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有什么可计较的(1 / 1)

二丫头问:

“那他通报了姓名没有呀?”

男人回答:

“他说他叫那图鲁。”

马熊和马豹一听,都笑了起来。

二丫头笑着问男人:

“小兔崽子,上山几年了。”

男人回答:

“三年。”

“三年,怪不得。

你那是不认识你舅爷爷,还不快点把我小舅子请进来。”

二丫头说道。

男人急忙跑了出去,要找那图鲁。

二丫头对马豹说道:

“马豹,快点儿把大奶奶请过来!”

“好嘞!”

马豹去找那素芝了。

那图鲁只身一人来到大堂,便看到了站在两边的鸡冠子山上的兄弟们。

“图鲁,图鲁。”

二丫头朝他喊着。

“姐夫。”

那图鲁笑着看着二丫头。

二丫头说道:

“图鲁,这么多年没见,你现在好威风啊!”

那素芝走进了大堂里,看到了那图鲁。

那图鲁急忙朝她喊:

“老姐!”并且朝那素芝行了下礼。

那素芝笑着看着那图鲁,满眼喜色,说道:

“还真是小图鲁呀,我以为他们糊弄我呢。

这些年没把性命丢了,竟然还当上了官儿。”

那图鲁回答:

“老姐,你就不要再寒碜图鲁了。

这么多年没见,兄弟可想你了。”

那素芝点了点头,说道:

“我可没想你,一辈子不见,一辈子不想。

看你这有模有样的,混得不错。

怎么上我们这个土匪山来了?”

那图鲁说道:

“看老姐呗,还有老姐夫。

海龙也在我家呢,等下次我再带我儿子和闺女过来。”

那素芝说道:

“我倒是挺想见见我那大侄子和大侄女儿的,还派人下山去接过呢。

但是他们的娘不愿意两个孩子过来玩儿,对了,我那侄子和侄女儿叫什么名啊?”

那图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回答道:

“你那大侄子叫那世贤,世代的世,贤者的贤。

我闺女叫那格格,两个孩子的名儿都是她娘取的。”

那素芝点了点头,说道:

“你去当兵,留着玉格格在家里照顾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那图鲁说道:

“你们也知道,格格不懂事儿。

老姐别和她计较,下次我就带两个孩子过来,教他们认认姑姑和姑父。”

二丫头笑着说道: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可计较的。

弟媳妇儿给那家生了一对龙凤胎,那可是那家的大功臣。

我媳妇儿一向宽宏大度,什么时候和她计较过?

图鲁,海龙在你们家待着,麻烦你了啊。”

那图鲁笑着说道:

“姐夫,海龙是我大外甥,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呵呵,我闺女,我闺女她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什么意思?”

那素芝问。

那图鲁的眼里有了泪花,说道:

“我闺女她是个哑巴,她说不了话,这辈子都不能开口喊我一声爹!

我那图鲁遭报应了,因为我原先抽黑疙瘩!

格格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多好啊。

我那图鲁这辈子有儿有女,他们没有缺胳膊少腿儿,都是全乎人。

但是我对不起我闺女,格格说,她还带着我闺女去过洋医院呢。

那里的洋教授说了,只要是抽过黑疙瘩的。

生出来的孩子,正常的少,多少都有些毛病。

这要是抽的多的,十有八九生不出来孩子,断子绝孙!”

那素芝说道:

“真是作孽!行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

有儿有女,就知足吧。”

那图鲁笑了笑,说道:

“不,我不满足。

戴天理也有儿有女,而且他闺女可不是哑巴。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给咱们那家报仇的。”

那素芝说道:

“你现在给朝廷做了官,耀武扬威的。

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二丫头也说:

“图鲁,你这次上山,一定不是单纯来看你老姐跟我的。

说吧,什么事儿啊?”

那图鲁说道:

“老姐,老姐夫,现在哪儿还有什么朝廷啊?

如今你兄弟我是民国的团长,这不,刚回到热河上任。

老姐,老姐夫,听我一句劝。

不要再当土匪了,热河这一片剿匪也归我管。”

那素芝变了脸色,喊道:

“来呀,抄家伙!”

“是!”

鸡冠子山上的兄弟们都掏出了枪,指向那图鲁。

那图鲁急忙喊道:

“老姐,你,你这是干什么?”

那素芝回答:

“你不是来剿匪的吗?让你见识见识。

这些人都是你老姐夫手底下的精兵强将。”

那图鲁喊道:

“老姐,我什么时候要剿你们了?

