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一百一十七章心思 离床一丈开外的地方挂着一道纱帘儿,五公主,不,应该说傅恒的女儿,就在那道纱帘儿的里面安静的睡着。几个宫女和嬷嬷在她的身边静悄悄的忙碌着。时间越来越晚,周围伺候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贴着墙根出去了。 门口传来了一声细小的动静,云妍进来了。她慢慢的朝着那道纱帘儿走去,她的视线环顾着整个屋子,却唯独没有看向孩子所在的方向。然而屋"> 第118章第一百一十七章心思 离床一丈开外的地方挂着一道纱帘儿,五公主,不,应该说傅恒的女儿,就在那道纱帘儿的里面安静的睡着。几个宫女和嬷嬷在她的身边静悄悄的忙碌着。时间越来越晚,周围伺候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贴着墙根出去了。 门口传来了一声细小的动静,云妍进来了。她慢慢的朝着那道纱帘儿走去,她的视线环顾着整个屋子,却唯独没有看向孩子所在的方向。然而屋">

第117章 心思(1 / 1)

长相思 苏明兰 1848 字 6个月前

第118章第一百一十七章心思

离床一丈开外的地方挂着一道纱帘儿,五公主,不,应该说傅恒的女儿,就在那道纱帘儿的里面安静的睡着。几个宫女和嬷嬷在她的身边静悄悄的忙碌着。时间越来越晚,周围伺候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贴着墙根出去了。

门口传来了一声细小的动静,云妍进来了。她慢慢的朝着那道纱帘儿走去,她的视线环顾着整个屋子,却唯独没有看向孩子所在的方向。然而屋子就那么大,不管她走的有多么缓慢,终究还是走到了。

几个月大的五公主在小**静静的睡着,睡的极为香甜,嘴角时不时的还冒出几个泡泡。云妍隔着床栏杆仔细的看着她,表情复杂,既有温情,也有惧意。

其实,这个孩子真的要比她曾经的女儿好看多了。

她刚刚当上皇后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能生孩子。可是偏偏就有了,第一胎就是个儿子,那个时候自己多高兴啊,简直都快疯了,做梦都能笑醒了。原以为这辈子有了一个十二也就知足了,不曾想生了十二才半年,就又有了。这一次也高兴,可却不是第一次那样真正单纯的高兴了。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后宫的女人,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也都会有。

她一心盼着能再生个儿子,就像苏氏和金氏那样,有足够的儿子保证地位。只是,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却是个女儿。她有些惋惜。乾隆倒是很高兴。他的儿子不多,可是女儿更少。何况,整个大清入关之后,再没有哪个固伦公主是皇后在位的时候生下来的。

也罢,儿女双全,总归也是不错的。

偏偏,她的女儿在这个世上只活了不到两年便去了。她再惋惜不是个儿子,再有旁的心思,也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女儿会离开她。哪怕在这个后宫,她曾经见过许多的孩子夭折。她难过,伤心,悲痛欲绝,哪怕极力的控制,终究还是伤了当时还在腹中的小十三。

她年近四十,乾隆近五十,两个身子本就不算是顶健康的人,孕育的孩子便是平安顺利的降生也比不得那些旁的孩子康健,更何况还有五公主的早夭带来的打击。偏偏五公主死了还不足三个月,戴佳氏就生了皇六女。明明宫里那么多年都没有公主降生的,她却那么巧的生了。她唯一的女儿没有了,可是戴佳氏却给乾隆生了新的女儿。

云妍恨了,怕了,慌了。于是她亲手把魏氏扶了上去……

一个年纪渐长,帝宠平平,从未生育过的包衣奴才和一个不但年轻美貌颇得帝宠,更重要的是还会生的总督之女,只要是个人都会分辨出谁的威胁更大,于是她理所当然的选择了魏氏。而魏氏也没有辜负这个机会,她不但抓住了,而且抓的牢牢地,在她的十三出生前夕,魏氏传出了喜讯。

皇七女,皇十四子,皇九女,皇十五子,皇十六子,一个接一个,等她反应过来要打压的时候,手上却已经没有筹码,于是,她完了。而之后,魏氏还生了皇十七子。

这便是她的一生,五公主夭亡之前的一帆风顺与夭亡之后的一败涂地。在后来的那些年里,她时常念着这个女儿。也许小五就是她的福星,她活着,自己的荣耀恩宠到了鼎盛,她死了,也带走了自己所有一切的好运。

云妍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打湿了铺在孩子身上的上好的的绸缎。为什么,她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女儿却偏偏是这样难以启齿的身世。这就是报应么……

一只手颤抖着伸了出去,轻轻地,柔柔地拂过孩子脸上每一处细微的痕迹。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一处处都不放过。云妍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含着的黑色瞳仁此刻就像是要食人的黑洞一般,贪婪的,一点一点的把这个孩子包裹了进去。

看,孩子的嘴巴不见了,鼻子不见了,眼睛不见了,额头不见了,只剩下一点点细细软软的毛发露在外面。明黄色的小被子不重也不轻,就这样将孩子的整个面部覆盖的严严实实,就像方才细细的触摸孩子幼嫩的皮肤那般,云妍的手亦缓缓的在被面上滑过,然后,停留在孩子面部。开始的时候是轻轻地,最后慢慢的用力,用力,再用力……

“你做的很好。”傅恒淡淡道。

舒舒觉罗氏温婉一笑,“妾只是不负爷的信任罢了。”

