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自然明白是这个理。
本来她是从没想过和闫正明能有结果的,可是每当她看到文龙文凤同他亲近,她就觉着,有个人和她一起照顾孩子也挺好。
“我和你三哥哪能一样,你三哥那是初恋,不像我——”
吕采薇刚想劝大姐,就听她接着道:
“不过你放心,要是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不会傻到自动放弃。”
大姐这话终于让吕采薇感到欣慰,大姐终于靠自己立起来了。
大姐心里明白,若不是她抓住了程清给她制造的离婚机会,她也不会过上现在这样舒坦的日子。
所以再有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抓住。
吕采萍挂断电话后,文龙文凤瞧见了从大门外进来的闫正明,忙迎了上去。
“闫叔叔!”
闫正明在家里吃过年夜饭就来了总店后院,他答应了文龙文凤要带他们放烟花。
见到闫正明手里不仅拎着烟花,还拎了好些糖果零食,文龙文凤愈发高兴了。
吕采萍笑看着闫正明道:“你再惯着他们,以后牙都坏了。”
文龙文凤立马就向她保证:
“娘!闫叔叔说了我们每天只能吃三颗糖,吃多了他就不给我们买了,我们很听话的。”
闫正明也摸着文龙文凤的脑袋笑道:
“放心吧,他俩都懂事,心里有数。”
说着他有些羞涩地追问了一句:
“我带文龙文凤去广场放烟花,你要一起去吗?”
这大过年的,店里已经放了假,田家婆媳仨早就回百川大队去了。
吕红卫怕他大姐独自在县城过年孤单,就把岳父岳母也接了来,朱家人都在县城里陪着一起过节。
此时的朱家人都已经出去玩了,吕红卫和朱二花也不知道一追一打的去哪儿疯。
要是文龙文凤一走,后院里就只剩下了吕采萍一个人。
想到这里,吕采萍点了点头。
闫正明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内心的狂喜,连笑都不敢笑得太灿烂,就怕吕采萍看出来他早有预谋。
“那就,走吧——”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人带一个娃并排骑行着。
此时路上还有很多人都在往广场那边去,远远的就看见广场那里的天空一朵朵烟花在绽放。
往年的除夕夜都不如今年热闹,其一自然是因为市场开放了,没有那多规矩束缚了,其二便是百货商店的年货那是相当的齐全,方方面面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尤其是烟花,种类多又新奇,就是价格有点贵。
百货公司老总刘虎:思路要打开,格局要打开。
四人到了广场停好车就找了一个角落。
原先吕采萍只是看着闫正明带着文龙文凤玩,后来见闫正明递了一个烟花棒给她,她才接了过去。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过年的时候,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
以前过年,未出嫁的时候,要帮着娘家操劳又是清扫屋子又是备席备年货,出嫁以后更惨,整个家里的活都是她干,还得照顾两个小的。
而现在,她总算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过年的那种喜悦,不用再担心被人挑剔苛责,还得吃全家吃剩下的剩菜剩饭。
在烟花的映照下,吕采萍盯着迸发的焰火笑得格外开心,闫正明从未见她笑得这般天真烂漫过,就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头顶炸裂开来的烟花落下一簇小火苗,好巧不巧地掉落在了吕采萍的头上,闫正明见状立马伸手去拍。
吕采萍莫名抬头看向了他,两人一个仰视一个俯视,四目相对时,两人眼中都有某种奇妙的情愫在流动。
吕采萍脸一红,连忙低下头,闫正明也尴尬地向她解释:
“我不是故意拍你的头,是刚才落了一粒火星子,我怕烧了你的头发。”
听到闫正明的解释,吕采萍忍不住伸手捋了捋头发。
见她的头发越捋越乱,闫正明干脆借着夜色掩护,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
“你看不见,还是我帮你吧。”
“好……谢谢你……”
说着吕采萍就把自己的头绳扯下,及肩的头发散开来。
此时的吕采萍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就像是心里有一百只兔子在乱撞。
她还心虚地关注着不远处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文龙文凤,就怕他们突然回头看见自己和闫正明之间的异样。
闫正明恨不得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住,他用手指轻柔地帮吕采萍顺了一下头发,不紧不慢地为她扎上。
他有两个亲妹妹,小时候没少帮她俩扎头,别说,扎的还挺好。
吕采萍伸手摸了摸,对闫正明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地声音突然响起:
“大姐,你和这位男同志是在处对象吗?”
吕采萍心里一惊,回头一看,竟然是二妹吕采莲,以及田家一大家子。
吕采萍尴尬不已,闫正明却挡在了她前面。
吕采萍家里的情况,早在闫丽红刚开店的时候他就听他娘说过了,而吕采莲伙同孙家人吕家人到店里找麻烦的时候,他刚好就在现场围观。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闫正明只有在对待自己人的时候,才会和颜悦色,对外人他相当的耿直强硬。
不远处的田树平眼睛一眯,走上前来。
“闫正明?你不老实待在家里照顾你那瘫痪在床的爹,还跑来谈恋爱放烟花,寻欢作乐,也太不孝了吧?”
如果说从前田树平对闫满金在县委里当着点芝麻大点的小官有所顾忌,那么现在见闫家失势,他可是幸灾乐祸得很。
闫正明对田树平也不算陌生,两人虽然没有打过交道,可他听高见说过他不少恶心人的事,包括一些腌臜的私密。
于是闫正明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田师傅陪着家人来放烟花,让卢同志独守空房,怕是会伤心。”
听到他这话的田树平大惊失色。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
说着他又瞪了吕采莲一眼,警告田树平:“你最好管好你婆娘的嘴,否则就别怪我管不好我自己的嘴。”
田树平立马心虚地拉着吕采莲及田家一众人离开,却别的地方放烟花去了。
见闫正明三言两语就吓得田树平落荒而逃,吕采萍对他顿时升起了一股崇拜之情。
“他们怎么就走了?”
闫正明望着她解释道:
“自然是因为有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你那个二妹,蠢到没边了。”
说完这句话,闫正明立马就后悔起来,连忙补救:“我这样说你妹妹,你会不会不高兴?”
吕采萍面露失落。
“我当然不会怪你这么说她,她就算被人骂也是自找的,我只是没想到,我和她亲姐妹之间会闹成这样。”
自从吕采莲带着孙家人吕家人来闹事,她就已经不把二妹当亲姐妹了,哪里有亲妹妹害自己姐姐的,如果是四妹就绝对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