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五十六章弥留 “你且放宽心,永琮虽然去了,可是,咱们还有和敬呢。色布腾巴尔珠尔也是咱们看着长大,是个好孩子。说不定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和敬就能有好消息了!”乾隆拍了拍富察皇后枯瘦的手,柔声安慰道。 富察皇后微垂了眼睑,低声黯然道,“让皇上费心了,奴才明白的。”趁机抽回了放在乾隆掌心的手,拭了拭眼角,甚至带出了几声哭腔,“奴才只是今日见到那"> 第57章第五十六章弥留 “你且放宽心,永琮虽然去了,可是,咱们还有和敬呢。色布腾巴尔珠尔也是咱们看着长大,是个好孩子。说不定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和敬就能有好消息了!”乾隆拍了拍富察皇后枯瘦的手,柔声安慰道。 富察皇后微垂了眼睑,低声黯然道,“让皇上费心了,奴才明白的。”趁机抽回了放在乾隆掌心的手,拭了拭眼角,甚至带出了几声哭腔,“奴才只是今日见到那">

第56章 弥留(1 / 1)

长相思 苏明兰 1985 字 6个月前

第57章第五十六章弥留

“你且放宽心,永琮虽然去了,可是,咱们还有和敬呢。色布腾巴尔珠尔也是咱们看着长大,是个好孩子。说不定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和敬就能有好消息了!”乾隆拍了拍富察皇后枯瘦的手,柔声安慰道。

富察皇后微垂了眼睑,低声黯然道,“让皇上费心了,奴才明白的。”趁机抽回了放在乾隆掌心的手,拭了拭眼角,甚至带出了几声哭腔,“奴才只是今日见到那位陈姓神童,又想起了咱们的永琏,他当年殁的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若是他还在的话,奴才,奴才……”富察皇后泣不成声,泪珠不住的滚落下来。

饶是乾隆现在心中尚有几分欢喜之意,也被富察皇后这番话说的心头发酸。永琏啊,不知不觉,他都已经去了快十年了。若是他还活着,如今也该娶妻生子了,为自己分忧了,只可惜啊。又想到,这陈文杰的生日,饶是乾隆这样从来以自我为尊的人也不免老脸一红。为何?因为这陈文杰正是当年永琏染病的时候,他播撒下的龙种!

看着眼前病容枯槁的皇后,乾隆原本因为富察氏丧子病重而觉得晦气的心思也淡了不少,看着富察皇后的眼神倒也真心了些。

然而富察皇后此时却早已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咳咳,咳咳……”用丝帕掩住嘴,不间断的咳嗽声响起,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有了几分血色,倒映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落在乾隆眼里,不免心中痒了那么一痒。正打算帮富察皇后拍拍背,缓解一下痛苦,只听见皇后道,“奴才今日僭越了,请皇上恕罪。”

且别说皇后今日不过就是因为见那陈文杰的时候,不当心砸了一个杯子而已,便是砸了一套,以如今富察皇后的状态,乾隆也不会对她多说什么,更何况那陈文杰之事原本就是自己不对,哪怕在那一刹那,乾隆有些许的不满,在富察皇后一番悼子之情上,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正想着,只见富察皇后挣扎道,“皇上,奴才如今病势沉重,您龙体要紧,还是先去别的妹妹那里歇上一歇吧。若是因为奴才,让您沾上不接的东西,奴才的罪过就大了。皇上的心意,奴才心中都明白。”

“唉,皇后,这,这,这……”说句实话,富察皇后这病确实不轻,乾隆是个惜命之人,自来都是很少往富察皇后这边来的。那心中的怜惜之意,也不过那么一瞬,早都被富察皇后这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惊得一点不剩了,如今皇后给了梯子,他要是还不下来,那便不是他本人了。