当初你们被逼上了土匪山,那是被戴天理给算计了。

那是冤案,如今兄弟我回来了。

掌了权,这冤案必须得昭雪。

老姐,我已经让他们起草了文书。

这两天就报告给汤玉麟汤省长,把宅子还有地都给要回来。

老姐,你跟二丫头下山当良民。

海龙不是也大了吗?他以后不是得娶妻生子吗?

他要是还待在土匪山上,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呀?”

二丫头好久没听到有人叫他二丫头了,他拿着把扇子,问那图鲁:

“图鲁,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那图鲁尴尬地回答:

“姐夫,对不住了。

我刚才一着急,说话没注意。

你是我姐夫,姐夫。”

二丫头说道:

“哦,姐夫?

这姐夫是家里人才能叫的,你刚才说你负责热河的剿匪,是吧?”

那图鲁木讷地点了点头。

二丫头说道:

“那你就没听说过我的名号吗?”

那图鲁想了想,问道:

“什么名号啊?”

“告诉他!”

二丫头说道。

马豹喊道:

“这是咱鸡冠子山的大爷,老二婶儿!”

那图鲁有些震惊,说道:

“老二婶儿,二丫头,都差不多嘛。

姐夫,你这名号也不咋地呀。”

二丫头笑了笑,说道:

“不咋地?呵呵呵呵。

图鲁,你听好了。

你姐夫我这些年在鸡冠子山上,干的可都是正道。

杀富济贫,替天行道。

我干的都是让老百姓拍手称快的好事。

在热河的这个地界上,老二婶儿的名号。

那是响当当的,十年前,八年前,三年前。

政府都有派兵来剿过我的鸡冠子山。

但是全部被我老二婶儿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时至今日,每年都有几十号兄弟。

来投奔我鸡冠子山,如今我是屯满粮足,兵强马壮!

在这个山上,我就是皇上。

你姐姐就是皇后,我儿子马海龙就是太子!

你刚才说什么?让我给汤玉麟做良民?

我呸!什么汤省长啊?

狗屁汤二虎,娶了十几房的姨太太。

看把他给能的,就不怕把两个腰子累成两颗枣啊?

厉害什么呀?就知道对老百姓厉害。

搜刮民脂民膏,他要是真厉害的话。

回东北去打小日本呀!让我给他当良民?

他给老子当孙子还差不多!”

鸡冠子山上的兄弟们立即喊了起来:

“大爷威武!大爷威武!大爷威武!”

那图鲁直愣愣地看着二丫头,感觉他和以前不像是一个人了。

那图鲁鼓起了掌,喊道:

“好!姐夫,不,老二婶儿!

有气魄,在下佩服。

东三省是丢了,我那图鲁身为军人。

脸上无光,现在兄弟我。

既然已经回到热河上任,保卫咱们老家。

就是我那图鲁的职责,小日本如果敢来攻打热河。

我一定会让他们领教领教,咱热河那图鲁的厉害!”

二丫头笑着走到那图鲁的面前,问道:

“此话当真?”

“当真。”

那图鲁回答。

二丫头说道:

“那你可得记着,我山上的兄弟们个个不白给。

小日本打到热河的时候,你只要招呼一声。

我鸡冠子山上二百来号弟兄,全听你那图鲁调遣。”

那图鲁说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丫头回答。

二丫头朝他们喊道:

“兄弟们,把手里的家伙儿都收起来吧。

我小舅子来了,大摆宴席!”

“好!”

众人欢呼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二丫头给那图鲁夹菜,说道:

“小舅子,这些你可得多吃点儿,山下可吃不到这些。”

那图鲁笑着说道:

“姐夫,我大外甥马海龙真是一表人才啊。

长得带劲,比我儿子都强。

他还跟戴天理习武,一身好功夫。

这小伙子心思还细腻,会哄我闺女开心。”

二丫头笑着说道:

“我的儿子,能差吗?

眉目清秀,英俊潇洒,像我。

不不不,不对。

他长得像你姐,纯爷们儿!”

那素芝笑着推了二丫头一下。

那图鲁看着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马小花站了起来,开始给那图鲁倒酒。

那图鲁扶着酒杯,看着马小花。

“老姐,这姑娘是谁家的啊?”

那图鲁问那素芝。

那素芝回答:

“这是马豹兄弟的闺女,这姑娘可懂事了,我叫她过来和咱们一起吃饭。”

那图鲁打量着马小花,说道:

“谢谢姑娘。”

然后把酒一饮而尽。

马小花朝那图鲁笑了笑,然后开始夹菜吃。

晚上,白金柜和戴若男待在粮栈里。

白金柜收拾着大米和白面,戴若男坐在桌子旁自言自语道:

“那个人的力气可真大,明明都把我抓住了,为什么又放手了呢?”

