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章 意乱 跟着皇后母子来到小汤山的太医不算是顶好的,事实上,在他人的眼中,连用好来形容都欠奉,不过是一个刚刚从下面调进太医院的一个新手罢了。只是,这个新人却是云妍亲自选得。 医者,通常情况下,人们都会认为年龄越大,经验越多,医术也就越加的出色。不过这样的看法,却不能适用在皇宫里。当一个太医整天面对着动不动就是,医不好某某主子,你"> 第101章 第一百章 意乱 跟着皇后母子来到小汤山的太医不算是顶好的,事实上,在他人的眼中,连用好来形容都欠奉,不过是一个刚刚从下面调进太医院的一个新手罢了。只是,这个新人却是云妍亲自选得。 医者,通常情况下,人们都会认为年龄越大,经验越多,医术也就越加的出色。不过这样的看法,却不能适用在皇宫里。当一个太医整天面对着动不动就是,医不好某某主子,你">

第100章 意乱(1 / 1)

长相思 苏明兰 3468 字 6个月前

第101章 第一百章 意乱

跟着皇后母子来到小汤山的太医不算是顶好的,事实上,在他人的眼中,连用好来形容都欠奉,不过是一个刚刚从下面调进太医院的一个新手罢了。只是,这个新人却是云妍亲自选得。

医者,通常情况下,人们都会认为年龄越大,经验越多,医术也就越加的出色。不过这样的看法,却不能适用在皇宫里。当一个太医整天面对着动不动就是,医不好某某主子,你就提头来见的时候,再好的医生,再有信心,时间长了,诊病开方的时候,也不免偏于保守。宁可循规蹈矩的被皇帝骂,也不肯冒着生命危险,放手治病。

这样几乎是太医院默认的风气,云妍又哪里会不知道。宫中已经知道的两个患了伤寒的幼童,一个端慧皇太子,一个端王府的克善阿哥,都没能熬得过去。永璂被诊断出病症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丧失了希望。这样的情形下,就是太医没有治好,也不会有大错。他们又怎么会费心冒险的为永璂真心实意的治病?

云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儿,在出宫的时候,索性求见了乾隆,一番关心皇上身体,不能因永璂一人而将宫中所有人的安危之于不顾的话说出来。不但让乾隆对她的态度软化了不少,在选择太医的时候,云妍也能挑个更合心意的,毕竟,她的身边还有个懂事儿的紫琼呢。

想法是极好的,可是到了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云妍到底还是犹豫了……

“你是说这个方子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之前用过的人只有一小半活下来?”云妍的语气相当的差。任哪个母亲都不可能在自己的儿子病的七晕八素的时候,唯一能带来希望的居然还是个不知道效果如何的方子的情况下保持冷静。何况云妍毕竟是皇后,她的容忍度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高。

乔太医,也就是那位太医院的新人,倒是很镇定,“回皇后主子,是的。不过这个方子臣之前已经琢磨了许久,想必不会有大碍。”

“想必?”云妍烦躁的把手中的纸拍在桌子上,“本宫的十二阿哥命在旦夕,你给本宫的回话,就是一句想必?”

终究没有被人用脑袋威胁过,乔太医此时的骨头还是很硬的,对自己的医术也有十足的把握,“皇后主子,十二阿哥如今所用的方子,大都是之前端慧皇太子与端王府阿哥用过的,臣的方子虽然不能肯定的让十二阿哥转危为安,但至少,有一小部分的希望。”这话的言外之意,自然就是说,若是十二阿哥再接着用从前的方子,出了差错,可是不能怪他的。

云妍简直都要被气笑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隐隐的透出几分威胁之意。若不是用药的是她的儿子,她几乎都要赞赏此人的胆识了。

就在云妍和乔太医因着这个方子而争执不定的时候,傅恒却突如其来的开口了,“既然乔太医如此的有把握,那便试上一试吧!”

“富察大人!”云妍的声音都有些尖利了。

“下官这就去!”乔太医立即答话。说罢,马上转身,生怕面前这位代表着皇帝的富察大人被皇后说服,弃了自己的心血。

“紫琼,你跟着去,好生照看着药。”傅恒堂而皇之的无视了身旁的皇后,直接给紫琼下了命令。

紫琼已经不敢看皇后此时的脸色了,低着头小声的应是之后,亦迅速的消失在了房里。

云妍被傅恒这一串的命令,气的简直是浑身发抖,愤怒的瞪着傅恒,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久之后,才憋出了一句话,“富察·傅恒,你放肆!”

傅恒并没有将皇后此时明显的怒气放在眼里,“我听说,他是你亲自挑的?”

“是又如何?”

