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姑笑着拿起一块驴打滚，咬了一口，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赞叹道：

“就是这个味儿啊！我年轻的时候。

每次保完了媒，拿上了钱。

我就会去买几块儿，若男她娘可懂事了。

我把这驴打滚儿放在炕桌上，我让她随便吃。

她嘴里说着我吃，我吃。

可她一口都不吃，全留给我。”

何七姑边说，眼里边有了泪花儿。

白金柜见状，急忙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块手帕，递给何七姑。

何七姑接过，开始拿手帕擦眼泪。

擦着擦着，何七姑看着这条手帕愣住了。

她问白金柜：

“金柜啊，你是一个大小伙子。

整天在柜上干活儿，一身臭汗的。

这手绢儿倒洗得白白的，不容易呀！”

白金柜笑着解释道：

“这个手绢儿平常我可不敢用，都是揣在兜里。

怕啥时候跟二小姐出去，她能用得上。”

何七姑想了想，说道：

“这家里上上下下，就你和二小姐还有九斤的年纪相仿。

九斤平常喜欢读书练武，二小姐是不是总喜欢拉着你出去玩儿呀？”

白金柜开心地回答：

“陪二小姐玩儿，是我的荣幸。”

何七姑看了驴打滚儿一眼，突然问道：

“哎呀金柜，这不耽误你在柜上做工吗？”

白金柜摆了摆手回答：

“这个我可不敢耽误，财神大掌柜的能作证。

该我上工的时候，我一刻也不敢耽误的。

等我下了工，我就跟着二小姐。

听她使唤，陪她玩儿，嘿嘿。”

何七姑笑着说道：

“好，好，不对啊，那你哪儿还有时间睡觉啊？”

白金柜回答：

“我还年轻，哪有那么多觉睡。

再说了，现在街上太乱，难民多。

让二小姐一个人上街上去，我可不放心。”

何七姑问道：

“金柜，你来这个家也有十来年了吧？”

白金柜点了点头，回答：

“我来咱家学徒的时候是十岁，那年二小姐七岁。”

何七姑说：

“那按照这么算，你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

白金柜点了点头。

何七姑继续说道：

“那有没有人给你说过媳妇的事儿啊？”

白金柜急忙笑着回答：

“亲家奶奶，说媳妇儿这件事儿我可做梦都不敢想。

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我就是一个孤儿。

这没有一亩地，没有一间房的。

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呀？我可不敢寻思这件事情。”

何七姑笑了一会儿，说道：

“金柜，这驴打滚儿的味道真好。

哎呀，你别站着了。

来来来，你也吃一块儿。”

白金柜急忙阻拦，说道：

“不不不，亲家奶奶，我不吃。

这些都是孝敬您的，我怎么敢吃呀？

亲家奶奶，你要是真喜欢吃。

等我下次发工钱的时候，还给你买。”

何七姑说道：

“别价，这回的我也不能白吃。

来，我给你钱。”

何七姑说完，就要拉炕上的抽屉，给白金柜拿钱。

白金柜急忙拦住她，说道：

“我的亲家奶奶呦，您就给我一次表孝心的机会吧。

您要是真给我钱，还不如打我一巴掌呢。”

何七姑笑着说道：

“你这个小子，人好，嘴也甜。

呵呵，行了，回柜上去吧。”

白金柜笑着给何七姑鞠了一躬，跑着离开了屋子。

戴家的厨房里，王海龙在教戴九斤做东西。

“九斤，你看啊。

把这些冰糖放在锅里，然后加水。

水不要放太多，然后慢慢地熬。

等冰糖化了以后，往里面倒入水果的汁水。

这样，它就融化了。

然后呢，等晾凉就好了。

最关键的步骤就在于，成形。

在没有完全变硬以前，你要把手洗干净，然后把它捏成球形。

然后嘞，把这个用树枝削成的小木棍插进去。

这个就叫做棒棒糖，女孩子会喜欢吃的。

我已经给你打听好了，我格格表妹最喜欢吃梨。

所以，你就用梨汁做。

我就不信一个月之内，她不会感动。”

戴九斤拿着装着梨汁的碗，问王海龙：

“大哥，这真的成吗？”

王海龙拍了拍戴九斤的肩膀，回答：

“九斤，你听我的就成。

虽然你英雄救美的时候，格格面上并没有多么感动。

但是我相信她的心里已经动摇了，一定对你有好感的。

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做电视。

男女之间的一些互动，我在电视上看过好多。

你就听哥的，每天做一个棒棒糖。

然后我给她送过去，不告诉她是谁做的。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告诉她是你做的。

到时候，那氛围就烘托得差不多了。

女孩子啊，容易感动。

你真心对她，她能感受到的。

更何况我教你做的是糖呢？一定会甜到她的心里。”

