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迷你狐(1 / 1)

夜伽尘匆忙来到张天师的住处。

两位小年轻似乎知道他会来,大晚上的还在院子里遛兔子,他一来,其中一人就到堂屋前,将门缓缓推开,并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

“死空空,到底叫我来干嘛。”夜伽尘咬牙切齿地嘀咕着,表面上却还是对两位小哥露出和善的笑容。

一踏进门槛就变得气势汹汹。

可屋里飘荡着的松香味,顿时又将他的火气给冲散掉。

只见一个小和尚在木沙发上打坐,双眸低垂着,长睫微卷不动,看着摆放在前面的一个椭圆形物件。他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拇指有节奏地拨动着。

夜伽尘来到他身后,好奇地看着他所看的方向。

原来那个椭圆形物件是一面铜镜。

让夜伽尘睁大眼睛的是,镜子里照应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越君尧……

越君尧坐在别墅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让夜伽尘眼熟的东西,七面镜。

夜伽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捂着心脏的位置,眉头皱起,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七面镜在他手中行云流水的转动着,每一面都映照出夜伽尘的脸,明明都是自己的脸,夜伽尘却感觉那七张脸都如此陌生!

‘他想干什么?真的想利用这面镜子,放大我对他的爱吗?他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爱他?’

夜伽尘也感觉自己太过相信这个小和尚了,但这种信任就是控制不住的。或者说,根本不是信任,而是不容置喙的信仰。

铜镜中,越君尧沉思的双眸缓缓抬起,转动七面镜的手势也停下了。

他仿佛做了个重大的决定,看向七面镜的时候,七面镜突然闪过一道红光,七面镜子里的所有画面突然都消失了!

七面邪气的镜子,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与此同时,夜伽尘也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越君尧看着黯淡无光的七面镜,释怀一般。手放下的同时,七面镜便凭空消失了。

而越君尧的脸,也在他们眼前的这面铜镜中消失。

夜伽尘从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空空拨动佛珠的手停下,脑袋一歪的同时,唇角微微抿起,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

“虽然犹豫了很久,但是,可比他爹懂事多了。”

空空说着,将佛珠挂在虎口处,起身,来到空旷的地方伸展四肢。

“……”夜伽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咱就是说,即便是怜爱苍生的神,也要塑造一个讨人喜欢的神格好吧。

空空舒展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对着夜伽尘竖起单掌。

“阿弥陀佛,夜施主,没事了。”

“你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夜伽尘无力地问。

“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夜伽尘恍然大悟!

这家伙先前给自己发信息,约自己出来,还说不要让越君尧知道,就是为了刺激越君尧啊。

他在考验越君尧。

夜伽尘看着他,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清纯无害的样子。

夜伽尘耸耸肩,“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老远跑过来看神仙卖萌吗?

“阿弥陀佛,七面镜是由人类七种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却又将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到头来,玩弄人类的,终究还是人类自己。”

“我不是讲这个。”

空空也耸了耸肩,“他把你跟七面镜的联系,彻底解除了。以后,你也不用找机会偷那玩意给我。虽然,你也没想过要把那玩意偷给我,还有玉佩。”

夜伽尘绕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大老远来一趟,怎么也得耍一下无赖。

“为什么要试探他,考验他,你可以直接跟他聊的。上次我们来找你,你明明就在屋里,却不出来,为什么呢?”

“我打不赢他。”空空说完,来到夜伽尘斜对面坐下。

夜伽尘嫌弃地看着他,“装。”

那天自己就是早上喝了杯松针茶,越君尧还是黄昏的时候才回来的,结果还是把人给震慑到了。

空空摇摇头,“没装,松针对他有用,是因为喝下松针茶的人是你。换成别人,他直接就反击了。他从来没用自己的实力反击过什么,不管是在你们的游戏中,还是在现实生活中。

不是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他常用的都是那只小狐狸和小蛇蛇的法力,从来都没有用过他自己的!

“可是……”夜伽尘咬咬牙,还是没有说出来。

空空整理着月白袈裟,“可是他爹怕我,还训练他对我产生出畏惧感。”

“对啊。”

“因为小狐狸也不确定,迷你狐的天敌是否也是我。”

夜伽尘脸色一沉,愈发无语起来!

嚯,越君尧他爹是小狐狸,越君尧是迷你狐是吧。

“所以现在确定了,不是?”

“是,也不是,我很难跟你解释得清楚。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回去么?他刚做了个伟大的决定,需要你回去给他爱的抱抱。”

银光是没有飞升的大仙,不正经也就不正经了。

眼前这位……

“不是,你好歹告诉我,你打得赢他爹吗?”

“秒杀。”

害,还会说秒杀,就不能低调点么?

“那为什么打不过越君尧?”

“狐王的血统是开玩笑的吗?”

夜伽尘惊了,“谁是狐王,越君尧他爸爸?”

空空摇了摇头,“他妈。”

感觉他在骂人,但是夜伽尘没有证据。

夜伽尘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可他妈妈是人类呀!”

“小人,不是,小人类,也不是,小家伙,你去过他家吗?就是,他舅舅住的地方。”

“没有,但是我见过他舅舅。”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我给你指条明路,你抱上他舅舅的大腿,等你们混熟了,就可以近一步地了解,他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在他舅舅的记忆中,这个人到底是清晰存在的,还是模糊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了解?”

“因为我都了解清楚了啊,不清楚的是你。我也知道玉佩在哪,但我就是要你把东西偷给我,不是我偷不到,也不是我不愿意偷。”

“那是为什么?”

“你做事有你的原则,我做事也有我的原则。

你不救罪有应得的人,我也不插手人类和狐狸的恩怨。”

“那你点拨我去插手人家的恩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