“既然是了,就不要对他的医术生出质疑了。”傅恒温言安抚道,“你选他的理由,我大约也能猜出几分,无非就是因为他是新进的,如今还有几分胆子敢于治病罢了。如今他这番作态,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

云妍一堵,“可是……”

傅恒摇了摇头,打断了云妍的话,“你只是关心则乱而已。这些日子,你对十二阿哥的照顾从不假手他人,心中的弦已经绷得太紧了,反而忘了初衷。十二阿哥的事情交给我吧,你放心!”

“本宫怎么可能放心!”云妍高声反驳,“那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放心!”

傅恒的眉头不经意的一蹙,声音依旧温和坚定,“就是因为那是你的儿子,所以你放心。相信我,你将他视若心肝,于我亦是珍宝。”

云妍尴尬的躲开了傅恒的视线,匆忙道,“那便有劳富察大人了。”声音未落,人却已经进了里屋。

傅恒有些怅然的站在原地,望着云妍离去的方向,眼眸亦不易察觉的黯淡了几分。

福康安的生辰极好,正是一年初始,这样的日子,在哪家都是好时辰,偏偏在棠儿眼中却并非如此。原因无他,大年初一前后,乾隆是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时间来瞧瞧这个所谓的儿子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每逢这样的日子,棠儿总是提不起精神来,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正是因为父亲的不上心,母亲的自哀自怨,乾隆进了傅恒府邸,第一次在私底下瞧见福康安的时候,福康安孤孤单单一个人转着陀螺的模样,几乎是片刻间,就让乾隆对福康安生出了一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父子之情。

“福康安?”乾隆站在距离福康安约数米远的地方,试探着唤道。

一身红通通,被裹得圆滚滚的福康安抬起头,看着乾隆等人站的方向,抿了抿嘴,行了一个以他如今的身材来说已经很标准的甩袖礼,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请安道,“奴才参见皇上!”

模样与口气的极大反差,让乾隆和身后伺候的吴书来忍俊不禁,“呵呵,好了,免礼吧,朕只是私底下来看看你……你们兄弟几人,不必多礼。”

“是。”福康安答道,眼珠子骨碌碌,骨碌碌的转啊转,自以为不甚明显的打量着乾隆等人,倒是让乾隆心中又是一笑。

乾隆逗着福康安说了几句话,心思一转,突然问道,“你哥哥们呢?怎么就你一个在这里玩儿?”

“哥哥们在前面念书。”福康安的小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乾隆转着扳指的手指微微一停,仍然笑着问道,“那你怎么不去?偷懒?”

福康安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锅,也不管礼仪了,跳起来就对着乾隆反驳,“谁说我偷懒的?我从来不偷懒!”

乾隆瞧着福康安炸毛的模样,心中实在是喜欢,只是疑惑不明,还是不动声色的套着福康安的话,“那是你为什么不和哥哥们一起?你不喜欢他们?还是他们不喜欢你?”

听了这话,福康安的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戒备的看着乾隆,语气相当谨慎的答道,“福康安年幼,会影响哥哥们读书的进度的。”

这话已经颇带了些防范的语气了,吴书来站在乾隆背后,就想哄哄福康安,乾隆伸手一挡,不让他开口,“那倒也是,你额娘得了个你也是不容易,宝贝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倒也算是实情,福康安再怎么机灵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娃娃,什么都不懂,被乾隆这么一糊弄,倒也就过去了。

“额娘不让我去……”福康安很沮丧的答道,把手里的玩意儿扔给一边儿的小厮,小短腿爬到乾隆身边坐下,“额娘总是担心我受伤,可是福康安是男孩子,受点伤怕什么?”

拍了拍自己的没几两肉的小胸膛,双眼冒光的说道,“福康安才不怕受伤,福康安要像阿玛一样,做大将军,领兵出征,为皇上保卫我大清的万里河山!”语气豪迈,言辞之间,对傅恒的崇拜溢于言表。

乾隆赞许的点了点头,暗暗对傅恒又是满意了不少。

正逗着福康安说话,后院里养着病的棠儿得知乾隆到了的消息,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来,未语泪先流,一声呼唤更是缠绵悱恻,“皇上……”

福康安就坐在乾隆身边,棠儿这一声呼唤让福康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乾隆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冷了?要不要加件衣裳?”

