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泠泠第二个要考验的人就是赫连煜。
她喝了杯热茶,就溜达到了赫连煜的房间。
赫连煜哪想过阮泠泠会来?
顿时又惊又喜,激动道:“泠泠,快进来,外面风冷。”
这还是自他爱上阮泠泠以后,阮泠泠第一次主动踏进他的房间。
可想而知,他纵想冷静,也难免喜形于色。
阮泠泠不知这喜悦几分真几分假,反正是趁着他高兴开口:“王爷,带我去见见那个人吧?”
赫连煜一滞。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笑容:“泠泠怎么想起来去见他?”
阮泠泠笑了笑,没说话。
她也没说具体是谁,就看赫连煜能悟到谁了。
前主活的时间也不算短,按道理来说,“那个人”可以有很多种答案。
再不济,赫连煜至少应该确认一下。
但人嘛,总是什么是假的,什么是心虚的,就容易想起来什么。
大概类似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境。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前主与赫连煜的交集少,答案就那么一个两个人。
没关系,反正是考验试探嘛,阮泠泠慢慢分析看。
若真是她想多了更好。
这样她就可以按照原计划去嘎了。
阮泠泠笑笑不说话,赫连煜心里没底。
双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他叫来方焰,带着阮泠泠来到了地牢之中。
真到了地牢,阮泠泠才发现,电视剧里面的还美化了。
这里的环境实际非常差。
即使是料峭春天,也有一股子特别难闻的臭味!
她赶紧掏出熏了檀香的手帕来捂住口鼻过滤空气,这才忍住了反胃的冲动。
赫连煜暗悔自己没想到这步,皱眉挥了挥手。
立马有狱卒跑去打开窗子,又点了香薰,手捧着一个在前面带路,一个在后面跟着。
五分钟左右,阮泠泠跟着赫连煜来到了一个囚犯的面前。
他双手被缚在左右刑架上,耷拉着脑袋,身上伤痕累累。
这倒是和电视剧中常见的情景差不多。
赫连煜开口为阮泠泠介绍:“他叫曹文。我亲自审问过多次,死活不肯开口!”
阮泠泠点点头,顺势走近几步,仔细地观察曹文。
有个狱卒非常贴心。
地牢里光线不好,他立马点了蜡烛凑到曹文的脸旁边,好让阮泠泠可以看清他的容貌。
但他其实是多此一举。
阮泠泠力量增强,如今眼力比在上个世界的时候还好。
这里虽然光线昏睡,但她还是从凌乱的头发中,看清了曹文的眉眼口鼻长得什么样子。
不出意外的,阮泠泠根本不认识。
不过阮泠泠也不是认人来的。
于是问道:
“他关在这儿多久了?”
“至少有半年了。泠泠……”赫连煜趁机表白:“自从我想到你可能是因为这个跟我置气以后,我就捉了他来审问。”
阮泠泠没搭理他,心里冷嗤:都半年了,还没审问出个所以然,还好意思搁这儿提!
然后又问:“旁边这个呢?关了多久了?”
赫连煜不明白阮泠泠的用意,问道:“泠泠,你问其他人干什么?”
“好奇。”
阮泠泠回答得理直气壮。
赫连煜:“……好吧。这个人关了有将近一年了。”
“那这个呢?”
阮泠泠又指了指右边的一个牢房 。
“这个才两三个月。”
阮泠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君开小差,问:“小姐姐,你问其他这两个人干什么?”
阮泠泠瞪了他一眼:
“你检讨写到多少字了?就开始开小差!”
小君忙把一张纸拿给她看:“我写到1155字了!想……小小的,小小的休息一会儿。”
小君的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中间空了大概一个硬币厚度大小的空隙。
阮泠泠眯了眼。
长姐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小君立马把两个手指头捏得死紧,改口道:“这个问题问完我就去接着写!”
阮泠泠这才放过了他,解释道:“这个曹文很奇怪,明明入狱时间分别卡在另两个人中间。脸上却最干净,身上伤痕却最多。小君,这说明什么?”
小君闻言一愣,没想到阮泠泠解释着解释着还会问他。
他来开小差,不就是因为写累了不想动脑子了?
但在阮泠泠的注视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始想。
阮泠泠勾唇一笑。
哼,犯了错误还想偷懒歇会儿听我讲故事?
门都没有!
小君琢磨去了,阮泠泠也不急,转头又问赫连煜:“他家人丁几口,现今如何?”
“四口,已经全死了。”
阮泠泠一惊:“怎么回事?”
赫连煜也不隐瞒,直言道:“他执意不开口,本王只能拿他家人逼迫他了。”
阮泠泠:……你确定这是逼迫,不是帮忙灭口?
恐怕现在他无后顾之忧,更是怎么也撬不开口了吧!
阮泠泠心里大概有了数,又问了几个问题以后,便道:
“走吧,我们出去吧。这里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赫连煜便带着阮泠泠出去了。
到了外面,阮泠泠从未感觉空气如此清新、如此香甜!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赫连煜察觉到阮泠泠今天态度的转变,犹豫了一下,还是得寸进尺:
“泠泠,今日一同吃午膳吧?我让人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他私心里觉得,既然阮泠泠来亲自过问曹文。
至少心底多少是开始相信,确实有人假传了他杀她的命令。
他很高兴,这是二人破冰的信号。
他当然想把这种气氛延续下去。
殊不知,阮泠泠正等着他这句话呢!
闻言顺势道:“那你中午的时候到韶光院来吧。现在时辰还早,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赫连煜本以为阮泠泠会拒绝。
因为他是在得寸进尺。
别说她重生了,就是重生前,他俩也没坐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
故而望着阮泠泠离去的背影,他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笑起来。
旁边一直当透明人的方焰惊掉了下巴:自家王爷,笑了?
怎么还笑得这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