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本君可有伤过你(1 / 1)

秋风萧瑟,月色在黑云的遮掩中时现时隐。四周弥漫着肃杀的气息,空气中两人的呼吸微浅。

花黎歌用袖口擦拭脖子上被划伤而流出来的鲜血,她舔了舔,仿佛在品尝一样绝顶的美味食物,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然后,她勾勾唇,美得似天地万物都不复存在般:“你没想到的东西多着呢,比如,你一定没想到我会在大殿里不给丝毫面子的拒绝你吧。”

“闭嘴!”即轩昂彻底被她激怒,他向来想要谁,想要什么东西,都会得到,别人也会亲自送来。可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却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配不上她。现在想起大殿里他的求婚,简直就是一番耻辱!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即轩昂瞪着她,倒映着她绝色姿容。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杀机,秀眉一皱,勾拳迎上去。

花黎歌还未来得及还手,突然肩膀上一股力道逮住她,轻轻往后一提,她的双脚立即离了地面上,浮在半空中。

“砰!”接着,一道手掌相互击打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四周树叶腾空飞起,泥沙弥漫,无形的气息在空气中呈涟漪波动,拍打在脸上,有些刺痛感,三人的长发也随着波动的气息肆意飞扬。

即轩昂只看到一缕紫色的披风衣摆掠过,然后觉得手心上有强烈的阵痛之感,隐隐传到手臂上下。蹙眉间,猛地抽回手。

抬眸,看向轻易地挡住他这一拳的来人。只见对方高他几分,紫衣绝色,青丝飞扬,有鬼斧神工之上佳姿容。

“你是谁?”他问道。

君无祭抿着唇,丝毫不给他一个眼神,将另外一只手中揪起不放的花黎歌放下,转身向她。花黎歌双脚刚刚落地,准备开口来一场泼妇般的大骂,突然头顶一片黑影。

君无祭扫过她脖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嗤啦”一声,从自己的紫衣上撕下一条布带,伸长了手臂绕到花黎歌的脖子后。

凉凉的布带擦过她的皮肤,然后与伤口相贴,防止了血液的流失。

他好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个活结系在了她脖子上。

花黎歌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布带,明明是凉的,却为何她觉得温热。

即轩昂咬牙切齿地感受着围着两人旋转的暧昧氛围,瞪着两人只一心想冲过去砍了君无祭。忽视他就算了,还一本正经的撩妹。

靠!!!再瞧瞧花黎歌那一副茫然的小绵羊表情,他只想问,把他这个刚刚被拒绝了的男人置于何地?

君无祭表示,对于一个求而不得就大开杀戒的人渣,他选择依旧无视。目光莫可奈何的看着花黎歌,再次叹息:“本君发现,近些日子你的血光之灾未免有些多了。”

闻言,花黎歌嘴角一抽,对着他那双红色不知何时被隐藏起来的墨黑般的眸子,竟然莫名心虚,不自在的别开头,翘嘴吹嘘。

君无祭一愣,心脏一阵紧缩。她这模样,竟有一番小女儿家的风情万种。

由于他高大的身影遮住她娇小玲珑的身材,即轩昂自是错失了她那一瞬间的小女儿模样。

“再不说话,休要怪我不客气!”即轩昂怒道,实在不愿意看到两人这和谐的场面。

君无祭依旧没看他,背对着他道:“八皇子还是莫要得意忘形,这里可是皇宫。”

“皇宫又如何?”

“你敢在凤舞国对一国公主动刀子?一旦惊动了放哨的侍卫,你以为,你能顺利逃离么?”

“沙华公主半夜潜伏皇宫,被侍卫当贼杀死,这种理由,我想凤舞皇上必会接受的。”

君无祭徐徐转身,看着他,瞳孔中他的身影挺拔,表情阴狠,令他反感。

“你想杀她,还是先过了我这关。”君无祭嗤笑一声,下意识地将花黎歌护在身后。

即轩昂心知对方武功定然不低他,黑灯瞎火的,到时候惊动了皇宫里的侍卫,再让这个狐狸一般的女人胡说八道一通,说不好凤舞皇帝真给他一个挟持皇族的罪名,到时候别说他无法脱身,擎凉国救不救他也难说。

但是,作为一名冷酷的八皇子殿下,该有的耍帅还是必须得有的,他直视着君无祭,一边觉得面熟,一边搁下狠话:“今日算你走运,若下次落到我手里,可没这么好命了。哼!”