“奴才没事,谢谢皇上关心。”有礼貌的像乾隆道谢之后,福康安从坐的地方跳了下来,语气却是与方才提到傅恒的时候完全不同的别扭,“额娘。”

棠儿这个时候哪里还注意的到福康安,她满心满眼的都是乾隆,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她忽视了。那样j□j裸的眼神,便是年幼的福康安都觉得有些怪异,更不要说在旁边伺候的其他人了。

乾隆的一片旖旎之思被棠儿毫不避忌的作风,顿时浇了个透心凉,勉强笑了笑,开口道,“朕闲来无事,出来逛逛,走到这儿,想起来春和被朕在这个时候派出去办差了,所以来看看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没什么不方便的!”棠儿激动道,“皇上能记得我……奴才一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乾隆的心真是遭受了相当夸张的起伏,赞许的看了一眼刚刚小心的拽了棠儿衣摆的墨香,“那就好,朕这次让春和在这个时候去照顾十二阿哥,也是信任他,事急从权,让你们也是担心了。”

“奴才不担心!”棠儿脱口而出,后面的墨香脸色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乾隆更是被卡了个正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在,还有个福康安。

“十二阿哥?”福康安歪着脑袋问乾隆,“他比福康安大还是小?”

乾隆的脸色因为福康安的打岔顿时好了不少,“比你小,他是四月的,你是正月的,算是你弟弟了。”

乾隆这话是真无心,在他看来,福康安是他的儿子,永璂本身也就比福康安小。但在听在棠儿耳中就完全不是如此了,那代表着乾隆的承认。心神激荡之下,就算是有墨香在后面的百般提醒,也不能让棠儿回神。

女人果然是要对比出来的,乾隆此时心中对这话真是理解深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满意忻嫔。看了看毫不避忌的棠儿,再打量一番年幼聪敏的福康安,乾隆有些惋惜,“翻过了年,就让福康安进宫吧,朕瞧着这小子不错,和朕挺有缘分。倒不如养在宫中,也算齐全。”

这次,反应最快的依然是福康安,“奴才谢皇上恩典。”

乾隆满意的拍了拍福康安的小脑袋,在棠儿热烈的目光下,落荒而逃,回宫去了。

乔太医没有辜负傅恒的信任,用药之后不过一天,永璂的病情果然大有起色,云妍疲累的面容上,也总算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去歇一歇吧。”傅恒刻意压低的声线在云妍耳边想起,让云妍不自主的打了个颤栗。

“本宫无碍,富察大人不必如此。”事实上,从十二的病情有了好转之后,云妍的心思一松,面对傅恒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在的。

皇后的警惕戒备,傅恒当然清楚,只是他亦明白,皇后能容得下他那番大逆不道之语已经是极难得了,他本就不应该奢求过多。心中虽然明白,却也难免失望,“去歇歇吧,有我在这儿呢,不会让十二阿哥有事的。你如今这番情形,要是再不缓缓,等我走了,还有谁能帮你照顾他?”

傅恒这话说的在理,无论傅恒如今是个什么心思,至少有他在的时候,云妍虽然不肯承认,心里却也明白,到底算是个依靠。若是走了,这行宫里面,真正能撑的住的,也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那就有劳富察大人了。”抬头准备起身的时候,偏偏又撞上了傅恒毫不掩饰的怜惜眼神,云妍努力平静下来的心湖又是一番跌宕起伏,慌乱的移开了视线,连忙仔细地给十二掖了掖被角,又亲自检查了一番炭火,低声嘱咐了傅恒几句照料的时候要注意的地方,这才回去了自己的住处。

他说的对,永璂的身子马上就要好转了,这般要紧的时候,她可不能倒下去。

只是云妍到底还是高估自己了。她以为自己在这样异常的情况下已经够稳重,够平和的时候。她却突然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或者说很多很多年以后的那个寒冷的冬天。

一缕幽魂,无依无着,飘荡在永璂离去的那个屋子里。眼睁睁的,毫无办法的看着永璂慢慢地,痛苦地咽下最后一口气。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清楚。云妍看着这一切,反复的告诫自己,清醒一点,这是梦,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这真的只是梦吗?云妍反复的自我告诫,掩饰不了心中想毒蛇一样的疑问。清冷的房间,寒酸的葬礼,一幕幕的情景强迫着想要逃离这一切的云妍去看,去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云妍的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永璂死了,永璂已经死了,永璂已经很痛苦的死了。那样痛入心扉的残酷让云妍茫然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变?

你看,这就是你儿子的死亡,这就是他的葬礼,这就是他的结局,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因为你!

不,不是这样的。云妍拼命的摇着头,要将脑海中那一句句的冷漠真实的话全部甩出去。永璂还活着,他还活着,他的病已经好转了,马上就要痊愈了,很快就能蹦蹦跳跳的来到自己面前,再清清脆脆的唤自己一声皇额娘了。这是梦,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只要醒过来,这一切就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和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只要醒过来,就能看见好好的十二……

可是不管云妍怎样的努力,她却总也醒不过来,那个冰冷的声音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在她的心底,一字一句的,反反复复的说着,十二已经死了,被你这个亲娘害死的!

不!

