上来回移动,都不见有什么变化。卖镜子的大师说,镜子照到鬼怪的话,能看到它们的原型。
既然没有任何变化,是不是说明眼前的潘开宇是真人啊,只是人家脸色苍白而已。
舒元这才松了口气,但没有完全松。他收回镜子,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潘。”
潘开宇放下手,不屑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就完事吗?】
【你把小鱼自己一个人抛弃在二楼的时候想过道歉吗】
【活该你刚才跟鬼待在一起】
【怎么鬼没把你的命给夺走呢】
【真是的,越想越气】
【潘粉别太过分,人家元哥不欠你们什么】
【绳子在那挂着,他自己一开始不敢下来怪谁】
【还得要人家抱你们家爱豆下来吗,巨婴啊这是】
【大叔粉也别嚣张,就你们家大叔这德行,早晚得栽在这】
【说不定已经栽这了,她们看到的呀,都是假的,哈哈哈】
另一个小院,剩下五人都集合在长廊中。
夜伽尘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个阵型,他在圈阵中打坐,双手绕着红绳结印。
盛昭就在旁边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之前老觉得莫琪凌跟程澄太不争气,可当夜伽尘来到这之后,周围的燥热感就没有了,甚至没有再碰到鬼。
有些人长得不结实,外表秀气,但一出现就会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虽然知道附近没有鬼,但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看着自己。
盛昭撇了下脑袋,当即对上越君尧的目光。她浑身一抖,忙低下脑袋。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有一种该死的负罪感。
而夜伽尘结印的手顿住,双眸缓缓睁开,坚定地看着前方。“穿过旁边这个小院,有一个人,他和一只鬼待在一起,我们要快点找到他。”
【什么?】
【元哥和潘开宇那边……】
【还是有一只鬼】
【谁是鬼啊?】
【八成是那个潘】
【潘粉刚刚还挺嚣张地诅咒人家元哥呢】
【wc!现世报?】
越君尧知道夜伽尘好了,上前,将他搀扶起来,“能确定是谁吗?”
“不确定,但是阳气很壮,跟他待在一起的鬼正在消磨他的阳气,等他阳气弱了就危险了。”
“尘尘,我们一共七个人。”
他这是明知故问,而且,没有他的帮忙,夜伽尘也没法找到人在哪。而他只能判断方向,不能精准地找到人在哪,得两人结合才能找出同伴的具体位置。
这下是找着了,然而,却少了一个人。
“整个园子,我只找到那一处有阳气的存在。”
也许,有一个同伴已经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