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伽尘终于能理解,为何越君尧一点也不亲越先生。除了没有血缘关系之外,他的亲生父母甚至是越家招财的工具,活生生的工具。
什么瑞兽啊,因为别人做法请来,就要无条件地满足,如果不满足就会遭反噬。越君尧之前不知道真相,但他能感觉得到,这并不是一个值得他尊重的人。
以前就扯着那虚无缥缈的血缘关系,以为他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才不忍斩断这羁绊。
而贪婪的人类,并不懂得适可而止。
夜伽尘没有去想,如果君尧跟越先生决裂了,越家是不是会快速没落。
他并不关心这个,他只想知道,小松针口中那些如坠冰窟的家庭,到现在有没有好起来,他们是不是属于任人宰割的社会底层?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小和尚说话颠三倒四的。”越君尧往床上一躺,便发起了牢骚。
他的身世终于有了一清二楚的解释,自那之后,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管他是人类,还是什么,他只想做回自己。
夜伽尘捏了捏他的鼻子,“想一出是一出,对不对,我也觉得是。”
说完,就把灯给关了。
越君尧伸出胳膊,垫在他的脖子下面,他顺势翻身抱住对方。
“但是,尘尘你很相信他。”
“他是神呀,虽然不太正经,但他确实是神,他身上有神圣的佛光。”
越君尧摸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夜伽尘又问他,“如果你被赶出越家了,要不要把名字改了,改成苏君尧。”
“不用他赶我走,我自己跟他切断关系。但是,我不用改名。因为我爸爸告诉过我,我妈妈叫越凌。不是特意改姓越,她就叫越凌。”
这样啊,那夜伽尘叫他越君尧也能叫得舒服点。
夜伽尘拍拍他的胸膛,拍着拍着自己就睡着了。
恍惚间,还感觉到对方给他盖好了被子。
……
第二天,夜伽尘昏昏沉沉地醒来。一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是诈醒的,所以他此刻正坐在床上,歪着脑袋,对于刚刚那个让他诈醒的梦,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梦到自己蒙着眼睛,双手被皮带反绑在床头。
他变态了,想玩这种游戏,难怪当初没有用尽全力推开越君尧呢。
当然,越君尧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是他自己变态了。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程度不深的话就不算危险的游戏,也不能玩!
因为越君尧还在改变的阶段,要是玩起来,只会让这个家伙愈发沉沦。非但治不好病,还会越来越严重。
可他真的很想玩!
越君尧已经起床了,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又趴回床上,痛苦地捶打着床。
开门声响,越君尧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尘尘,你怎么了?”
夜伽尘无力地倒进他的怀中,“没事,我饿了。”
“饿了还有力气发疯,快起来吧,血光把午饭做好了。”
“好吧,你拽我一把。”
“要不我直接把你抱去卫生间吧。”
夜伽尘直接把他推开,“那倒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