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泠泠这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四周都是冰块。
就连自己身下的床,都是一个巨大的冰块雕成的。
“这是……冰窖?”
小君确认:“是的,小姐姐。但好像不是放菜的冰窖。”
因为这座冰窖四周雕梁画栋,不仅有盘凤双柱,还有冰雕屏风、冰雕圆桌……
俨然是一个冰雕的古代闺房模样!
阮泠泠环顾四周,脑海中猛然跳出一个猜想:
这该不会是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主,心爱的女人死了,他为了她建造了一座冰闺房吧!
啧啧啧,还怪深情的咧。
不过也不知道这女人咋死的,怎么心口还放了一株……
狗尾巴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恭敬地声音:“参见夜王!”
阮泠泠思考了一秒,最终保持着坐起的姿势没动。
于是,赫连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本该是躺在冰床上的女人,坐在了那里。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她小嘴一咧,还扬起手打了个招呼:“hello,nice to meet you ~”
赫连煜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但他脸上的欣喜一闪而过。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注视。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女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失声尖叫,害怕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然而片刻后,那女人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立马又从赫连煜的怀里退了出来,扬起一个笑脸,冲阮泠泠扑了过来……
“阮姐姐,你真的活过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也不枉我千辛万苦为你找来这续魂草!”
阮泠泠举起那个狗尾巴草:“你管这个叫续魂草?”
到底是她见识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知识出现了偏差?
闻言,那女人脸色白了几分,双手亦微微颤抖:
“对、对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呢。”
“那你脸白什么,手抖什么?”阮泠泠不信。
“我……这冰室太冷了。我这是冻的!”
说着,她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阮姐姐,你是不相信甜儿吗?除了煜哥哥,每天盼望你能活过来的,就只有甜儿了啊!”
阮泠泠“哦”了一声,关注点奇特:“我人缘这么差?”
白甜便顿住了。
人缘差不差,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个不受待见的夜王妃!
但她哪敢真这么说啊。
无辜地瞟了眼赫连煜,她违心地道:
“不,阮姐姐,大家都很喜欢你,你再不要寻死了,好吗?”
阮泠泠断然拒绝:“不好。”
开玩笑,她不死哪成?
半个月之内,必须嘎掉好吧!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赫连煜终于说话了。
他带着莫大的怒气和失望:“甜儿,我们走!她既是还想死,便不值得我们费这么多心力!就让她冻死在这冰室吧!”
说完,他带头走了出去。
白甜急了,忙道:“不行啊煜哥哥!阮姐姐身上还有伤,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但赫连煜头也不回。
他堂堂夜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掏心掏肺,她却自杀!
他不能接受。
这份爱她不要,他也不可能再纡尊降贵。
白甜呼喊了几声以后,发现赫连煜真的走了,便停了下来。
她还想再装,却被阮泠泠戳穿了:“走吧,他都走了,你还演戏给谁看呢?”
平心而论,这是阮泠泠见过演技最差的白莲花。
哦,当然,那个狗尾巴草功不可没!
谁他妈会相信,一株狗尾巴草会是什么续魂草啊!
小君摊手:“刚刚那个男人明显就信了啊!”
阮泠泠竟然无言以对。
但是,白甜果然收了着急的表情,道:“你都知道了?”
这个“都”字很玄妙。
阮泠泠不知道自己“都”知道了什么,但还是点头。
“那刚刚当着煜哥哥的面,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白甜不解。
“你喜欢他吗?”
阮泠泠突然问。
“什么?”
“我问你喜欢他吗?”
白甜一愣。
虽然她不明白阮泠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答道:“当然,谁会不喜欢夜王?”
“他可是除了陛下,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男人!”
“哦,那你快去追他吧!记得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好。”
阮泠泠躺平。
这一次,她决定不折腾了。
开局冰室,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等着冻死呢?
“啊?”白甜诧异,“你这是愿意把夜王妃让给我?”
“是的,快去吧!瞧你嘴唇都乌了,别冻坏了回头他被别人抢走了!”
阮泠泠已经躺好,催促白甜快走。
这可把白甜整不会了!
怎么……
怎么阮泠泠每死一次活过来,都变得奇奇怪怪?
第一次活过来,她从端庄稳重变成了古灵精怪。
第二次活过来,她从古灵精怪变成了内敛文静。
第三次活过来,就是这次,又变成了……毫不在意?
可恶的是,她明明每次都确定了她是真死了。
怎么就能又活过来?!
已经经历三次,白甜的心理已经十分强大了。
这也是她刚刚当着赫连煜的面很快就调整过来的原因。
不过,不管阮泠泠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不管阮泠泠到底有几条命。
白甜都发誓,她一定要把赫连煜抢到手!
这次她装不在乎……
好,那她就成全她!
白甜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既然阮泠泠要在冰室待着,那就待着好了,总归她不吃亏!
另外,这冰室是真冷!
再不出去她就要冻死了。
于是白甜转身走了。
到了门口,她还真听话地将门关好,又交代守门的侍卫无论如何都别放阮泠泠出来。
守门的两个侍卫诧异不已。
里头的可是夜王妃啊!
死了就算了,活过来了,怎么还要把人锁冰室里?
但他俩不敢违拗。
毕竟夜王也没发话,白姑娘说,他们听着就是了。
白甜走了。
阮泠泠这才问小君:
“小君,我怎么觉得,我一点儿都不冷啊?”
白甜小嘴唇都冻乌了,可她还觉得自己身上热乎乎的。
难道是冻太久,已经出现了“反常脱衣现象”的前兆?
这么一想,可把阮泠泠吓了一跳!
不行,不能冻死。
别到最后她冻迷糊了,开始脱衣服,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别的不说,小君还在这儿呢!
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于是阮泠泠翻身而起,决定换一个别的死法。
她来到了冰室门口,喊道:“两位大哥,能开门吗?”
阮泠泠以为,少不得要费一番嘴皮子功夫。
然而下一秒,门就开了。
两个侍卫恭恭敬敬。
阮泠泠心想,她这个夜王妃还是有地位的嘛。
抬头却看到赫连煜站在门口。
男人脸色纠结而烦闷。
似乎憋着气,又憋着委屈!
“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