云妍猛然坐起身来,这一次却是彻底的清醒了。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只觉得手上湿漉漉一大片,却也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了。顾不得旁的,云妍随手在床边拽了一件衣服,仓促的披在肩上,脚步踉跄的朝着十二的房间而去。那个梦境太过绝望,绝望到她要马上见到十二,去确认那真的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哐当”一声,冷风瞬间进了屋子。傅恒回过头,看见的就是皇后整个身子几乎是直接撞了进来。

“怎么了?”傅恒大惊,上前几步,握住皇后的手的那一瞬间,他觉得此刻皇后身上的恐慌,害怕甚至比他初来的时候,十二阿哥生死未卜的时候,更多,更重。他紧紧的握住皇后的手,似乎要凭借这仅有的接触,将他身上所有的温暖都送到皇后身上一样,墨眸细细的看着皇后,将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神情都收入眼底,“你怎么了?”

十二睡的很安稳,云妍死死的盯着躺在**的永璂,完全忽略了身旁的男人,她的手哆哆嗦嗦的伸了出去,放在了十二的鼻翼之下。温软的呼吸轻轻的吹拂在云妍僵硬的手指上,冷热交织,让云妍几乎是全身发软,站立不稳。

一只手伸了出来,揽住她的腰,稳住了她晃晃悠悠的身子,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上。云妍借力站稳,完全失了仪态的坐在永璂床边,坚决的,推开了腰间那只似有眷恋的手。

傅恒将手收了回来,一丝落寞很快的从眼中划过,安静的站在皇后身边,看着十二阿哥,也看着皇后。三个人就这样安静沉默的在这个屋子里面呆着,许久许久。

永璂似乎也是在睡梦里,但他的睡梦很明显是美好的。瘦下去的小脸上,全是安然的微笑。不过许是因为软软的发丝碰到了脸,让永璂有些不舒服的在枕头上晃了晃,云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傅恒伸出手,替永璂将发丝捻开,又摩挲了几下他柔嫩的小脸蛋,傅恒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中竟然满是疼爱。

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不见了,永璂的小嘴蠕动了几下,偏了偏小脑袋,在抚摸着自己小脸蛋的大手里蹭了蹭,含糊不清的咕哝道,“阿玛……”

这一声不大的呼唤让云妍如遭雷击,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傅恒亦是愣了一愣,然而他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轻柔的摸了摸永璂的小脑袋,低声哄道,“乖,我在这里。”

永璂得了答复,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声呼唤,在身旁两个大人的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云妍的心几乎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几乎连呼吸都不能,瞧着十二是真的睡熟之后,怒气冲冲的扯着傅恒的袖子,将他拖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云妍松开了傅恒,充满怒火的眼睛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明亮,“你想干什么!”

傅恒没有回答,关切地反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云妍烦躁的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去死,我却不甘心去为你陪葬!”

傅恒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在他的面前,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动过,“我要回京了,明天。”

“这几天,我很欢喜。你,你就当我疯了吧。”傅恒的口气里遍是自嘲,眼睛却一丝一毫都没有离开过云妍的面孔,那样幽深的目光,让云妍都有些招架不住。

“可是我没疯!”云妍压下心中的异样,低声吼道。

“我知道。”傅恒仍然笑着答道,似乎被拒绝的根本不是他一样,“所以是我疯了,与你无关。”

那样温暖和煦的笑意,云妍却偏偏觉得自己像是被浸在了寒地刺骨的冷水里一样,浓重的悲凉笼罩着她,她想逃出去,却始终不得其法。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迎着傅恒的眼睛,云妍不由自主的看了进去。那里面,她看见的,不是深情,不是疯狂,不是沉重,偏偏是他的儿子,福隆安。

江南,训斥,遣送,幽禁,无数早已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冲进了云妍的脑子里面,那般的繁杂,那般的清楚。

在傅恒诧异的目光里,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睫毛轻轻抖动,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一样楚楚可怜。然后,她踮起脚,轻柔地吻上他的唇角。

唇瓣相交的瞬间,似乎有火光燃起。流窜在全身的,是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傅恒僵硬的像一只木偶,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连呼吸都已经忘记。

试探着伸出舌尖,轻轻柔柔地舔过她的唇,又软又甜,他吻得越来越深。

云妍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手段,她本就意识模糊,在傅恒的存心诱导之下,全身更是像生了重病了一样,忽冷忽热,嘴巴微微张开,一声声微弱的j□j就这样溢了出来。

傅恒却趁着这个机会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强悍而有条不紊的侵占着她的领域,像蝴蝶一样,恣意地探求着她的甜蜜。

理智像被拉直的弓弦一样,绷紧,断开,云妍开始了本能的回应。

滚烫的唇舌交缠,唇齿贴合辗转。

暗夜里,两人安静的亲吻,无声而激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半条命都被这所谓的JQ折腾没了,你们要是再不留言对得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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