白金柜走过来,蹲在地上,对戴若男说:

“二小姐,你今天可真威风。

一铁球就把那小子给砸吐血了,干得漂亮!”

戴若男生气地说道:

“你少拍马屁了,我明明是技不如人,被人羞辱了。

我威风吗?你骗我的。”

白金柜急忙说道:

“二小姐,要怪也只能怪我。

怪我走路没有长眼睛,撞到了那小子身上。

不过那两个男人也不道德啊,他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

虽然你帮我,但你总归是女子。”

戴若男说道:

“那两个人还真会点儿功夫,被我砸铁球的那个看着应该是小的。

但是为什么我在承德街里,以前没见过这两个人呢?”

白金柜想了想,回答:

“我瞅着他们也眼生,他们两个人没准儿是外乡客。”

戴若男沉吟道:

“小白子,今天晚上你早点儿睡觉。

明天早上,你还得陪我去小树林里练铁球呢。

都怪我出手太慢,要不然的话。

一人一个,把他们两个都给撂倒。

你也不会被他们两个欺负,会反过来。”

戴若男说完,离开了粮栈。

过了一会儿,戴若男又回来了,她对白金柜说道:

“小白子,你不错,你真不错。

你不会武,但是今天那两个人欺负我的时候。

你还敢跟他们两个人干,你是好样的!”

白金柜笑着说道:

“二小姐,这都是应该的。

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要是不保护二小姐的话。

那就是丢人现眼,丢到家了。

多亏了二小姐的大铁球,不然我今天可能就没命了。”

戴若男一听,开心地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小白子,我夸你呢。

你受着就得了,还拍上马屁了。

本来我也以为我功夫了得,但是今天和高手过招。

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好了,我走了。

明天早点儿起来,咱们小树林里见啊。”

戴若男开心地离开了粮栈,白金柜在身后笑着看着她。

第二天,小树林里。

白金柜拿着一个布口袋,里面装着戴若男买的铁球。

戴若男拿起来一个铁球,开始练了起来。

白金柜站在她的身旁,痴迷地看着戴若男。

练了大约半个小时,白金柜对戴若男说道:

“二小姐,咱歇会儿吧,等会儿再练。”

戴若男不高兴地说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你累的话。

那你回去吧,我不回去。”

白金柜急忙解释:

“二小姐,我不回。

我要陪你练球,你练吧。”

戴若男想了想,说道:

“这样练没意思,我刚才十发十中。

说明已经很可以了,但是觉得没意思了。”

白金柜问道:

“啊?没意思了?那怎样才能有意思?”

戴若男笑了起来,看着白金柜。

过了一会儿,白金柜的身上披着一个树枝做的大帘子。

戴若男站在远处问他:

“准备好了吗?”

白金柜回答:

“二小姐,我准备好了。”

戴若男喊道:

“跑!”

白金柜急忙开始跑了起来,戴若男拿着铁球。

开始追白金柜,一个铁球一个铁球的朝他扔去。

十个铁球扔完,戴若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气死我了!”

白金柜停了下来,对她说道:

“二小姐,要不然我再跑慢点儿?”

戴若男回答:

“你别管我,继续跑。”

白金柜点了点头,又开始跑了起来。

戴若男捡起地上的铁球,又开始追白金柜。

这次扔的铁球,一下子砸中了白金柜,白金柜倒在了地上。

“太好了,打中了,打中了!”

戴若男高兴地在地上来回蹦着。

白金柜疼得趴在地上,没有起来。

戴若男急忙跑了过来,问白金柜:

“小白子,你没事儿吧?”

白金柜满脸都是汗,摇着头说道:

“二小姐,不用管我,我没事儿。”

戴若男捏着他的耳朵,说道:

“你活该,谁叫你跑得比猪还慢。”

白金柜说道:

“二小姐,你要是不尽兴,咱们再玩儿一次。”

戴若男说道:

“好。”

两个人又开始你追我赶,在小树林里面穿梭着。

耗子在熬药,熬好了后,把药端了过来。

马小龙接过碗,开始给马小虎喂药。

耗子又开始做饭,开始煮面条。

面条煮好后,三个人开始吃饭。

马小龙对马小虎说:

“咱们这次下山,真是有些丢人,被一个丫头片子给算计了。”

马小虎说道:

“别计较了,反正我也快要好了。”

耗子笑着对他们说道:

“我猜啊,打伤小虎的那个姑娘一定长得很漂亮。

你俩的身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疏忽了。”

马小龙说道:

“那丫头用的是暗器,戴天理也能啊。”

耗子愣住了,问道:

“戴天理?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马小虎回答:

“我跟我哥都商量好了,要帮老二婶儿和大奶奶报仇!

