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一百四十八章孕事
“咱们娘俩在屋子里转转。”云妍把伺候的人打发了,满脸笑容的急着下榻,“等等……我的鞋。”
兰馨为她披上一件薄薄的夏衣,“皇额娘慢点。”又蹲下身子亲自替云妍穿上平底绣花鞋。脚面有些肿,穿进去的时候,兰馨都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涩涩的,“额娘,脚疼吗?”
“还好。”云妍脑后梳着燕尾,眼神明亮,更显得精神。扶着兰馨的手起身,云妍目不转睛的看着兰馨,“我家兰儿终于长大了。”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兰馨面带浅笑,大方而真诚地回视着云妍,没有一丝的娇酸之气。
“多好的闺女啊,马上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云妍一叹,“是个有福气的。”
“额娘!”兰馨涨红了脸。
“听说海兰察是个极勇猛的,和你父亲极像……”短暂的犹疑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云妍接着道,“忠勇公,就是当年护送你回京的那位富察大人,也是这么说的。”
兰馨讶异地抬起头。
云妍微笑道,“你没进宫之前,我身边还有一个和青梅一样的大宫女,后来出宫嫁给了富察家的一个奴才,挺得重用的。一两句私下里的闲话还是能传出来的。”
这话说的实在牵强,然而兰馨下意识的忽略了。
“女儿让额娘费心了。”
兰馨柔顺的表现让云妍松了口气,坐到了窗边的紫檀交椅上,拉住兰馨的手,语重心长。
“兰馨,这世上最疼你的,自然是你的生父生母,其次便是养母我了。往常在宫里,这日子怎么过都成,可以后就不一样了。你得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背后,为他当家理事,生儿育女。说话做事和宫里比,那完全是两码事。万一一个不留神,出了岔子,你可就真是对不住这门婚事了。”
“女儿明白。”
云妍忍不住抚摸兰馨的脸蛋,充满怜惜。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虽然扫兴,你也别怪额娘,硕王府的事情……到了如今,额娘也吃不准到底是该为你高兴还是要担心了……海兰察出身低微,你若是嫁了过去,闲言碎语只怕不会少,甚至品级都不一定是皇上从前提过的。孩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兰馨的脸色煞白,咬唇点了点头。
承德避暑山庄。
烈日当空,海兰察与和亲王一样站在平台边缘,一动不动。弘昼有点失去耐心了。海兰察神色肃穆,沉默的站在一边,汗水顺着脸颊流过。
“吴书来!”弘昼撩着嗓子叫了一声,“皇上这是在见谁呢,有完没完啊这是!”
吴书来哈着腰,赶紧答道,“回王爷话,忠勇公大人在里面呢,想来还得等上一阵子吧。”
弘昼哼哼唧唧,“什么鬼天气,晒死人了!”
吴书来一脸谄笑,赶紧给伺候的人使眼色,这位爷可是个荤素不忌的主儿。谁让他老人家难受了,他能让别人更难受!
弘昼被晒得火冒三丈,嘟着嘴生气。瞥一眼站在旁边跟木头似的的海兰察,心头的无名火烧的更胜,看什么都不顺眼。
“这个傅春和,明知道爷在外面站着……还啰里吧嗦的说什么说,有什么事儿非得赶在现在啊。”
“王爷,您别着急,这一定是事关重大,皇上才放不下手的……您别着急。”
傅恒走出大殿,缓步而来。。
“让王爷久等了。”
弘昼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屋子里凉快吧?”
傅恒苦笑,“王爷……”
弘昼意识到出了问题,顿时收了身上的惫懒,“真出事儿了?”
“喀尔喀叛乱。”傅恒言简意赅。
弘昼眉毛一挑,“超勇亲王可真是个好亲家。”语调更是十分古怪。
停了一会儿,弘昼讥讽的笑了,“得啦,喀尔喀叛乱?它什么时候安静过呀!”
将顶戴端端正正的带在头上,弘昼揉了揉脸皮,拿起王爷的架子,慢悠悠的进了殿。
“等了很久?”待和亲王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傅恒方开口问道。
海兰察咧嘴一笑,依稀还带有几分刚刚从军时候的憨厚,“还好。”
傅恒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沿着阴凉处走在前面。
“是不是觉得很突然?”傅恒问。
海兰察想抓头皮,伸出手才发现还带着帽子,硬生生的放了下来,嘿嘿笑着。“有点儿。”
“那是个好姑娘。”傅恒看着海兰察,说道,“你们以后会有福气的。”
海兰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小的知道。”
“嘴皮子真够笨的。”傅恒打趣着评价,“日后要是两口子拌起嘴,你可是会吃大亏的。”
海兰察连忙道,“没关系,没关系的。”依旧嘿嘿笑着。
“十三年那会儿,我曾经奉命护送格格回京。”傅恒笑,神色幽深,“齐王虽然勇武,格格却更像福晋。聪明,伶俐,也懂事儿。指婚也过了几天了,你都听见什么了?”