然后抽身走人。

花黎歌垂眸,今日是她光顾着偷听,没有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而且他似乎是下定决心想杀她,她可不觉得今日拒绝了他的心意他为此感到气愤才想要杀人灭口。

究竟又是为何?

“此人危险,满身狼性,发起疯来会将人撕碎,你若是无事,莫要招惹他。论武功,你会输!”君无祭声音淡淡,仔细地注视着她的脖子,“先回去,本君让魔竹给你找药来。”

说完,不等花黎歌开口一把牵住她的手心,握在自己手中,准备离开。

花黎歌嘴角抽抽:“这里是皇宫,莫非你打算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自然是可以的。”君无祭回头看她,邪笑道:“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本君还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带你出去。”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意识的想拉开两人的距离,腰间却突然一紧,整个身子全部投向君无祭的怀中,被他紧紧地禁锢着。

双脚猛然离地,腾空而起。此时,紧急的脚步声立刻从前后传来,伴随着侍卫们粗厚的冷冽声线:“快,八皇子说看到有两个黑影闪过,应该就在周围,大家仔细搜!”

“是!”

被君无祭抱着腾向半空中,低头俯视下去,一群侍卫已经到方才所站的地方,大势搜索。

好你个即轩昂,背后偷袭她不说,居然还背后阴她。这个仇,她记住了。

一股冷冷的风无情地拍打在她脸上,刚刚呼出去的气又被风给吹到她鼻孔中,顿时呼吸有些不畅。她瞪着他:“飞那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

君无祭眼皮一跳,这个女人,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紧紧搂着她的腰身,脚下使力,寒风凛冽,扑面而来。已经进入了晚秋,夜里的风凉,带着浅浅的寒意。再经君无祭这一折腾,花黎歌更觉得鼻子都呼不出气儿来。

“卧槽君无祭飞那么快找死啊,瞅你这速度,要堪上火箭了。”花黎歌脸色煞白,嘴唇渐渐泛着紫色,冷得她破口大骂。

见她脸色苍白,君无祭蹙眉,想起她因蛊毒导致身体惧寒,便渐渐地缓下速度。轻微的凉风袭来,花黎歌面色才缓缓恢复红润。

“你怎么来了?”她抬眸问道。

“……”

“问你话呢?”

“……”

“小君君?”她故作肉麻的唤道。

君无祭面部微抽,缓缓道:“你要夜伏皇宫,本君不阻止,但是这件事,为何不与本君说?”

话落的刹那,她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此事与你无关!”

他紧眯着眼,带她飞到一座秃山上,没有茂密的树林,没有随风散发香味的花朵。高处,更甚的寒意袭来,花黎歌还未开口叫冷,厚厚的紫色披风已经落在她的头顶上,阻挡了刺骨的冷风。

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面前,挡掉了寒风。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泛着美丽的银白色。强大的震慑力,让人甘愿俯首称臣,哪怕献上性命,也甘之如饴。

他是君,三界最高贵最强大的君。

忽地,她微愣,是何时,两人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说话,是何时,她竟然逐渐忘却了他一生下来便注定的尊贵身份,将他作为普通人看待。

犹记得,她初次见他,霸气侧漏,冷酷之极,挥手之际,几百叛军,瞬间飞灰烟灭。

犹记得,青竹中,孩童的他,在关键时刻,让她抓紧他。

犹记得,她俩落入凡尘,她带他携手共建氿忘阁,朝夕相处。

犹记得,亡命崖爆炸,她跌落悬崖,他不顾一切跳下,与她共迎生死。

犹记得,面对数百名杀手,他不惜身份被曝光,出手救她。

犹记得……

原来,他们之间竟然有如此多的回忆。

“你还是什么都不肯与本君说?”他磁性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别开视线,沉默着,看山看水看月亮看星星就是不看他。

他无奈的叹息,“这些日子,本君可有伤过你?”

“没有!”花黎歌淡淡地道。

君无祭注视着她,动了动嘴唇,喉咙里的话,始终没说出口。他伸手紧了紧她身上的紫色披风,魔息紧紧地将她包围着,他的话落在她的耳边:“回去吧。”

花黎歌表示一脸懵圈,这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完全没有听听她的意见。

她撇撇嘴,这要是放在现代,百分之百的霸道总裁。有权有钱有房还有颜,更重要的是,面对几百个美女贡品,竟然没有动色心。

啧啧,她还真的有些怀疑,这货是不是万年不举。

君无祭余光瞥见她那双充满怀疑的眸子,突然右眼皮一跳,心想这女人是不是又在心里诽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