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开始(1 / 1)

「呼哈哈!进攻进攻进攻——!」

蒙恬心情极好地催促士兵攻击。

秦国的骑兵团以怒涛之势踢飞、砍倒、蹂躏着敌人。

杀死敌人一事唤醒了秦国士兵们的兽性,让他们更加凶狠地攻向韩军军,完全是势如破竹的状态,他们都要杀疯了,每个人的手里都是沾满了鲜血,看似极其恐怖。

相反地,韩国的士兵们面对秦国铁骑的猛攻,似乎连应战的余力都没有了。

「唔!那是……」

蒙恬忽然见到林立在远方的韩国的旗帜。

这是他最想摧残、虐杀的男人拥有的旗帜,只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旗帜,难道韩国还有隐藏的后备部队。不管了,现在只管冲杀就对了。

「那里就是韩国的军神——鼬的地方!朝那里攻击!全部给我冲杀上去,报去年的仇。能够取下他项上人头的,不论要求什么,我都重重有赏!王翦大人也会有别的赏赐!?杀啊??????!!!!!!!」

「「「唔喔喔喔喔!!」」」

蒙恬的命令让秦国的黄金火骑兵们精神大振,这可是他们最尊敬的蒙恬将军的命令啊,平时受他照顾了,现在是时候报答他了。

蒙恬是一点也不小气的男人,还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所以他的话,他的承诺,就是最好的奖赏。

一直以来,蒙恬在赏赐部下时都相当慷慨,有时还会自掏腰包请手下的将士们去吃一套大餐。对他来说,累积金银财宝什么的都是第二、第三顺位的事了,最重要的是大秦的霸业,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十分憧憬自己的爷爷蒙武,并立志成为他那样的名将,给大秦带来所向睥睨的荣耀。

而秦国的士兵们也是。他们全都知道蒙恬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十分大方。如果他说想要什么都重重有赏,那么结果就十二万分值得期待。而且秦国从商鞅变法开始,士兵们就十分相信将领们的承诺,从蒙武,再到王翦,再到如今的蒙恬。

士气陡然爆升,秦国铁骑一股脑的冲向了鼬所在的位置。

胜利已经在眼前了。

蒙恬舔着嘴唇,等着麾下精英骑兵们压制住韩国的军队,把鼬的项上人头带到自己的面前。

……他一直等着,可是——

「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喜讯还是没有传来。

仔细一看,守卫鼬的士兵们正拚命地刺出长枪来负隅顽抗自己骑兵团的进攻。

该说不愧是保护主将的大本营士兵吗?果然是精英云集。还有那个白色的圈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接近那个东西的骑兵战力都会减弱大半呀!

不过,终究只是一时的抵抗而已。

那种程度的兵力,是无法长时间抵挡秦国铁骑的猛攻的。

蒙恬藐视地想着。可是别说攻陷对方了,不知不觉中甚至还被反攻回来,这让他的嘴角气得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比不过对方!?」

这是很明显的怪事。

论士兵的熟练度,很明显是秦国的黄金火骑兵高于对方。

论军队的布阵,拿下侧腹位置的秦国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明明是这样,可是——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韩国的战线确实地、慢慢地重新恢复原本的状态了。

「那些家伙这种异常强悍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韩军后方的空气似乎因热气而出现扭曲了。

远远看去,每个士兵全都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们咬牙切齿、横眉竖眼,以凶神恶煞的样貌面对自己的铁骑的攻势。

「就如同鼬大人说的!我们还没输!」

「没错!只要有鼬大人在,韩国就不会输!」

「保护好鼬大人!鼬大人才是我们韩国的希望!」

「拿起武器!别让敌人靠近他!」

“而且看到刚刚的场面了吗?那股恐怖的杀气可是直接让弱一些的秦国小儿晕倒过去呀!“

“啊哦哦哦嗷嗷嗷嗷哦,鼬大人,必胜!!???”

到底是什么原因,驱使他们做到这种程度呢?