“既然如此,皇后你先休息,朕明天再来看你。”又帮富察皇后掩好被子,这才慢慢走了。

富察皇后并没有听乾隆的话,阖眼休息。她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乾隆的身影越走越远,从清晰到模糊,从高大到渺小,从平静到抽痛。噗!一口鲜血从富察皇后口中喷出,随后皇后重重的摔倒在**,周围侍候的宫人甚至都来不及相扶。顿时,舱中一片忙乱。

乾隆十三年三月初八,富察皇后重病昏迷,水米不进。乾隆特许皇后亲弟,时任户部尚书,议政大臣的富察·傅恒为其姐侍疾。

乾隆虽有恩旨,对傅恒来说也不过是能多见见昏迷中的姐姐,又或者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询问病情罢了。哪怕是姐弟,也当是要避嫌的。也正因为此,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是以大量的差事来麻痹自己的傅恒被迫的清闲了下来。那些被刻意掩埋掉的记忆,也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那些记忆是那样的深刻,无论傅恒对富察皇后曾经有过多少的不满,甚至怨恨,再看见躺在病**的那个浑身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嫡亲姐姐,再多的龃龉也都已经成了过去,留下的只有曾经姐弟情深了。

两日后,富察皇后突然清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受灾自己病床前几乎已经脱了形的傅恒。一双手颤抖着摸向了傅恒略有些胡茬的憔悴脸孔,周围所有人的声音似乎都已经屏蔽掉。这是她的弟弟,她最亲的弟弟了。

富察皇后一阵恍惚,而这恍惚中傅恒的惊喜与徐嬷嬷的惊骇却是那么清楚的落在了她的眼里。是这样吗?她就要死了?那样也好。

“姐姐,您现在可好?”傅恒看着富察皇后颇有几分精神的样子,心中大宽,“您已经睡了两天了,可要用些什么东西垫垫?”

“两日么?”富察皇后重复道,“我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姐姐是没感觉,可是吓死我了。”傅恒激动之下,连君臣之分也不再放在心上,一心只为姐姐高兴,因此他也并没有注意到身旁徐嬷嬷悲怆的面容。他还年轻,并没有见过这种情形,父亲与母亲过世的时候,他也还小,并不明白。他因为富察皇后的清醒而满心欢喜,而徐嬷嬷那样的老人家却是明白,富察皇后这是快不行了!

估么了一下时间,富察皇后打断了傅恒不住的关怀之语,“傅恒!”

自傅恒开始办差以来,富察皇后已经极少这么称呼他了,除了,除了那个混乱的除夕。傅恒一怔,停了下来,“姐姐?”

“你如今也是大人了,姐姐一个深宫妇人,不见得能帮得上你,反而会给你拖后腿,是姐姐对不住你。”

“姐姐!”傅恒急忙开口,想要打断富察皇后的话,却在对上皇后那一双明亮的让人发怵的眼睛时,不由自主的住了嘴。

“姐姐这辈子二子二女,除了站下了和敬之外,再没有旁的孩儿留下,虽然命薄无福。可福兮祸兮,又有几人能明白?这两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看见了好些人,也想明白的不少事情。这辈子,虽说没有子女福,可万岁爷待我是真好,兄弟姐妹也相处融洽,便是乌云珠也是乖巧的,我也算是好好的活了这一生了。”这一段话说完,富察皇后早已气喘吁吁。

傅恒红了眼眶,虽然有些不明白,还是急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住口,好好歇着就是,等再醒过来,弟弟还在这儿陪你。”

这时,已经在舱外听了一阵墙角的乾隆再也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了舱内,迎上富察皇后灼灼的眼神,心中大恸,明白他的皇后这是大限将至了。

“春和说得对,你先歇歇,等身子好了,你还要继续陪朕呢!”乾隆感情激荡,声音也不免有了几分哽咽。

傅恒这才明白,富察皇后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大惊之下,正要再上前去,却被富察皇后一个骇人的眼神钉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富察皇后泪流满面,“奴才谢皇上恩典,只怕奴才已经无福消受了。”

“谁说的?你是朕的皇后,朕说你受得住,就一定能!”乾隆斩钉截铁道。

富察皇后隔着泪水看着面前这个英伟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信誓旦旦,从她嫁给他的第一天,就这样栽了进去,再也没有清醒过。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想透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得接着装下去?