傅恒摆了摆手,随意道,“你入府也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性子你也该清楚一二,我既然说你做的好,那便就是极好,不必谦虚。”

舒舒觉罗氏听了这话,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她稳重惯了,也不过是微微一笑,便转了话题,说起了福灵安与福隆安的一些琐事。她虽然不明白老爷与太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看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个傻子也看懂了,那瓜尔佳氏空长着一张好脸,却始终和老爷之间有些莫名龃龉。

既然老爷原本就不待见太太,她又何苦去上那些所谓的眼药呢?反正就算把瓜尔佳氏压得死死的,侧室就是侧室,哪怕是掌家的也一样,终究当不了正房太太。还不如识情知趣的把老爷伺候好了,也好替福隆安谋个好前程。

傅恒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舒舒觉罗氏絮叨着家里的事情,眼睛微微眯起,倒像是有些困倦的样子,舒舒觉罗氏看在眼里,也慢慢放低了声音,“爷这是累了?”

“无事。”傅恒语调有些难明的意味,“福灵安的外祖家这段时间都没人过来吗?”

舒舒觉罗氏愣了一愣,方才反映过来,赶紧道,“没有,许是快过年了,所以都忙着吧。”

福灵安的生母木樨是富察家的包衣,就算死后挣了个姨娘的名分,论起正经的外祖家还得是瓜尔佳氏。舒舒觉罗氏发愣的原因不是旁的,却正是傅恒对瓜尔佳氏的称呼。福灵安的外祖家,说起来,真该是三爷的外祖家才是呢!

“呵呵。”傅恒低声笑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舒舒觉罗氏说话,“福康安未出生前,瓜尔佳氏府上倒是常来常往,如今福康安长这么大了,他们来的次数倒是屈指可数。真是,挺奇怪的……”

舒舒觉罗氏心头一动,试探着答话,“许是因为老夫人去了?”

“嗯?”

舒舒觉罗氏看不见傅恒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道,“如今瓜尔佳氏府上是太太完颜氏当家,听说是个极爽利的性子。大概太太在闺阁里和自家嫂子有所不睦,这才慢慢淡下来了吧。”

傅恒想了想,慢慢道,“既然如此,便让瓜尔佳氏好生养着身子吧。病去如抽丝,总得要静养才是。”

舒舒觉罗氏猛然抬头,正撞上傅恒幽深的眼睛,嘴唇翕动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好半晌之后,方才低下头,哑着嗓子道,“妾,会好好伺候太太的。”

“嗯,你做事,我放心。”傅恒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太太要是有什么吩咐的尽量满足,只要她能好好的静养就成,明白吗?”

舒舒觉罗氏一路送着傅恒,“妾明白。”

书房里,荣兴正等在一边,眼神不住的往书架子上落。

嘎吱一声,门开了。

荣兴迅速敛了神色,“爷。”

傅恒点了点头,“回来了?”

“是,多谢爷恩典,能让奴才家的回趟娘家。”荣兴谢道。

傅恒将身上披着的衣裳解了下来,随手放在一边,“东西送进去了?”

“是,是奴才家的亲眼看着承恩公府上的老夫人将东西送进宫的,您放心。”荣兴恭敬道。

傅恒走到了书架前,看着堆积甚高的一摞杂书,低声道,“那就好。”

荣兴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爷,三爷便是大不敬,也只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罢了,您又何必下如此重的礼赔罪呢。”

傅恒抽出了半本棋谱,自嘲般一笑,“既然是赔罪,总要给出诚心才是,何况送到人心上的礼,不才是应当送的礼么。”

荣兴依然不赞同,“奴才只是觉得未免太早了些,毕竟万岁爷春秋鼎盛。”

傅恒细细的看着手中残余的半本棋谱,想起在宫中阿哥所遇上之事,“皇上的年龄倒是不算太大,可是几位年长的阿哥却是已经成年了。”

“既然如此,您这么早下决定,也未免……”

“太冒险了?”傅恒替他说道。

荣兴没有开口,却是点点头。

傅恒转过头,看着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心腹,一字一句道,“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荣兴眼神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低着头闷声道,“奴才听说承恩公似乎不大好了。”

丁忧!

傅恒瞬间就反应过来,“你可见过承恩公?”

荣兴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奴才家的姐姐是承恩公府上的管家娘子,不会错了。”压低了声音,“听说若是能熬过年便能大好了。”

这便是说熬不过今年了?

“你先下去吧。”

“嗻。”

荣兴慢慢退出了屋子,将书房门阖上。

傅恒的手按上放在书桌上的棋谱,慢慢的合拢成拳,近乎无声的发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可怜。”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可怜!

孩子的脸依旧是红通通的,嫩嫩的嘴巴微微开合,呼吸依旧悠远绵长,丝毫看不出来她刚刚曾经在鬼门关走过一趟。

云妍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边,手上紧紧的抓着方才覆盖在孩子面上的小被子。满脑子只有那一句话,像念经一样重复。她不想听,可是那句话在脑子里不停回转,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了心里。

乌拉那拉·云妍,你真是个傻子,傻了一辈子,居然还想再傻一辈子……

这一章是送给猫的,哎呀,我家猫可是特别的可爱,不管我怎么写,她都不反对啊,比我家亲爱的,和亲爱的的那个知己,以及色狼的死忠粉可爱多了啊,所以这一章是送给她的,虽然有点晚……

又,那尔布在历史上应该早都挂了,大概在那拉当皇后之前,这边为了剧情,所以挪后。

还有五公主身边伺候的人,咳咳,金手指,你们别认真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