蒙恬不是神,无法推导出答案。然而就算他得到答案,恐怕也不愿意承认吧。而且那白色的领域不是别的,那就是杀神领域,那股恐怖的杀气除非久经沙场的士兵,不然是完全扛不住的。

一言以蔽之,就是从鼬的器量诞生的奇迹。

主将站上了最前线。

光是那样,是无法产生如此戏剧性变化的。

是那股杀神领域对于友军的加成的成果。

鼬大人不会失败,只会给他们带来胜利!

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鼬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累积了足以让他们如此相信的实际功绩。

身为韩国的一员,只有鼬是非保护不可的人,就连韩王非也不能。

就算只有一步,也不能让敌人更加接近鼬。

那股坚定的意志,使得鼬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对士兵布下了背水阵。

就如之前提到的,被逼到走投无路、唯有一战时,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会变成万夫莫敌的勇士。

面对那惊人的气势,秦国的士兵们全被压倒了。

秦国的士兵会胆怯,也是自然的。

自己可是胜利之师,在这个时候死去也太亏了,奖励虽然丰厚,但是前提是有命拿。

比起打倒敌人,保护自己才是第一要务。

虽然他们是来取人性命的,可是并不想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种觉悟上的差距,弥补了熟练度与战力上的不足,并且翻转了战局。

现在秦国的士兵们,面对燃起置生死于度外斗志的韩军,开始胆怯、裹足不前了。

而韩军也趁机重新排列好战车堡垒。

如此一来秦国的黄金火骑兵就一筹莫展了。

「为什么!就算做到这种程度,我还是赢不过那家伙吗?在将领的器量上,我不如他吗!?」

蒙恬发自灵魂深处地悲鸣着,喜悦后的大悲让他有些受不了。

回天乏术,只能撤退了吗?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道巨大的龙卷风窜过战场。

任凭奔驰之势挥动巨阙,把挡在前方的铁甲战车打得粉碎。

「很好!那就卷土重来吧!」

一道狂暴的大吼声,胜七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哈哈——你还真不赖啊!韩国的小娃娃!竟然能从那种绝境中反击回来!」

嗡!

胜七以一记重击把扑上来的好几名韩军一口气横扫打飞,愉快地笑着。

没错,真是愉快。

愉快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接连两次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

就算陷入穷途末路的危机中,也是马上就翻盘,有趣有趣!

所以他才会像这样,等着时机到来时,调兵转头再次进攻。

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见到韩军反攻的模样时,胜七还是无可避免地心脏狂跳。

「这世上竟然会有这种家伙!巴嘎没落,好恐怖的杀气!他究竟是杀了多少人呢?」

胜七露出野兽般的样貌,舔着嘴唇。

虽然他追求着能让自己疯狂的战斗,可是也对胜利感到厌烦了。

因为当战斗时,在他认真起来前,自己就赢了,他相信就算是传说中的鬼谷传人也是不会让他尽兴。

虽然他也与强者的代名词——名剑之主交手过无数次,可是老实说,一点也不满足。

虽然如此,然而——

就算认真起来也赢不了的对手,存在着。

就算他使出全力也可以捱过去的对手,存在着。

是不折不扣的,超越自己的存在。

他想知道对方的实力。

不是想打一场心潮澎湃的战斗。

他只是想知道这男人的底力究竟到什么程度。

仅仅从这恐怖的杀气就可以感受到那家伙的强悍。

趁着对方连续战斗而疲惫不堪时进行攻击,有违胜七的战斗美学。

可是屈居下位的自己,体贴起比自己高位的敌人,那可以说是搞错状况了。

胜七只是把一切心力完全用在获胜上而已,像体验这快要失败的快感。

他专注无比地,不断挥舞着巨阙。

龙卷风,出现在战场上。

进入暴风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全都会被卷入、吹垮、抛出。

不论是什么样的名剑之主,或是怀着必死觉悟的死士,在他面前都是平等的。

所有挡在他前方的人,全都平等地等待着死亡。

「与其说那家伙是战斗的天才,还不如说根本是天灾吧。」

鼬感受着胜七恐怖的战斗力。

好不容易才勉强撑过了秦国的猛攻,这男人又冒出来捣乱,他到底打算让人烦躁到什么程度啊?

而且这男人,从开战起到现在一直打个不停不是吗?他的体能究竟有多好啊?

