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率领的破晓军团分队,有如燎原之火,不断驱赶秦国的士兵,并加以侵略。
「唔!?」
在那样的不利形势中,有一名正在孤军奋斗的敌人。
那是头戴粗犷头盔、有着鹰隼般眼神的男人。他巧妙地操纵着坐骑,有如自己的手脚一般,并接二连三地击退挥枪来袭的韩国士兵。
白凤对那张脸有印象。那是在去年的战争里敌军的主将——蒙恬。
「足以作为我的对手!来决斗吧!」
白凤弓身策马朝着蒙恬冲去。
待双方距离缩短后,他斜斜地挥砍下长枪。
回头以长枪挡下那记攻击的蒙恬以迅猛之势掷出长枪,白凤完全反应不过来,在怎说对手都是蒙恬啊!
「你的命,我要接收了!」
不过随即一道飞剑划过,恰巧集中长枪中间,破碎成两半。
“盖聂?你这个叛徒!”蒙恬看着这个人,心里一阵窝火,他最讨厌的就是叛徒了。
两人立刻抡剑交战了起来。
双方都是用剑的高手。
五招……十招……你来我往的攻势凌厉无比,形成了剑之结界,外人连接近都做不到。
不过,在那炽烈的战斗中,盖聂扬起嘴角,笑道:
「只有这种程度吗?王翦比你快多了哦。喝啊啊!」
「什么!可恶!」
盖聂加快了攻击速度,转眼之间蒙恬便落到只能防御的地步了,毕竟对手是鬼谷纵剑传人。
数个月前与鼬的激战。
被逼到生死关头的经验,让沉眠于盖聂体内的天赋彻底地盛放了,领悟了剑意。
「呿!」
蒙恬承受不住攻击,回转马身奔离。
「别想逃!」
盖聂连忙拍着爱马的屁股追上。
只要杀死敌方将领,我方的士气就会扶摇直上,敌人的士气则会一落千丈。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敌将遁逃。
但是,就算盖聂在武功方面大胜蒙恬,马术方面对方还是胜他一筹。
两人间的距离愈拉愈远了——
「喝!」
—就在他这么想时,对方拿起弓,接连发射箭矢。
「呿!」
注视着飞来的箭雨,盖聂反射性地咂了一下舌。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被引诱了,不过已经太迟了。
而且盖聂也正朝着对方全力策马疾奔,因此箭的速度变得相对迅速。
对于以惊人速度逼到眼前的箭雨,盖聂心中的某样才能绽开了。
一切物体的速度全都慢了下来。
在黏稠如水般的空气中,盖聂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飞箭。
被箭擦过的脸颊倏地出现一道红线,但是他并不在意,以佩剑接连拨开、偶尔是以手甲弹开箭镞,有时则是向后仰倒地在如雨般的箭势中突进。
完全不放慢马速!
「什么!?」
由于确信自己会获胜,因此蒙恬的表情惊讶地扭曲了。
和盖聂相反,为了射箭,蒙恬的速度慢了下来。
一度被拉开的距离在瞬间缩短。
「喝啊!」
盖聂藉着马的速度,击出必杀击——百步飞剑。
施力的程度、缓力的程度,全都极度趋近盖聂的理想。这是只有在神速的境界中才能达成的,无与伦比的一击。
「呜咕!」
就算是蒙恬,也无法对此做出任何反应,胸口被长枪贯穿,从马上翻落下来。
「唔喔喔喔喔喔喔!!剑圣大人大人杀死敌将了——!
「这一战,我们赢定了!赢定了——!」
盖聂与白凤势如狂狮的活跃模样,也让韩军本队的士兵们一下子充满生气。
那样的他们所率领的破晓军团,是至今为止在许多战争中立下大量战功的,韩国最强、最精锐的部队。
对韩军来说,没有比他们更可靠的援军了。就算实际上只有一万人,在心理上就和五倍、十倍多的援军前来助阵一样。
「我们也跟上吧——!」
「把敌人赶跑——!」
韩国本队的士兵也如溃堤洪水般朝秦国铁骑一涌而上。
秦国从前方与侧边被夹攻了。
就算黄金火骑兵是再怎么精锐的骑兵团,在眼前士气涨到最高点的韩军军猛攻之下,肯定无法保持团结的。
正当白凤打算一口气驱散他们时——
在韩军涌上之前,秦国铁骑就已经迅速调转马头,退潮般地开始整齐撤退了。
「唔!不妙!停下来快停下来——别大意追上去!不然会变成他们的食粮哦!」
白凤赶紧挥手制止军队前进。
可是,一旦加速起来的军势,很难轻易停下。
像是针对那点似地,秦国的骑兵们一面撤退,一面使出特有的妙技——回马箭。
「呜啊!」
「哇啊!」
以血气之勇冲向敌阵的韩军士兵们纷纷成为了秦国铁骑的箭下亡魂。
见到同袍被杀,士兵们的激动愤怒一口气上升了。
「喂!我叫你们停下来!再向前一步的话,就是对鼬大人的侮辱,蔑视」
白凤忍不住冲到部队最前方,朝着士兵们喝道。
就算是因兴奋而忘我的韩军,眼见这情况还是一下子全停了下来。鼬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战果几乎都是由追击产生的。
不能追击的话,就不能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可是,若硬要追上去,就会像现在这样吃到被反击的苦头。
「真是群让人郁闷的家伙啊。」
白凤呼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用说也知道,敌方主将的判断相当迅速又正确。
一见到我方的战意飙升,就立刻利用这点,切换成增加对手受害、降低自军损伤的战术。
如果白凤没有加以阻止,现在韩军就会因斗志高昂而导致空转了吧。虽然说鼬大人应该也会立刻发现、下令阻止追击才对,但还是无法避免多多少少的损害。
真是,既讨人厌又棘手的敌人。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又栽跟斗了吗?」
胜七啪地拍着自己的额头,仰天愉快地笑着。
同时以单手挡下了趁机攻过来的韩兵长枪,若无其事地把对方轻松甩了出去。
「真是的,像那样变过来又变过去,还真能砰砰砰地想出那么多点子啊。他是天神下凡之类的吗?」
根据回响在战场上的欢呼,已经可以察觉某种程度的现况了。
不过,那让胜七心情极好。
有明显比自己强的男人存在。
这件事竟然能让自己如此激动、情绪高昂!