戴九斤的脸上有了笑意，朝王海龙说道：

“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王海龙笑了笑，说道：

“来，咱们现在开始动手。”

马小龙和马小虎来到了承德街里。

他们兄弟二人先是去了耗子家，发现耗子不在。

耗子家的锅里也没有吃食，于是二人上街先找了个地方吃饭。

“伙计，来两碗馄饨和两碗阳春面。”

马小龙喊道。

“得嘞，二位客官稍等。”

两个人聊着天，突然，马小虎的目光被一个女孩子吸引。

戴若男和白金柜在街上走着，她穿着一身粉色衣服。

整个人娇嫩可爱，十分美丽。

马小龙顺着马小虎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戴若冰像只粉色的小燕子一样，穿梭在大街上。

白金柜跟在她的身后，满心满眼的都是她。

马小龙推了马小虎一下，说道：

“瞧你这点儿出息，看到漂亮姑娘了，就移不开眼了。”

马小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道：

“哥，那个女孩儿太漂亮了，我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

马小龙笑了笑，说道：

“确实漂亮，等见到小爷，咱们跟他打听打听。”

店里的伙计把馄饨和面条端了上来，马小龙和马小龙急忙吃了起来。

戴若男穿进一条巷子里，里面有几个小摊。

戴若男跑到一个摊子面前，看着上面卖的铁球。

戴若男问：

“老板，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呀？”

老板拿起来两个铁球，在手里面捣鼓着，说道：

“就是这么用的，对脑袋好。”

戴若男拿起两个铁球，在手里面掂量掂量，然后说道：

“这个好，给我来四个。”

白金柜急忙把戴若男拉到一边，说道：

“二小姐，你买这个干啥呀？”

戴若男回答：

“我爹不是说飞刀是凶器吗？这铁球不算是凶器吧？

从明天起，我就开始练铁球！”

白金柜哀求她道：

“二小姐，东家把你的飞刀收了。

就是怕你伤着人，你练这铁球不是一样会伤到人吗？”

戴若男解释道：

“我当然不会伤害好人了，但是万一碰到坏人呢？

要是碰见了坏人，我就一铁球砸死他！

我得抓紧时间练铁球，这万一哪天小日本打进热河了。

我就一铁球一个，砸得他们脑袋开花。

小白子，你给我让开！”

戴若男把白金柜推到一边，和卖铁球的老板买了十个。

白金柜想拦着她，但是也拦不住。

买完铁球，两个人走进一个小树林里。

戴若男活动着筋骨，然后拿起来一个铁球。

白金柜在一棵树上画好了圈，见戴若男要扔铁球过来，急忙跑开。

戴若男身轻如燕，一松手，铁球正中最中间的圆，把树皮都打了下来。

“好！打中了！打中了！

二小姐，你可真厉害，连树皮都给打下来了！”

白金柜喝彩道。

戴若男开心地笑了起来。

马小龙和马小虎吃完饭后，朝那家走去。

“你们是谁啊？”

那家的管家问他们。

见他们二人衣着华丽，好像应该是两位少爷。

马小龙抱拳说道：

“我们兄弟俩是马海龙的兄弟，他在里面吗？”

管家说道：

“啊，是找小爷的。

快进来吧，他现在应该是在午休，我带你们去找他。”

马小龙和马小虎进到了房间里，管家识趣地离开了。

王海龙问他们：

“你们怎么下山了？”

马小虎回答：

“小爷，你下山了，我和我哥在山上呆得实在是无聊。

而且以前我们哥俩儿下山，你都没跟我们一起。

现在我们可以一块儿在承德街里玩儿了，多好啊。”

王海龙给他们倒茶，问道：

“我爹我娘还好吧？”

马小龙回答：

“老二婶儿和大奶奶好着呢，小爷不必惦记。

倒是我小花表妹她......”