我们哥俩儿和小爷从小就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戴天理是老二婶儿和大奶奶的仇人,他们恨死戴天理了。

小爷和戴天理的关系,咱们都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师徒。

那么这个仇,小爷是报不了的,那就我和我哥来。”

耗子问道:

“你们两个闲得慌吗?你们有没有想过。

你们两个杀了戴天理,小爷会不会杀了你们俩儿?”

马小龙说道:

“耗子叔叔,这件事情你得给我们保密。

小爷一定会跟我们急眼的,但那个时候戴天理已经死了不是?

这个计划一箭双雕啊,既解决了戴天理,又帮老二婶儿和大奶奶报仇了。

不用担心我们,老二婶儿一定会保护我们哥俩儿的。

小爷也不能把我们两个怎么样,对不对?”

耗子嚼着面条,说道:

“这么一听,你们说的还挺有道理。

但是你俩还是收手吧,你俩打不过戴天理的。

就算戴天理不用暗器,你俩也打不过他。”

马小虎问道:

“那如果换成是我们用暗器呢?”

耗子想了想,说道:

“这就说不好了,不过我也听说过。

戴天理的暗器,那也是非常厉害的。”

马小龙说道:

“这样啊,凭武功。

凭暗器,我和小虎好像都不是戴天理的对手。

耗子叔叔,要不然你帮我们偷把枪吧?”

“啊?”耗子目瞪口呆。

马小龙说道:

“耗子叔叔,我小时候玩儿枪。

不是有一回走火了吗?从此以后。

我爹再也不让我和小虎玩儿枪了,看得严严实实的。

鸡冠子山上的兄弟们,哪个也不敢给我和小虎枪玩儿。

所以我和小虎就赤手空拳地下山了,什么都没拿。

但是我俩不着急,因为我俩知道你在承德街里呢,嘿嘿。”

马小虎也说道:

“是啊,耗子叔叔,你偷东西是一流的!”

耗子急忙摇头,说道:

“不不不,我不能给你们两个偷枪。”

马小龙朝耗子喊道:

“耗子叔叔,你偷不偷?”

耗子回答:

“我不是不偷,我偷不来啊。”

马小虎捏住耗子的手腕儿,问道:

“耗子叔叔,你偷不偷的来?”

耗子喊道:

“我偷不来,真的,快撒手,啊啊啊疼。”

马小虎加大了力度,耗子喊道:

“成成成,我偷的来,偷的来。”

马小虎松开耗子,笑了起来。

马小龙笑着对耗子说:

“耗子叔叔,你早答应不就完了,受这罪干啥?”

耗子甩着手腕儿,说道:

“两位爷爷,我真的是怕了你们了。

不过这枪去哪里偷啊?你们两个真是难为我。”

马小虎说道:

“小爷的舅舅那图鲁,现在不是当上团长了吗?

听说他现在负责整片热河的防务,手底下也有好多人。

你去他家偷啊,就算被抓住,还有小爷呢。

小爷替你求情,那图鲁又是他的舅舅,一定不会抓你的。”

耗子眨了眨眼,看着他们兄弟二人。

杆子帮的总舵里,戴天理和艾财神待在里面。

戴天理对艾财神说道:

“这两年,戴家的粮栈生意做得不错。

全靠你了,财神。”

艾财神疑惑地问:

“哥,大晚上的你叫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你这一家人怎么说上两家话了,为这点事情也不至于叫我过来啊。”

戴天理回答:

“我要离开热河。”

艾财神一听,愣住了,问:“啊?”

戴天理平静地说道:

“老爷子说的对,那图鲁这次回来是来者不善。”

艾财神说:

“管他呢?咱们怕他?”

戴天理说道:

“怕是不怕,但他整天过来找麻烦。

老爷子多大岁数了?奔八十了!

天天为我担惊受怕的,这样合适吗?”

艾财神点了点头,回答:

“也是,确实麻烦。”

戴天理继续说道:

“我就琢磨着,搬到山海关去。

咱们戴家在那里开个分号,你觉得怎么样?”

艾财神回答:

“成啊,您把热河的生意都交给我。

连人带店,我都给你整得好好的。

哥,您就放心吧!”

戴天理说道:

“那不成,我得带着你一起走。”

艾财神问:“为什么呀?”

“为什么?就你那狗脾气。

上次虾米来闹,就那么点儿小事儿。

你都没有绷住,想跟他动起手来。

我要是走了,你不得给我捅出个大篓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