“主子爷厚爱,奴才铭记在心。”轻轻捂住了乾隆还要再说的口,接着到,“奴才这辈子能够嫁给爷,无怨无悔!”

乾隆看着病榻上的痴情的皇后,心中感动,“朕明白的,明白的……”

“奴才大限将至,无福再看着皇上的千秋伟业,只有三个愿望,希望皇上能恩准。”喘了一大口气,富察皇后急促道。

“你说,朕听着呢,你说什么,朕都答应你!”乾隆抱着怀中的皇后允诺道,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想起来,这个他的原配,十五岁就借给他,陪着他一路走来的原配嫡妻。

“奴才身为妻子,未能为您延续子嗣,此乃奴才一大过,奴才无颜求的主子爷原谅。好在上天福佑,还有纯妹妹三阿哥等,聪慧过人,可当大业,望您能好生教导,大清江山后继有人,绵延万代,此乃一愿也;奴才娘家富察氏,因奴才之故,得您青眼,奴才深感惶恐。奴才不愿家族众人,因外戚晋身,却也不愿因此而被轻视。所幸奴才并无所出,只盼日后,皇上能看在奴才陪伴您二十余年的份上,不求闻达,只期安稳,此乃二愿也;奴才膝下唯有和敬与乌云珠二女,如今和敬已然大婚,只余乌云珠一女,虽不是奴才亲生,却也是在奴才膝下养了这些年,她性子软和,不似和敬那般刚强。虽说奴才明白公主婚事,不由奴才做主,只求皇上能给乌云珠一个好夫家,和美一生才好,此三愿也。”

挣扎着爬了起来,硬是跪在**给乾隆行了大礼,直直的看着乾隆,乾隆赶忙上前抱住皇后,“朕答应你,朕都答应你!”

“奴才谢皇上恩典!”这一番话似乎是已经用掉了皇后所有的力气,瘫在乾隆的怀里,只见出气更多于入气,乾隆与傅恒眼睁睁的看着富察皇后一步步的走向死亡,却毫无办法,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富察皇后嘴角微动,乾隆急忙俯下身子,只听见皇后极微弱的唤道,“春和,春和……”

乾隆忙起了身子,这时间也顾不得避忌了,让他们姐弟二人再说上最后一句话吧。

“春和?”

“姐姐,我在,您说。”

“明瑞,他还小,你是他小叔叔,多照顾照顾他,别让人欺负了去。我要去见哥哥了,别让我没脸见他……”

“您放心,我会将他视若亲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放心了……”富察皇后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消失,傅恒尚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原本放在傅恒胳膊上的手骤然垂了下来,耳边哭声四起。

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孝贤皇后崩。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我七月之前日更,你们相信不?咳咳,他们都没人相信……

再郑重承诺一遍,这是我在**的第一个坑,已经有二十多万字了,已经坚持了很久,一定会圆满结束,请各位收藏的放心。

还有就是为了纪念,我这么久没有更新,收藏居然还在600以上,太难得了,七月之前,会加更,具体哪一天要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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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神童是一个朋友强烈建议加进去的,理由是出自一段记录

济南贡生张廷望之孙永清五岁能背诵乐善堂全集。戊辰东巡时其祖携来迎驾,命入行营。圣母中宫皆加赏赉,而悼敏皇子丧甫逾月,以故孝贤皇后触怀悲痛,虽天数使然,亦情不能已云。孝贤皇后触怀悲痛,人言其貌与皇子酷肖也。至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南巡,其祖复携之迎驾,年已十四。(张永清)时谓“钦定神童”,未弱冠竟卒,东抚奏闻,上批“知道了”。

她觉得这段太有问题了,富察的打击就再重一点吧!

咳咳,名字是来自于电视剧《九岁县太爷》,其他的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