王海龙急忙问道：

“小花妹妹怎么了？”

马小虎笑着回答：

“想你了呗！”

王海龙松了一口气，心里很怕马小花会出什么事情。

马小龙问王海龙：

“小爷，你的事情，我们哥俩儿是知道的。

你打算在承德街里待多久啊？”

王海龙喝着茶水，然后说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鸡冠子山，我师父现在遇到了麻烦。

我得留下来帮他，暂时回不去。”

马小虎叹了口气，说道：

“唉，小爷，你师父是老二婶儿和大奶奶的仇家。

你夹在他们中间，真是难为你了。”

王海龙回答：

“我不后悔，我要尽我最大的力量，缓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马小龙说道：

“小爷，咱们三个从小就是好兄弟。

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哥俩儿帮忙的，尽管吩咐就是。”

王海龙拍了拍他们兄弟俩的肩膀，朝他们点了点头。

马小龙和马小虎离开了那家，准备去耗子家里。

戴若男练完铁球，带着白金柜回戴家。

戴若男的心情极好，在路上蹦蹦跳跳的。

“二小姐，你等会儿我！”

白金柜在后面喊道。

一不小心，白金柜撞到了马小虎的身上。

“混蛋玩意儿，没长眼啊！”

马小龙生气地踹了白金柜一脚。

白金柜倒在地上，喊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踹我啊？”

听到身后的动静，戴若男急忙跑了过来。

“你再多嘴！”

马小龙挥拳就要打白金柜，却一下子被戴若男推开。

“你干什么呀你！”

戴若男朝马小龙喊道。

马小龙愣住了，马小虎也愣住了，两个人都直直地看着戴若男。

“小白子，你没事儿吧？”

戴若男急忙把白金柜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没事，二小姐。”

白金柜捂着屁股，脸上十分痛苦的样子。

戴若男生气地朝马小龙和马小虎喊道：

“他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吗？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啊？

看看你们两个大男人，比小白子高一头，哪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马小龙和马小虎都定定地看着戴若男，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双眼。

马小虎憨憨地说道：

“是你呀，这么巧，这么快又见到你了。”

戴若男疑惑地打量着马小虎，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马小龙对戴若男说道：

“你长得可真好看，嘿嘿。”

戴若男一听，笑着朝马小龙走了过来，问他：

“是吗？”

马小龙木讷地点了点头。

戴若男突然出拳，开始打马小龙。

马小龙躲着她的攻击，不想回击。

“这，姑娘，你别打我哥啊！”

马小虎在旁边喊道。

街上的行人迅速围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白金柜急得在旁边劝道：

“二小姐，你可别跟人家打架呀！”

“你别管我！”

戴若男喊道，然后朝马小龙出拳又出腿。

趁着间隙，马小龙钻了个空子，一下子握住了戴若男的右腿的脚腕儿。

“你放开我！”

戴若男挥着拳头，但是打不到马小龙。

马小虎在旁边笑了起来，行人也笑了起来。

白金柜见状，大喊一声，弯腰朝马小龙冲了过去，想用脑袋顶马小龙。

马小虎发现了白金柜，朝马小龙喊道：

“哥，小心！”

马小龙急忙躲开，白金柜一下子扑到了旁边的风筝摊子上。

白金柜倒在地上扶着腰，腰闪了。

戴若男见状，拼命地想打到马小龙，喊道：

“小白子，快起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赖！”

马小龙握着戴若男的脚腕儿，朝她说道：

“那你别打我了，我就放开你！”

白金柜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了，又朝马小龙冲了过来。

马小虎直接一脚踹到了白金柜的屁股上，白金柜扑到了旁边卖大葱的摊位上，大葱撒了一地。

“你放开我！”

戴若男大声地喊道。

马小龙松开了手，笑着看着戴若男。

“小白子！”

戴若男生气了，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铁球，就朝马小龙扔了过来。

“哥，小心！”

马小虎喊道。

马小龙纵身一跃，躲过了铁球。

铁球砸到石柱子上，把石柱子都砸下来一块儿。

马小龙震惊地说道：

“你敢使暗器！”

戴若男满脸怒气地朝马小龙走过来，又开始挥拳。

“你这小姑娘的脾气太倔了！”

马小虎朝戴若男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扣在她的身后。

“啊！”

戴若男痛呼出声，转头看着马小虎，眼里有了泪花。

马小虎惊住了，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可能太用力了。

马小虎松开了戴若男，喃喃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戴若男蹲在地上，揉着手腕儿，感觉很疼。

白金柜见状，拿起身旁的一个长条凳子，朝马小虎砸了过来。

“不长眼的，我打死你！”

马小龙一下子把白金柜扛了起来，扔到了路边的麻袋上。

“呵呵呵。”

马小虎笑了起来。

戴若男生气地又掏出来一个铁球，朝马小虎扔了过去。

“啊！”

马小虎被铁球砸中，很快吐出血来，把衣服都染红了。

“小虎！”

马小龙急忙扶住马小虎，非常担心。

“吐血了，天啊，吐血了。”

