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要回去了,夜伽尘得快点跟他拉近距离。因为在空中公寓的活动范围起码是有限的,回去之后,越君尧能活动的范围可就大了。
现在不拉近距离,回去不好拴住他。
可自己一摇扇子,他就会很抗拒。一开始还好,只是把夜伽尘的手给摁下来,后来只要夜伽尘一对着他摇扇子他就走开,甚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夜伽尘可愁了。
想着,既然他现在那么善良,要不来个苦肉计?
嗯,不行不行,没事干嘛去受皮肉之苦,很痛的。
“哎呀!”
夜伽尘刚这么想着,坐着的高椅突然就散架了,他整个人横着摔了下去,手臂狠狠地撞在散架的椅子上!
真的很突然!
“啊嘶……我特么,就随便一想,啊嘶……”
房间的门缓缓打开,越君尧从屋里风轻云淡的出来。可一出门,看到厨房里的状况,突然就停下了,单手伸进衣兜里,歪着脑袋打量还躺在地上的夜伽尘。
“你又在玩什么。”
“玩你妹啊,我摔倒了,好疼。”夜伽尘委屈地叫唤着,一摸手臂,都出血了!“呃呃呃……”
没事真的不要在心里盘算什么坏主意,这不,报应说来就来。
他挣扎起身,下一刻,就看到越君尧来到他面前,抓着他没有受伤的胳膊,将他给拽着坐了起来。
夜伽尘委屈地看看他,又低下脑袋。“你家椅子多久没换了,太不牢固了吧。”
越君尧看了眼躺在一旁的折扇,又看回夜伽尘。“你怎么把它给拆了。”
“没有拆,是它自己散架的。你不是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吗,那你还原一下现场啊。怎么,怎么还冤枉人了……”
夜伽尘越说越委屈,不管了,先委屈。
越君尧的手伸向他受伤的胳膊,掀开短袖一看,果然被砸了个大窟窿。
夜伽尘都不敢看了!
被椅角砸个大窟窿,已经不单单是皮肉痛了,估计骨头也受到了牵连。
他现在可是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越君尧的手落在伤口的边缘上,轻轻摸了摸,伤口便渐渐愈合了,但血液还没有消失。
夜伽尘整条手臂还是麻的,但显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那又怎样,既然都伤过了,肯定要借题发挥啊。
越君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自己起来。”
“别拍,好痛。”夜伽尘半边肩膀搭拉下去,皱着眉头,抬起脑袋看着他,“没好啊,我胳膊还是动不了,怎么办?”
“别装。”
“真的,你个庸医。”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
越君尧两只手都伸进兜里,扬起下巴,好似叹了叹气,很快双手又从兜里伸了出来,俯下身,抓着夜伽尘没有受伤的肩膀,把人给扶了起来。
“哎哟,哎呦。”
“我动作很轻,你叫什么叫。”
“疼还不让人叫了,以前还说人家叫得好听,现在闲人家烦。不信,你去看看你自己录的视频,说人家每喘一口气,都喘到你心窝里去了。
啧,男人。”
越君尧沉默着把他扶到沙发那坐着,抽了几张湿纸巾,擦拭着他手臂上的血液。
夜伽尘又把脸凑上前去,“我衣服也脏了,你给我换吧。”
“等下我掐死你。”
“你要掐,早就掐了。但是,以前也不是没掐过,但掐的不是脖子,是……”
“不开车不行吗?”
四目相对,夜伽尘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害怕,也没有害臊,反而得意地笑了。“所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你看了视频对不对。”
“没看。”
“不信哦。”
手臂上的血液擦拭干净了,他把满是血液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自己把衣服换了。”
“我尽量。”
夜伽尘垂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捂着刚刚受伤的地方,装作还是很痛的样子,走路姿势也僵硬得很。
这次进入他的房间,他也没有炸毛了。
夜伽尘打开衣柜,特意拿了跟他今天穿的是一样的衣服,拿着出来,丢在他旁边。
“给我换。”
越君尧看了眼旁边的一套衣服,“你只是上衣脏了,有必要从里到外都换吗?”
“我有洁癖。”
“小时候流鼻涕不见得你说有洁癖。”
“小时候跟现在能比吗,快给我换上。”
“流氓。”
越君尧说完,就起身进了房间,关门的动作却也没有很重。
哦哟,夜伽尘被说是流氓了,可喜可贺呀。
夜伽尘回厨房那去,把扇子给捡了起来,这才悠悠地走到房门前,用扇子敲了敲门。
“老公,开门啊!老公!你说句话呀!”
刚喊完,门就被打开了。
越君尧抓住他的手,“能不能别用这个敲门,我头都要炸了。”
夜伽尘眨了眨眼睛,“对不起,我不知道用这个敲门会很大声,对不起。”
或许是看到夜伽尘真诚的眼神,他瞬间没了脾气,抓着夜伽尘的手缓缓放下,默默走向沙发。
才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看着夜伽尘,眉头一皱。
“等等,你受伤的不就是这只手吗,怎么还有力气敲门。”
哇擦!
大意了!
夜伽尘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会儿又用另一只手捂着那条胳膊,“谁知道呢,回光返照吧。”
越君尧眼底透着睿智与沉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知道,这是瞒不过去的,好在这个时候反应突然快了,僵硬地蹲下身,捡起摔在地上的扇子,又转交到另一只手上。
转交的,正是受伤的手。
“诶?”他扬起扇子,转了转手臂,“拿起扇子就不痛了诶!原来如此……”
越君尧还是那个表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装到什么时候。
夜伽尘神情自然地说,“但我总不能一直用这只手拿着扇子呀,拿着它,我怎么换衣服。还是得你来帮我换,来嘛,我都叫你老公了。”
“那就干脆别叫。”
“我逆反心理很严重的,你不让我叫,我可能偏要叫。下午回去第一件事就发条围脖,喊你老公,再用你手机给我自己回复。”
越君尧最后看了他一眼,“长不大。”
说完继续走向沙发。
夜伽尘还在那站着,看着他来到沙发前,拿起放在上面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
从自己身边经过时,悠悠来了句,“你想在外面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