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一百一十八章怀疑 十一月的紫禁城是热闹的,所有人都在为太后马上就要到来的寿诞而忙碌。十一月的西苑却是冷清的,嘉贵妃金氏就像院子里的那些枯枝败叶一样,几乎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如今,她距离要去地下的日子是越发的近了。 药味浓重的屋子里面,嘉贵妃蜡黄着一张脸,整个人仰靠在贴身伺候的郎嬷嬷身上,由着身边的宫女,一勺一勺的将药灌进去。在距离床边不"> 第119章第一百一十八章怀疑 十一月的紫禁城是热闹的,所有人都在为太后马上就要到来的寿诞而忙碌。十一月的西苑却是冷清的,嘉贵妃金氏就像院子里的那些枯枝败叶一样,几乎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如今,她距离要去地下的日子是越发的近了。 药味浓重的屋子里面,嘉贵妃蜡黄着一张脸,整个人仰靠在贴身伺候的郎嬷嬷身上,由着身边的宫女,一勺一勺的将药灌进去。在距离床边不">

第118章 怀疑(1 / 1)

长相思 苏明兰 1681 字 6个月前

第119章第一百一十八章怀疑

十一月的紫禁城是热闹的,所有人都在为太后马上就要到来的寿诞而忙碌。十一月的西苑却是冷清的,嘉贵妃金氏就像院子里的那些枯枝败叶一样,几乎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如今,她距离要去地下的日子是越发的近了。

药味浓重的屋子里面,嘉贵妃蜡黄着一张脸,整个人仰靠在贴身伺候的郎嬷嬷身上,由着身边的宫女,一勺一勺的将药灌进去。在距离床边不到两步的距离,正跪着一个穿着棉布袍子的普通宫女。

一碗药很快就喂完了,嘉贵妃舔了舔干干的唇角,有气无力道,“这药还是和以往一样的苦。”

方才撑着嘉贵妃的郎嬷嬷,轻手轻脚的扶着嘉贵妃躺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变,“主子,良药苦口。”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不停顿,捏了一块儿嘉贵妃平日里最爱的桃脯送到了嘉贵妃嘴边。

嘉贵妃别过了头,却战战巍巍地伸出了手,将那块桃脯拿在了手里,往日里保养得宜的丰润双手手,因为长久的病痛早已熬的枯瘦,“本宫喝了这么些日子的苦药,早都习惯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些东西呢。”

“主子……”郎嬷嬷不赞同的看着嘉贵妃,还欲再劝。

嘉贵妃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给自己这个心腹面子,只是续道,“本宫的娘家出身算不得好,可本宫未进宫之前,也从来都是娇养出来的。现在想想,这么些年的日子磨下来,除了这嗜甜怕苦的性子,旁的似乎都不见了。”

郎嬷嬷眼圈一红,险些哭出声来,她跟了嘉贵妃几十年,旁人只看到嘉贵妃有多少的荣宠,只有她明白,荣宠的背后是多么的不易。

嘉贵妃将手轻轻放在郎嬷嬷的手上,想握住,却使不出多少气力。郎嬷嬷明白主子的心思,赶忙将满心的酸楚咽了下去,反手回握,“我在家的时候,不乐意吃药,额娘就用这上好的桃脯哄着我。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哄下来,我竟然就养成了这样的毛病。可是在家的时候,再好的桃脯也能由着我吃,进宫了呢?一个小小的格格,还想用这么好的蜜饯果子送药,岂不是白日做梦!”仿佛是想起当年在重华宫的那段日子,嘉贵妃苍白的脸色变得潮红,整个人也不停地喘着粗气。

郎嬷嬷一手顺着嘉贵妃瘦骨嶙嶙的脊梁,面上也是一片焦急中带着感慨,“谁说不是呢,奴才记得当年年纪小小的主子进重华宫之后,第一次着凉,奴才使尽了法子,也只能淘换出几块平平常常的蜜饯。那么苦的药,主子一口都咽不下去,可是为了主子爷,为了自个儿家,哪怕是委屈的连声都出不了了,还是得一口一口的把药咽下去。”

嘉贵妃转过了气,微笑着看着郎嬷嬷,“许是因为那药也是知道我是不愿意吃的,一碗碗的灌下去,却始终不见起色。我落了个体弱不宜侍寝的名声,却成就了苏氏在爷面前的露脸。”

郎嬷嬷现在想起那段日子也是难受的紧,“主子,都过去了。”

嘉贵妃强撑起身子,看着跪在眼前的宫女,“这就是本宫在这宫里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没有足够的地位,哪怕是在家里寻常可见的东西,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你知道本宫学到的第二个道理是什么吗?”

那宫女俯下身子不发一语,嘉贵妃也不指望她会回话,“后来,一个像你一样的小宫女给本宫送来桃脯,是本宫在家的时候最爱吃的,最好的果脯。这就是本宫在这宫里学到的第二个道理,一个奴才是主子的奴才,十个奴才是主子的奴才,可是当一个主子面对着一百个奴才,一千个奴才的时候,这奴才就不见得只是主子的奴才了。”

小宫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洁白素净的面孔,眼神明亮,“嘉贵主子说的有理。”

“有理?”嘉贵妃反问道,“既然有理,本宫为什么不将永瑆交给令妃呢?没娘的孩子在这后宫总是可怜的,本宫没死的时候,都有人去挑唆永珹了,本宫要是死了,谁知道本宫的十一会不会再步上本宫那可怜的九阿哥的后路?”

