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全部叛变。
越君尧陷入了沉思。
道德上,他真不能辜负人家。
但是,印象中,夜伽尘就是个作天作地既不讨人厌也不讨人喜欢的小兔崽子啊。自己怎么会跟他走在一起了呢?还失忆了,好梦幻啊。
他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真的没有对我下蛊吗?”
“下你妹!”银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越君尧拿起桌上的纸巾就砸了过去,“没下就没下,你激动什么,看你都叛变成什么样了。”
“我也被诅咒了,慧光也是,虽然诅咒在我们身上停留的时间是有限的,但人家确实给我们解除了。
既然他救过我们,当然要怀有感激之心,我偏袒一下他怎么了。
哪像你,不救我们,自己也陷进去了,还狐王的儿子,说出去都丢人。
不对,丢狐。”
越君尧看着他,目光多了几分凌厉。
他可一点都没在怕的,继续嘟囔,“还有,把你收的那个铜牌交出来吧。”
“什么铜牌。”
“就你昏迷时收的那个。”
“都昏迷了,我哪里记得。”
银光气得当场来了几个深呼吸,“不记得你就拿出来啊,还有,你醒来后,收的那股邪气呢?”
“消化了,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
屋里的四位,面面相觑。
银光点着两边的太阳穴,“不对啊,你把它的力量吞噬了,为什么诅咒还没有解除?”
慧光用软糯的声音反驳到,“又不是消灭它就能解除诅咒的,而是要逆它的思维,而且不能说不切实际的。所以,它被吞噬了,就意味着,诅咒没法解除了。
本来是需要点时间来耗的,现在好了,耗都不用耗。要不就这样吧,心里装着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的,搞事业吧孩子。以前我就想说你是个恋爱脑,好好搞事业不行吗。
小尘那孩子,好好补偿人家,他是个好人。要不,把我送给他吧。”
他就坐在越君尧旁边,越君尧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就是很不爽。
银光扬起脑袋,看着天花板,“哎,你当时就这么饿吗。还有,你很久没有吃这种东西了。
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再看到他哭了,我见不得小帅哥哭泣的样子。
你看,我现在这么说你都没有反应。要是以前,你肯定会把我搓成长条。”
旁边的小狐狸推了他一下,“你本来就是长条。”
越君尧已经大概清楚发生什么事了,所以是自己的问题,不是夜伽尘的问题。‘那个家伙真的如愿以偿,跟我在一起了。’
“情况我了解了,没什么事你们回去吧。银光你先去上面,叫他下来。”
“你自己不会叫啊,你没有手机啊,你不会上去敲门啊,我是工具蛇吗,呼来喝去的。”
“……”
“还有啊,你了解什么啊,你记得自己以前为什么要进那个什么圈吗,哦,娱乐圈。你爹越让你低调,你越要高调。”
越君尧想了想,是了,以前可从没想过来这个圈子。
银光见他不说,自顾自地回答,“因为你知道他想当明星,所以你就比他先进来了,说是要奠定基础,然后,等他出道的时候,就可以捧他了。
等奠定了基础,都准备出手了,还给他找好综艺,让他做恋综的主持人,准备捧他,自己还要当什么飞行嘉宾,安排跟他来偶遇那么狗血的事。
结果,你们被抓去玩游戏了。”
“你编的吧,有没有这么离谱。”
结果,灵光摇摇头,“他没有编,都是真的。”
灵光只是长得凶,其实很老实的。
越君尧捂住了额头,“那你们回去吧,我静静。”
四个家伙面面相觑,身影渐渐消失在大厅。
越君尧静了很久才放下手,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翻动着夜伽尘的名字。翻了半天都没有翻到。
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家伙给自己发信息了。
原来,是把他置顶了,唯一的置顶,没有备注,夜伽尘的头像是一只兔子。
果真是个小兔崽子。
点开聊天界面,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越看,心里越沉重。
以前,几乎都是自己先找他的。
‘我真的,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吗?可他并没有什么回应……看来,没有爱也挺好的。’
越君尧想着,便退出了聊天界面,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找吃的。
既没有给夜伽尘发信息,也没有上去找他,甚至没去关注他们那个世界的新闻,也没有去看夜伽尘给他的视频。
这样就挺好的。
父亲说,没有爱,就没有任何牵挂。
……
黄昏时,夜伽尘还是下来了。跟昨天一样,又是敲门又是摁门铃,还发信息。只是,今天不手抖了。
夜伽尘:开门!
夜伽尘:我要进去
夜伽尘:快开门啊
夜伽尘:你开不开
发了几条都没有回应,夜伽尘就不信他看不到。
让银光开门,跟越君尧自己开门,意义是不一样的。
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想找那条滥情蛇开门。
现在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了,夜伽尘竖起双手,可正要结印呢,开门声突然就传来了。
越君尧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门前,还抓着门把手,根本就没有放自己进去的意思。
“开会开完了没?”
“早就开完了。”越君尧的声音,没有一点点温度,多了几分刻意的冰冷。
“开完了怎么还不让我进去。”
“别进来了,就这样吧。”
夜伽尘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顿时又低落万丈,因为总觉得他这句话别有用意。“什么就这样吧。”
“我说,我跟你就这样吧。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如果真的在一起过,那就散了吧。”
“散你妹!”
夜伽尘双手握拳,生气地看着他,眼睛又酸涩了,视线还有些模糊,气息也变得仓促起来。
越君尧还是那样,眼里覆着冰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要怎样,也不关我的事。”
越君尧说完这句话,就把门给关上了。
夜伽尘挤在门缝中,差点就被门给夹到了,但是越君尧及时拉住了门。
看着夜伽尘委屈的样子,他也没有表现出心疼。拉那一下门,也只是因为他也有善良的一面。
“凭什么。”夜伽尘哽咽着问到,“凭什么我不理你的时候你可以死缠烂打,你不想理我的时候就要把我拒之门外!我不管,我要进去,我要跟你一起睡觉。”
“滚。”他平静地说出这个字。
夜伽尘木讷地看着他坚定的脸,“越君尧,你确定?”
“确定。”
“你不要后悔。”
“不会后悔。”
越君尧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给推了出来,又漫不经心地把门给关上。
夜伽尘就站在外面,看着他不屑的动作。
良久,夜伽尘才转过身,没有哭没有闹,双手握拳砸在了楼梯的围栏上。
‘回去喝一壶松针茶,折磨死你,臭狐狸。
咦,对了,松针,那小松针不是说会帮我一个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