会让人不禁觉得,根本已经超过人类这种生物的范畴了吧!

「不过……回来得有点慢呢?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和你认真互比武力。」

鼬扬起嘴角,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当然就算比拼武力鼬也是有着自信不会输,只是这神王九考第二考考的是计谋,而非武力,不允许鼬过多的出手。

而且他放出去的乌鸦传来了一道影像,来自遥远的西方——也就是峡谷出入口方向传来的欢呼雷动。

那声音于瞬间传开、愈变愈大,在战场上急速扩散。

「拿下上党城了——!」

「我们赢了——!」

「是援军——!援军来啦——!」

最后,等到终于能够清楚听见欢呼的内容时,鼬用力握紧拳头。

「来得好!」

鼬并非毫无理由地故意挺身而出,让自己曝露于危险之下,硬去提升大本营的士气。

无谋与勇敢,有着明确的不同。

只要再稍微撑一阵子,可靠的援军就会赶来——这是因为有这种确实的胜算,才去硬干的胡来行为。

调虎离山之计——

自断退路来逼使我方士兵奋起。这种说法虽然很好听,可是效果无法持久,而且一个不小心,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以兵法的正道而言,原本是最不可以做的事。

可是追根究底,其实是以这个背水阵来当诱饵才对。

鼬以本队,以及身为军神的自己作为诱饵。

以诱饵把老虎——也就是胜七从狭谷引出,让以白凤为中心、机动力强的破晓军团趁机绕过山脉,夺下空虚的城砦。就是这样的作战法。

没想到除了老虎之外,连狮子都钓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即使把所有的胜利因素堆积起来再开战,结果还是会变成这样。战场这种地方,果然难以预料。

但是,无论如何,计策已成。

就像之前提过的,燕齐大军所向披靡的秘密在于胜七本身的强大。领队万夫莫敌地一马当先来提升士气。

既然如此,只要把力量的泉源夺走就好。

所谓的士兵这种东西,是因为相信能够获胜,才有办法勇猛果敢地面对敌人。

那么,知道已经战败时会如何呢?

另一方面,韩军因为拿下了上党城,还有援军到来的消息,气势变得更加高昂了。

高昂的程度,已经枫升到了开战以来的最高点。

士气决定局势。

好的,逆转反攻,开始了。

「全军突击——!向前冲向前冲!把敌人杀光——!」

白凤扯破喉咙似地大喊着,自己也策马闯入敌阵之中。

他一口气缩短了与眼前奔驰中的敌国骑兵间的距离,在对方露出惊愕的表情回头时,他一挥衣袖,带走了对方的人头。如今的破晓军团正如当初秦国黄金火骑兵一样杀入敌阵,让他们措手不及。

接下来反手一刺,扫过那人旁边的骑兵腹部,将对方从马上撵下。

「这些家伙,果然是秦国铁骑吗?」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不懂。

虽然不懂,可是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

眼前有敌人在。既然如此,多一人也好,尽可能把敌人杀死,就是身为破晓军团的自己该扮演的角色。

他的身后跟着以直属于他的亲卫骑兵团为中心的一万精兵。

攻陷上党城后,乘着余势出击的他们,士气无比高昂。

而且由于燕齐两国将所有的兵力全数投入与鼬本队的战斗之中,因此城池可说是空城,上党城之战可说是以不流血降伏的形式结束的。士兵几乎没有受伤,体力也绰绰有余。

相较之下,秦国的骑兵先前已被韩国本队拚死的反击所吞没,军势已颓。

孰胜孰败,已经毋庸置疑了。

白凤率领的破晓军团分队,有如燎原之火,不断驱赶秦国的士兵,并加以侵略。

「唔!?」

在那样的不利形势中,有一名正在孤军奋斗的敌人。

那是头戴粗犷头盔、有着鹰隼般眼神的男人。他巧妙地操纵着坐骑,有如自己的手脚一般,并接二连三地击退挥枪来袭的韩国士兵。

白凤对那张脸有印象。那是在去年的战争里敌军的主将——蒙恬。

「足以作为我的对手!来决斗吧!」

白凤弓身策马朝着蒙恬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