人群开始议论起来。

戴若男有些吓傻了，看着马小虎。

马小虎捂着胸口，疼得满脸煞白，看着戴若男。

戴若男攥着衣服，有些害怕。

这时，艾财神送完粮食，正坐在一辆马车上过来了。

白金柜看到艾财神，急忙扶着腰朝他招手：

“财神大监管，财神大监管，你快过来！”

艾财神喊道：

“金柜，怎么了？”

白金柜回答：

“有人欺负二小姐！”

艾财神喊道：

“什么？有人敢欺负我二侄女儿？

兄弟们，抄家伙！”

七八个粮栈里的伙计拿起马车上放的大棍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谁打的？”

艾财神喊道。

白金柜指着马小龙和马小虎，喊道：

“财神大掌柜的，就是他们！”

艾财神带着伙计们，气冲冲地朝这边走过来。

马小龙扶着马小虎，周身充满了戾气。

马小虎对马小龙说：

“哥，他们人多，咱们别惹麻烦，快带我走。”

马小龙真想跟他们打一架，但看着马小虎虚弱的样子，扶着马小虎准备离开。

白金柜指着他们的背影，朝艾财神说道：

“财神大掌柜的，就是他们欺负二小姐！”

艾财神喊道：

“兄弟们，去把那两个小子的狗腿给我打折咯！”

戴若男拦住他们，说道：

“别打！财神叔叔，你别听小白子瞎说。

那两个人没有欺负我，你还是把他们给放了吧！”

白金柜急忙说道：

“不是这样的！”

戴若男一跺脚，踩了白金柜一下，白金柜只好闭嘴。

艾财神担心地说道：

“二侄女儿，你没事儿吧？”

戴若男笑着说道：

“财神叔叔，我没事儿啊！

你看我好好着呢，那两个大男人也没有理由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啊？

你看看，我好着呢。

而且啊，我还打了那个男人一铁球呢！”

艾财神疑惑地问：

“铁球？”

戴若男急忙闭嘴，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艾财神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到了铁球。

艾财神把铁球捡起来，拿在手里掂量掂量。

戴若男望着马小龙和马小虎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愧疚。

马小龙把马小虎扶到了耗子家，耗子看到他们，急忙问道：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下山了？

小虎！你怎么了小虎！”

马小龙对耗子说道：

“耗子叔叔，你快去叫个郎中吧！”

“哎！”

耗子急忙跑了出去。

马小龙把马小虎扶到耗子家的炕上，帮他把鞋脱掉。

“哥，我的胸口烧得慌。”

马小虎说道，他的嘴角都是血渍。

“我看看，我看看。”

马小龙说完，就要把马小虎的衣服脱掉看看。

马小虎说道：

“你别看，疼。”

马小龙说道：

“小虎，你忍着点儿，耗子叔叔已经去叫郎中了，啊！”

不一会儿，耗子领着一个郎中回来了。

郎中给马小虎把完脉，说道：

“不打紧，他的身体结实，能抗住。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啊，估计就得被这铁球给打坏了。

我这就开个方子，你们去抓药。

你就在炕上养着，最多三天就能下地了。”

耗子问道：

“小龙，你刚才跟我说你们是被一个姑娘算计了。

告诉我，是谁家的姑娘算计的你们？我给你们报仇去！”

马小虎急忙对耗子说道：

“耗子叔叔，我马小虎光明磊落。

你别去报复人家小姑娘，咱们是爷们儿。

再说了，也不能全怪那个小姑娘。

她的那个小跟班儿就是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也没把我怎么着。

我和我哥忘了这是热河，还以为是鸡冠子山呢。

一脚就把她的小跟班儿给踹飞了，刚才我还在想。

如果换作是我，有人敢欺负我的跟班儿的。

八成我也得用铁球砸他，对不对？”

耗子笑了起来，对马小虎说道：

“这也就是一丫头，打了你一铁球。

你这一边吐着血，一边说着她的好话。

这要是一个男的呢？你早就让我收拾他去了。”

马小虎问道：

“耗子叔叔，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马小龙在旁边抱着肩膀说道：

“耗子叔叔是在夸你，夸你是个爷们儿。

夸你懂得怜香惜玉，呵呵。”

马小虎说道：

“怜香惜玉？什么狗屁话？我听不懂。”

马小龙拿着郎中开的药方去给马小虎买药，耗子留下来照顾马小虎。

鸡冠子山，一个男人朝二丫头禀告：

“报老二婶儿，山下来了一个军官。

骑着高头大马，全副武装，说要见您和大奶奶！”

二丫头问道：

“军官？带了多少兵马？”

男人回答：

“没带兵，就是光杆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