小宫女甜甜一笑,丝毫没有在意嘉贵妃咄咄逼人的问话,“嘉贵主子,老夫人只想问您一句话,乾隆十五年三月十八日之前,有人想过十阿哥会从皇后主子的肚子里面爬出来吗?”

嘉贵妃眯着眼睛仿佛才看清眼前的这个小宫女一样,“皇后主子是个有福气的。”

“令妃主子也不见得就是个没福气的。”小宫女麻溜儿的接了下来,“如今的令妃主子比之当年的皇后主子可是还要年轻呢。”

嘉贵妃突然笑了,这一笑,仍能看出当年的风采,“小丫头真机灵。”

“奴才不敢当,方才嘉贵主子还教导奴才呢,皇后主子和令主子的区别呢。孝贤皇后也是个有福气的,可惜奴才无缘得见。嘉贵主子进宫早,虽然四阿哥生的晚了些,可如今宫中能生下四个阿哥站住三个的,也就您一个了。”

嘉贵妃听着小宫女伶牙俐齿的一番言语,许久之后方才道了一句,“本宫累了,你先下去吧。”

“嗻!”小宫女干脆利落的行了一礼,慢慢退出了屋子,却在退出屋子的前一刻,又开口了,

“贵主子觉得皇上与和王如何?”

嘉贵妃没有睁眼,仿佛早已沉沉睡去。

郎嬷嬷替嘉贵妃掖了掖被角,似是自言自语,“听说魏大人似乎也不大好了。”

承乾宫寝殿。

云妍抱着五公主坐在炕上,笑容可掬地看着趴在她右胳膊上正乐不可支的逗着妹妹的永璂,炕前站着容嬷嬷和青梅,紫琼站在云妍的旁边帮她扶着怀里的襁褓。剩下的人站在门口。

“呀!额娘,妹妹笑了,额娘你看,妹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是啊,额娘看见了,妹妹和永璂小的时候一模一样。”云妍柔声答道,“永璂很喜欢小妹妹?”

永璂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啦,我们都是额娘的孩子,永璂当然会喜欢妹妹了。”

云妍嗔怪的看着永璂一眼,“永璂!”

永璂缩了缩脖子,糯糯道,“永璂也很喜欢哥哥姐姐们的。”

云妍摸了摸永璂的头,“这才乖,”还欲再开口的时候,有个小宫女在门口冒了冒头,青梅走了过去,回来的时候在云妍耳边说了几句。再说话的时候,却已经转了主意,“既然如此,尊敬哥哥的好弟弟永璂就去请你十一哥,来承乾宫用膳吧。”

永璂乖乖应是,带着一堆的嬷嬷宫女往翊坤宫去了。

云妍送着永璂出了门口,直到在长街上看不见影子了,这才扶着青梅的手往回走,“嘉贵妃倒是干脆。”

青梅笑道,“嘉贵妃若是不干脆了,主子岂不是还要想旁的法子?如此这样最好。”

云妍没有接口,只是叹道,“往日里,我总觉得这宫里的事情,我没有抓全乎,也能抓个七七八八的,没成想,这嘉贵妃更有本事,不声不响的就让翊坤宫的奴才冲撞了咸福宫,也罢,你去趟咸福宫,把这件事情抹得更平整些吧。”

“那咸福宫那边?”青梅慢慢道。

云妍转过头,看着心腹,“颖妃怎么了?”

青梅的脸上慢慢浮起了两个酒窝儿,“奴才想颖主子是个性子直爽的,必然在这个时候不会难为翊坤宫的人的。”

“去吧!”

云妍没有回到寝殿,她站在寝殿门口看着紫琼抱着孩子在晃悠悠的哄着。不用走近,她都知道这个时候,孩子定然是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抱着她的人,她的手脚肯定也很不安分的在动着。不用看,她都知道这个孩子此刻脸上的所有表情。

她在犹豫,她不知道要不要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傅恒。

感情告诉她,应该说。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是她又一次犯了傻的证据。他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欢喜的……

可是欢喜之后呢?

理智却在告诉她,欢喜之后,她还是皇后,傅恒还是忠勇公,这个孩子还是名义上的五公主。

那个被乾隆欺辱到了极点,明明知道了一切却仍然没有一丝儿把柄留在乾隆手里的男人会怎么办?

他……会留下……这个孩子吗?

云妍不能肯定,她是一个母亲,这个孩子和她血脉相连了九个月,在那一晚,她依然将被子蒙上了孩子的脸。那么傅恒呢?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突然告诉他,皇帝的五公主是他的女儿,他会选择保住这个孩子吗?

他可以一边做着乾隆最倚重的臣子,一边和自己有了一个女儿,那么会不会一边安抚着自己,一边除掉这个也许会毁了富察氏与乌拉那拉氏两个家族的孩子?毕竟一条命和几百条命比起来,谁都不会选孩子的。

退一万步来想,就算他和自己作出了一样的决定,那么当乾隆认了这个孩子的同时,他会不会也有了旁的怀疑?

十年之后,这些怀疑又会不会毁掉一切?

说到底,她愿意为他傻一次,却终究不愿意相信他……

这一章送给月莲mm,因为我说她不去群里了,她立马就冒泡了,所以我承诺会更新一张送给她,同样的推迟了好久……

唉,惆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