「咳,虽然很可惜,不过这次也只能先收兵了吧?」
胜七无奈地耸肩。
己方士兵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
从早上就不断战斗。
还陷入被左右包抄的惊险危机中,因而带来极度的紧张感。
为了突破包围,只好奋不顾身地拚命死斗。
虽然说在回头再次进攻前,多少休息了一下,可是疲劳不可能光靠那么点休息就消除,伤口也不可能因此痊愈。
以胜利为诱饵,再一次让士兵们前往战场。
结果一来就见到了这种场面。
本来想趁势再战一回的,结果才刚上场就栽了。
最重要的是,退路和后勤路线都被切断了。
那消息把已经精疲力竭的己军的最后力气,彻底地连根拔起。
到此,极为紧绷的战栗之弦,彻底地断裂了。就算有胜七在,也不可能让他们重新燃起斗志。
战斗,不是个人的事。
就算胜七是万夫莫敌的豪杰,要是没有士兵跟随他,也无法成事。
「好——咱们先暂时撤退吧。由我来殿后!」
「「「!!」」」
冷颤窜过燕齐大军全体。
总司令是最需要尽快撤退的人物,让总司令殿后,这可说是前所未有的事。
「您、您在说什么啊!?」
在场的直属年轻子弟们自然纷纷劝谏起来。
不过,这个只会一直线猛冲的男人,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转弯了。
胜七笑着挥挥手。
「我怎么能第一个逃呢?好啦,别计较这种小事了。放心吧,我可完全没有死在这里的打算哦。因为我还想和那男人再交一次手呢。」
「呼,总算撑过去了吗?」
………………………………………………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开始西沉,银白的满月隐约地攀升上了东方变成昏暗水蓝色的天空。
从一早到现在,几乎一直在战斗,一直维持在紧张的情绪下,疲劳度也濒临极限了吧!
经过这一役可以说秦国是损失惨重,怕是再也没有余力对抗韩国了,而孤注一掷的燕齐两国就更不用说了,自此韩国的统一大业可以说是一路平坦了。
「可是真没想到,秦国和燕齐两国居然联手了,可真是令人头疼!」
「呵呵,但您还是精彩地把他们打退了呀。真不愧是鼬呢。请用。」
「哦,谢谢。嘶嘶。」
鼬喝着焰灵姬泡的茶,呼出白色的热气。
对于因紧张而干涩的喉咙来说,温热的茶水是至高无上的美味。
「果然只要有鼬在,我们就能长保安泰呢。而且距离天下太平可是只有一步之遥了呢!」
「喂喂,我总有一天会回……」听到快要成功了,鼬心里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手上的神王九考的纹路愈来愈亮了,或许距离回斗罗的时间是不远了,只是这也太快了……
「鼬!?您怎么了?」
焰灵姬惊讶地看着鼬渐渐虚幻的身影,心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消失一样,让她的心在微微颤抖。
那是当然的,鼬跟她说过,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这个情况来看,傻子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吧!他这就要回去了吗?
鼬能感受到紧紧束缚在自己身体的某样东西,迸裂了。
不是变薄弱,也不是变松弛。
是彻底地四散消失了。
他知道的,自己已经完成了神王九考的第二考,可以回去看到小三了,有些激动,但同时也为去的突然而失望,还没有好好的道别呢!下一次再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鼬!?您、您的身体……!」
鼬的身体一下子变得透明,焰灵姬尖叫道。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呜喔!」
忽然,鼬觉得脚边的大地消失,有种飘浮起来的感觉,同时世界也变淡了。
这种感觉,他有印象,上次在斗破的世界离开时也是这种感觉。
与过去,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同样的——在世界间移动的感觉。
「鼬!不要离开好吗?」焰灵姬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焰灵姬的叫声听起来很遥远。
不只如此,她的身影也变得扭曲。
已经没时间留言了。
下一瞬间,焰灵姬和帐篷的身影一下子消失,鼬的视野被无尽的黑暗渲染。才刚那么想,周围又亮了起来。
接着闯入他视野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