海兰察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没什么……”
“他们说的是真的。”傅恒肯定的说道,“几年前,皇上的确有意将格格许配给硕王府的长子,哪怕没有正式下旨,但当时大家几乎都已经默认了。婚事后来虽然黄了,格格的名声却到底坏了。”
海兰察不解,“这和格格又没有关系……”
傅恒转向海兰察,“京城和草原是不一样的,你在京城住几年自然就明白了。”
海兰察抿抿嘴,“大人放心,海兰察不会让格格受委屈的。”
傅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是你会不会让格格受委屈,是你们都会受委屈。”
“大人?”
“当年皇上曾经口头上说要封格格为和硕公主,婚事取消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件事情,包括这次指婚之后。但即便如此,依前朝旧例,哪怕是帝后养女,异姓王女的品级也大抵只会是和硕格格,甚至有可能更低。只是即便如此,你与格格,依旧是云泥之别。”
“他日,你们成婚后,你的出身,格格的名声也许都会是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可你们也只能受着。”
海兰察神色坦然,“小的明白,这是人之常情。”
傅恒点点头,“以后就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了,办差之前更要小心仔细,不然可对不起这门婚事了。”
“大人的教导,小的都记下了,多谢大人。”
傅恒用力掸了掸袖子,带了一份若有若无的无奈,“皇上如此厚爱,你更应该忠君爱国才是。”拍了拍海兰察的肩膀,又道,“你我同僚一场,不过几句闲话,何至于此?”
“你不应该这么说,都是奴才,我也担不起。”
承乾宫。
“乐疯了?”云妍捧着一盏温热的蜜水,眼神促狭。
吴库扎氏笑声爽朗,满面春风,“这也是托了皇上洪福。“
“得啦!”云妍几乎将手上的蜜水喝得干净,这东西温补,好像心头的烦闷也平息了下来,
“这承乾宫里就你我俩人,还至于这样?这也是和婉自己争气,咱们就算是心疼,也只能推着她,替不了她。”
吴库扎氏眼眶一红,“您说的是。”
“儿女事都不容易。”云妍将空碗推到了一旁,“都是当娘的。”
吴库扎氏想起皇后养女的婚事,心有感触,也是一叹,“谁说不是呢,我也不图别的,只要侄女儿平安就好!”心口抽痛还是僵硬着转了话题,“瞧您这肚子,怕是快生了?”
云妍靠在床榻上,表情比之前柔和了些许,“太医也说快了。”
吴库扎氏又惊又喜,“那可真要恭喜主子了,算算日子该是万寿节前后?四喜临门呢!”
“承您吉言。”云妍笑笑,“和婉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的,你放心,都是我用过的,能信。”
“谢主子了。”吴库扎氏碍着礼法,到底还是双手交叠在膝上行了一礼。
和婉公主府。
膳桌上只做了三个人。和婉坐在上手,郭络罗氏与明瑞分坐两边。
“这男人不能忌口,忌口伤身。女人就更不能忌口了,忌口伤子。凡是筷子能够得着的,夹到什么吃什么。别这个不想闻,那个不想吃的。双身子的人,肚子里缺了食儿,吃亏的就不是做额娘的一个人了。”郭络罗氏满眼慈爱的看着和婉,柔声的说着话,好像生怕吓走了自己未出生的孙子似的。
明瑞用筷子为和婉夹菜,和婉欣然接受,郭络罗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夫妻两个都没有发觉。
妻子怀孕,母亲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明瑞也高兴,“那儿子现在这么壮实,额娘当年一定费尽了心思。”
“可不是。”郭络罗氏有些叹息。
傅文的儿子虽然不止一个,可只有明瑞是从郭络罗氏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明瑞自己又争气,真真是用**来形容都不为过。尚主虽然荣耀,可儿媳妇本来就是伺候婆婆的,如今倒好,全家子都伺候儿媳妇去了。
婆媳之间微妙的关系,哪怕俩人并没有住在一起,明瑞也常年在外,也依然察觉得到。成婚五六年没孩子,原本就存在的不甘愿,更是显而易见的实体化。实在是让夫妻两个痛苦的紧。
这一下,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心里这么一想,明瑞手底下又给和婉夹了一筷子菜。
郭络罗氏终于看不下去了,手上的筷子不轻不重的放了下来,明瑞与和婉一愣,“我记得这火腿笋丝不是你最爱吃的吗?别使劲儿的给公主夹,公主要多吃一些别的,对孩子好的。”
明瑞有些尴尬的看了和婉一眼,和婉低下头,喝了口汤。
“额娘,您不知道,我之前和公主说过我爱吃这个。公主陪我吃了一段时间,也喜欢上了。”明瑞转头吩咐,“再上一盘。”
“嗻。”伺候的宫女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郭络罗氏依旧笑眯眯的,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明瑞为了掩饰尴尬,又夹了一筷子送到郭络罗氏碗里,“额娘,您尝尝,味儿是不是和家里一个样?”
郭络罗氏把碗挪了挪,“别给我夹……你爱吃,我可不爱吃。”
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一个月没有更新,亲爱的看了新章节之后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第一,手生了;
第二,不罗嗦了;
第三,不抒情了;
第四,情节发展快了;
第五,描写枯燥了:
请大家踊跃发言,告诉我她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完全一头雾水啊